白越走了,但卻對小黑很好奇。
再加上一些流言,他恐怕已經有所猜測了,隻不過看透沒說透。
甯濤艱難的盤膝而坐,從戒指中取出僅剩的一些靈丹,剛吞下去,忽然瞥見陷入沉思猶豫的小黑。
一沉吟,随即問道:“我恐怕要去一趟中域,你打算怎麽辦?”
小黑無奈歎道:“根據二姐所留的那一番話,應該是暗示我們先去東域,那裏是我大哥曾經的本源之地,在那裏的話它恢複會快上好幾倍。”
“不過龜爺一個人肯定是去不了的,半路上,恐怕都變成丹藥了。”
甯濤苦笑一聲,這倒是實話。
讓小黑一個人去東域,那簡直比古時候取經的九九八十一難還要危險。
忽然,小黑遲疑道:”你試着感應一下你體内,你說你曾經吞下過大哥的龍珠,那和它肯定有一絲聯系,當初你就是憑着這種聯系找到我的。”
“你試試能感應到什麽?”
聽到這,甯濤撓了撓頭,感應,當即在心神甯靜中去尋找那聯系。
在血液中,道意,那呼應的感覺……
“咦,有了!”
甯濤眼一亮,忽然看向了遙遠的前方,身後竟升騰起一株搖曳的青蓮,随風作舞,閃耀着璀璨的光芒。
“這…這怎麽可能?”
小黑頓時吓得尖叫起來,一雙綠豆眼瞪得圓滾滾,滿臉不可思議。
他居然感應到了萬古青天一株蓮。
當即道:“快…快切斷這股聯系,不要這麽早和它接觸到因果。”
一聽此言,甯濤連忙斬斷這種聯系,被小黑的一驚一跳吓到了。
“你幹嘛這麽激動?”
“你…你,要麽說你小子虎,你以爲青帝是什麽存在,那可是萬古一帝,比龜爺還要牛逼哄哄的存在,和那逆天仙王,并列在一個級别之中。”
“無論是好因果,還是壞因果,憑你現在的實力一個波及都能把你震成渣滓,沒有實力,想都别想。”
小黑的臉色有些難看。
不待甯濤插口,他又忽然驚疑道:“等等,不對啊,你怎麽能感應到青帝,難道……它也已經出世了麽?”
“你感應到它是在哪個方向?”
後者一驚,毫不遲疑地指向了遙遠前方,那個前方……竟是中域。
而那更前方,則是東域。
小黑臉色古怪,陷入了漫長的沉默,血脈之間的感應是什麽?你通過媒介呼喚我,我通過媒介也回應你,這才叫做感應,兩者相呼應。
如果其中一方沉睡,或者不回應,乃至切斷聯系,都做不到呼應。
可是青帝它怎麽會……
甯濤撓頭,他也覺得有些蹊跷,他服用的精血一共有四滴,玄武,白虎,青帝,祖凰,還有小白的一顆龍珠,他也沒想到能感應到青帝。
反倒是另外幾個都沒有反應。
忽然,小黑悠悠道:“這件事情你就先别考慮了,也别再試着感應它。”
“去東域正好要路過中域,雖然那裏強者諸多,但沒辦法,隻能躲戒指裏,到時候你激靈點别把龜爺賣了。”
說完後,就緩緩爬了出去。
甯濤無奈一聳肩,當即運轉逆天訣,恢複起來,卻忽然發現,在體内丹田的某個角落居然有一道金光。
這是……功德金光。
他可是知道此物的寶貴,罕見,那幾乎都能堪比仙珍,萬金難求。
當即運轉靈力,将它煉化……
随着時間的流逝,天下門漸漸步入了正軌,一些心懷鬼胎的家夥,也随之被挑了出來,凝聚成一股暗勢力。
由專門的強者苛刻培訓他們。
八大堂口也在增強,幽冥宗投降的人手化整爲零,全部融入到堂口中。
乾域,算是極大的一個域。
大小城池加起來,一共有六七十座城池,一天的收益算下來,差不多有八百多萬靈石,這個數字還在增長。
現在的天下門不差人手,不差資源,不差底蘊,就差……時間。
這一晃,五天時間匆匆而過。
甯濤和袁氏姐弟的傷勢都逐漸好轉,前者更是将功德金光煉化,修爲十分逼近二重巅峰,好處太多了。
而他又在幽冥老魔的戒指裏,發現了一件寶貝,那竟是一罐雷劫液。
裏面總共有九滴,小黑搶走兩滴,夜北拿走一滴,送給白越一滴,莫老,周老,各自都送給他們一滴。
剩下的三滴則被他收起來突破時用……
而甯濤準備去中域的事,已經漸漸在高層傳開了,不日就會動身。
但這天,殺一來見。
甯濤将禀告工作的一衆人揮手退下,看着一臉冷酷的殺一,好奇道:“你找我有事?”
“聽說,門主打算去中域?”殺一緊緊盯着甯濤,嘴唇蠕動道。
後者聞言一愣,随即點頭道:“不錯,應該這幾天就會動身,到時候宗門就全靠你們了,你…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沒錯,但門主别誤會,是屬下有一件事想拜托門主。”
“哦?說說看!”
殺一深吸一口氣,黯然道:”我原名嶽峰,是乾域上上任霸主,五嶽宗宗主的小兒子,那天幽冥宗擊敗五嶽宗,将沒用的人當成奴隸給賣了。”
“我僥幸混在其中,一路輾轉,最後被賣到了第一城,然後碰到了門主您……”
“呃……”
甯濤一愣,随即哭笑不得。
雖然他知道殺一的身份有些特别,但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有這種淵源。
“還請門主放心,我沒有什麽别的企圖,那個嶽峰已經死了,門主也已經替他報了仇,現在隻有一個爲天下門肝腦塗地,鞠躬盡瘁的殺一。”
“我所求的事,是關于我的姐姐,她叫嶽宣,我父親不想讓她囚禁在這三角域,于是讓她隐姓埋名,外出遊曆,讓她過上她想過的生活。”
“而就在好幾年前,姐姐忽然傳來一道消息,她結婚了,就在中域天河谷,柳家,是個不小的家族,但因爲當時局勢嚴峻,無法去參加婚禮。”
“而我,也已經好幾年沒見過她了……”
聽到這,甯濤恍然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替你順便去看看你的姐姐。”
“沒錯,而且經曆了這麽多,我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若想不被人欺負,自身就必須變的更加強大。”
剛說到這兒,殺一忽然取出一枚戒指,還有一卷古青色的卷軸。
隻見他婆娑着卷軸,眼中閃過複雜,道:“這是我五嶽宗鎮宗功法,五嶽鎮魔決,這枚戒指裏則是我五嶽宗的全部底蘊,足以支撐一個門派發展。”
“我願意将它們全部獻給天下門,也希望門主見到我姐姐後,将我的親筆信,還有五嶽鎮魔決的副本贈與她,總有一天,我會君臨天河谷去見她。”
聽到這,甯濤沉默良久。
最終收下了東西,鄭重道:“這份情我收下了,我也向你保證,一定會有這一天的,你的姐姐就是我的姐姐。”
“一場大世即将到來,實力才是一切,等我打天下時,你可不要落下。”
殺一聽聞,頓時激動得熱淚盈眶,單膝下跪,恭敬道:“定不讓門主失望……”
将這些東西交給莫老,帶好親筆信和副本,還有小黑,在僅有的幾位太上長老的送别下,甯濤和白越化作兩道流光,急速的沖向了中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