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激動從他猛地收緊的手臂中就能察覺到,顧絨被勒得嗆了一口氣,唐郁這才急忙放松一些,卻還是不肯松開她。
隻悶悶的在她頭頂道:
“你這是要承認我的名分了?”
顧絨笑得眼睛彎彎,點了點頭:
“高興吧?”
“高興。”
唐郁頓了頓,又道:
“可你不許我給你名分。”
你都在你母親面前爲了我那樣拼命了,我怎麽會沒有名分呢?
顧絨轉頭埋進他懷裏。
唐郁身材高大修長,一直堅持的鍛煉讓他練就寬厚而并不誇張的漂亮胸膛,隔着衣物也能感覺到可靠和安全。
雖然平時大家說起唐少爺都隻有美顔盛世,但隻有顧絨才知道,在看似脆弱精緻如瓷瓶的外表底下,他還有堅不可摧的強大内裏。
從一開始見面就對外瞞得極好的“精神分裂”問題,還有已經發作過幾次的心髒病問題,包括有關于自己……
這一切一切他都做得不動聲色,連他母親回家這件事,如果不是肖依然找到自己,自己恐怕也至今都不知情。
他其實很會保護人。
至今爲止,他已經保護過她很多次了。
或許,我應該學會依賴他,哪怕隻有一點點。
顧絨感覺到背後抱緊自己的有力手臂,嘴角微勾,把腦袋埋進他的衣服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是從沒變過的雪松香氣,很淡,微涼,他每一件衣服上似乎都有。
真好聞。
顧絨在頭頂低低的笑聲裏閉上了眼睛。
·
沒有留太晚,大概八點半的時候唐郁便親自開着車把顧絨送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顧悄還沒回來,顧絨想着今晚告訴他他肯定要睡不着覺了,于是便也不着急,準備第二天早上再告訴他,剛好讓他在學校裏舒緩一下心情。
顧絨打定了主意,第二天特意起了個大早,等在客廳裏。
于是輕悄悄出了卧室的顧悄,第一眼便看見了昏沉之間靜坐在沙發上的人影,睡意未散,他險些以爲家裏進了賊,下一秒就要喊起來的時刻,那個人擡起頭來,朝他燦爛一笑:
“喲,醒啦?”
顧悄:……
少年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嗓音沙啞的道:
“你搞什麽?起這麽早就是爲了吓我嗎?”
顧絨皺了皺鼻子,啧了一聲:
“這樣也會被吓到?顧悄悄你的膽子真的很小诶。”
顧悄啪的一聲開了燈,顧絨被刺得眯了眯眼,而少年已經進了洗手間,看起來似乎懶得搭理她。
顧絨也不生氣,十分有耐心的盤腿坐在沙發上等着。
直到顧悄洗漱完畢換了衣服,回到卧室背着包出來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開口問始終沒動彈的姐姐:
“你今天有什麽事嗎?幹嘛起這麽早?”
顧絨擡起頭來,唔了一聲:
“有點事想告訴你。”
顧悄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有事就說。”
顧絨摸了摸鼻子:
“晚上早點回來,我請人回家吃飯。”
顧悄挑了挑眉,想了想倒也不太稀奇,一邊走到門口換鞋一邊問:
“喬可心嗎?”
“不是。”
顧絨又摸了下鼻子:
“是唐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