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身體不舒服,還是我送你回去歇着吧,要是明個兒不見好,就讓二郎送你去鎮上福壽堂看看。”白義宏站出來說道。
客人在,他這麽病病歪歪的靠着,誰也不好意思說話了,這不是趕人家謝先生走嗎?
白老爺子慢慢起身,說:“我也就是這樁心事未了,日子久了就成心病了。”
瞧瞧,這是逼着二房讓步,逼着人家謝先生答應啊。
于紅袖偷偷給謝先生使了個眼色,然後笑着說:“也難爲老爺子一片愛子之心了,我看着都覺得不忍,你放心,我會幫着白秀才看着機會的,也會勸我家夫君幫扶他的。”
老爺子露出喜色,差點就跳了起來,“這、這可太謝謝夫人了。”說着眼眶都紅了,眼看着就要老淚衆橫了。
于紅袖急忙說:“你身子也得靜養,還是讓白秀才扶你回去好好歇歇,别再勞神了。”
“好,好,多謝先生和夫人的關心了。”老爺子達到了目的,急忙讓白義博扶了他離開了。
等人走了,謝先生闆着臉說:“夫人,你怎麽……”說完他重重的歎了口氣,本來好好吃頓飯的,竟然碰上這種事了。
白澤沛朝謝先生深深鞠躬,歉疚的說:“先生,是我給你添麻煩了。”他是真沒想到老爺子已經開始沒臉沒皮到這種地步了,否則他是怎麽都不敢請先生到家裏吃飯的。
“無妨無妨,這怨不得你,誰家沒幾個糟心的親戚?”謝先生倒是說的直白。
白家人見謝先生看的明白,都大大的松了口氣。
于紅袖拉了謝先生坐回座位上,然後沖林萍兒笑笑,說:“白夫人,我可真沒吃夠呢,就不跟你們太客套了。”
林萍兒見謝家夫婦喜歡她女兒做的飯菜,高興還來不及呢,急忙說:“對,大家都沒吃好呢,趕緊上桌繼續吃。”
謝先生重新回到了座位上,卻依然因爲于紅袖答應老爺子的話而苦惱,他可是真心心疼自己學生,哪裏願意把機會讓給不相幹的人?
于紅袖看出了他的煩惱,低低的笑了起來,小聲說:“夫君就是太不懂得變通了,我說了是我答應了,我幫着他找機會,又不是你答應了?而且我隻說會勸勸你,又沒說一定能勸動?對方跟你胡攪蠻纏,你還能真的慢慢講道理了?”
謝先生哭笑起來,雖然不是很贊同,卻也無奈的點頭,“隻能這樣了,隻是恐怕日後他們要說夫人言而無信了。”
于紅袖無所謂的笑笑,說:“我是婦人,能力有限,幫不到也沒人怪我什麽,還有,婦人哪可以幹涉夫君的正事?”
衆人都笑了起來,不由爲于紅袖叫好,人家真不愧是大家嫡女,既有氣度又懂得變通。
白若竹心裏感激于紅袖,幫她夾了不少菜,基本都是于紅袖愛吃的,于紅袖每樣嘗一點,倒也不多吃,可即便這樣,最後也是直呼太飽了,吃不動了。
飯後,謝先生去了白澤沛房裏,說是師徒倆好好聊聊,謝先生也好考校白澤沛最近進步了沒有,而于紅袖便挽了白若竹的手,說跟她回屋說話去。
兩人抱了孩子進屋,于紅袖格外喜歡蹬蹬,伸了如玉般的指頭輕輕點蹬蹬的小臉,卻又怕下手重了,踯躅着半天點又不敢點,那樣子别提多糾結了。
白若竹拉了蹬蹬的小手抓她那根指頭,如今蹬蹬的小手沒力氣,可卻喜歡輕輕握住大人伸來的一根指頭,甚至睡覺的時候都要握着白若竹的指頭,仿佛這樣格外有安全感。
于紅袖露出驚喜之色,忍不住叫了起來:“他的手心****,真是太好玩了!”
白若竹見她是真的喜歡孩子,心裏更喜歡她早點有孩子了,便低聲對她講:“回頭我幫你弄點藥膳方子,你跟謝先生都吃吃,可以早日懷上子嗣。”
“真的?有這麽神奇啊?”于紅袖叫了起來。
其實白若竹是覺得謝先生把身子養好可能更管用,所以她這方子主要是調理滋補,當然于紅袖吃也無妨了。
“謝先生平日裏吃素比較多嗎?”白若竹沒回答她,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于紅袖驚訝的看着白若竹,“這你也看的出來啊?他是守孝吃素習慣了,現在吃肉反倒很少,今天還是和胃口才多吃了些葷腥。”
“那可不行,你們要是想早點有子嗣,就得飲食合理,不能隻吃葷腥,也不能光吃素,要葷素搭配,營養合理。”白若竹委婉的說道,并沒有指出是謝先生身體出了問題。
但她現在基本可以确定了,是謝先生營養不良,導緻精|子存活度不夠,才會影響妻子懷孕的。隻是這個時候的人比較不能接受這種事情,白若竹不好明着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如何調理飲食,于紅袖覺得受益匪淺,又把白若竹好一通的感謝,白若竹苦笑着說:“你别忙着謝我,我也是有事想求你幫忙的。”
本來她跟于紅袖提出幫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可前面發生了老爺子死活要人家答應幫忙的事情,她再提就有些尴尬了。
“你可别跟我客氣啊,我是覺得跟你投緣,真當你是朋友了。”于紅袖拉了白若竹的手說道。
于是,白若竹便把方桂枝的事情講給了她聽,然後說了自己的計劃。
“你們來村裏肯定不少人看到了,我打算完後就散布出去,說你想買個能幹的丫鬟,要手腳利索能幹重活的,還說你舍得出銀子,希望桂枝她娘能夠動心。”白若竹說着從床下面拿出個匣子。
“這是二十兩銀子,是我和桂枝做買賣賺來的,你拿這筆銀子買下桂枝,也就當她自己買了自己,銀子算償還她爹娘的生養之恩了。”
于紅袖聽的格外氣憤,“怎麽會有這樣的爹娘?那人都打死原配了,怎麽能爲了銀子讓自己女兒去送死?這事我幫定了,而且聽你這麽說我又不需要出力,就更沒理由不幫了。”
白若竹聽了格外的高興,把銀子塞進了她手裏,“那你等我消息,回頭要你來看人,跟她們簽賣身契。”
于紅袖沒急着收銀子,笑着問:“你就不怕我拿了銀子買了桂枝,然後不還你們賣身契,你們不是賠了銀子又折了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