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璟墨握着她的手搓了搓,等感覺到她掌心溫熱起來之後,才擡頭望了眼站在陳家門前臉色慘白的左子月,還有不遠處已經迎親開始巡城的喜轎,問道:
“左子月都尋來了,你怎麽還不松口?”
剛才君璟墨雖然未曾入陳家後院,可是裏面發生的事情卻是有人轉述給了他。
君璟墨也知道今天這一場大婚本就是爲了逼迫左子月的,如今左子月都找上門來了,而且也認清了自己心意,姜雲卿怎麽反倒還将人朝外推?
姜雲卿哼了聲:“哪有那麽容易。”
她看着陳家門前失魂落魄的左子月,開口說道:
“他能找過來本就在我預料之内,可是他因爲陳夫人幾句話就否決了阿滢,甚至這麽長時間都不肯想辦法,偏選在今日出現,他将阿滢當成了什麽?”
“如果叫阿滢這麽容易跟他走了,往後再有人閑言碎語,他難不成還要再舍棄阿滢一次?”
姜雲卿雖然理解左子月所謂的爲陳滢好的心思,可并不代表她認同他的觀點。
陳滢如果不喜歡左子月也就算了,可他們明明彼此喜歡,甚至陳滢對他情根深種,可是他突然莫名其妙便舍棄了陳滢,甚至連緣由都不曾說過一次。
他從來沒問過陳滢,在不在意他的樣貌。
更沒有問過陳滢,在不在意旁人的閑言碎語。
他隻是單方面就以爲了陳滢好,在讓得陳滢對他動心之後突然轉身撤離,卻沒有想過陳滢會爲此難受神傷,更沒有想過陳滢想不想要他的這份好。
這種行徑在姜雲卿看來,十足的讓人厭煩。
姜雲卿說道:“我是有故意爲難他,可是他如果連這關都過不了,不能堅定自己的心意,他怎麽去過陳家那一關,怎麽讓陳夫人松口?”
“我們這次的确是瞞着陳夫人,可隻是事急從權,事後勢必是要給她一個交代的。”
“陳夫人不喜歡他是闆上釘釘的事情,左子月能爲了她的話放棄阿滢一次,就有可能放棄第二次。”
“如果不叫他看明白自己的心意,不叫他知道阿滢爲他放棄了什麽,爲他做出了多大的犧牲,他怎麽能夠好好珍惜阿滢,而不是爲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就舍了她?”
君璟墨聽着姜雲卿的話,喉間溢出些低笑:“你就不怕你打擊了他,讓他死了心。”
姜雲卿撇撇嘴:“死心了更好,死心就代表他對阿滢的感情也不過如此。”
“連争取都沒争取就直接放棄,那阿滢還不如早早忘了他,回頭另外找一個算了。”
君璟墨知道她嘴硬心軟。
方才他明明瞧見徽羽偷偷跟在左子月身後,顯然會想辦法激左子月繼續去崔家,隻是姜雲卿不肯說,君璟墨便也假裝不知道,笑着替她攏了攏身上的鬥篷。
“好,到時候我将滿朝的好兒郎畫了書冊,讓你親自替她選一個。”
姜雲卿原本還有些惱,可被君璟墨這麽一說“噗哧”笑出聲,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