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譚璇的電話,朱朱坐在沙發上,給那邊回了個消息,忐忑地等待着。三分鍾後,有人回複她:“你失信了,她沒有回來。”
朱朱:“她有事,我不可能一直綁着她。”
那邊回道:“看吧,她作爲你的好朋友、好閨蜜,也并不關心你的安危,把你一個孕婦丢在家裏。”
朱朱:“她男朋友不舒服,她得陪着。”
對方:“是嗎?”
長久的沉默過後,對方又發來消息:“我一直有履行我的那部分,沒有辜負過你,但是你連一點小事都做不好,你覺得我們有必要再繼續做朋友嗎?”
朱朱吓傻了,忙回過去:“隻是一晚而已,她明天會回來的!我保證!”
對方道:“好,我再相信你一次。明天晚上,你務必幫我一個忙……”
黑暗中滋生恐懼、罪惡,也有些悄然發酵的情愫讓人心煩意亂。
躺在主卧床上,譚璇瞥了一眼身邊的江彥丞,真不懂事情怎麽會發展到這一步的——
從進家門開始,江彥丞就開始飄了,抱起小丢親了又親,讓它喊“媽媽”,說“媽媽回來了……”
接着直接奔主卧來,也不洗澡不脫衣服,大喇喇趟她床上,不管她答應不答應,他今晚就要睡這兒了。
譚璇站在主卧門口看他,又回頭看了眼客房,她總覺得這兩天她不在家,江彥丞絕壁是睡她床上了,這臭不要臉的。洗發水沐浴露用她的,床睡她的,家都被他占了,貓都是他女兒了,怎麽這麽自覺呢他?
她沒好氣地上去拍他:“不洗澡,至少換睡衣睡啊,江彥丞?”
江彥丞眯着眼看她,伸手去解皮帶,解襯衫扣子,一點不回避,譚璇把眼睛别開:“你能注意一下嗎?江彥丞?”
江彥丞笑,低沉帶醉的聲音,略含糊:“摸也摸過,親也親過,寶寶,你嫌棄我?我胳膊有點疼,擡不起來,寶寶,你過來幫幫我……”
一個大男人可憐起來什麽樣兒啊?求她過去幫他脫衣服。
譚璇也是沒轍了,讓過去就過去了,把心一橫,睡都睡過了,摸也摸遍了,他哪兒她沒見過呢?給他換身衣服又怎麽樣,還有哪兒不能看?一失足成千古恨啊,節操和含蓄是個什麽東西?
她報複性地把江彥丞褲子給扒了,襯衫也扒掉,剛才在車上做壞事,他爽夠了,身上都是汗味,譚璇嫌棄地把衣服扔一邊,去洗手間拿了熱毛巾來給他擦了擦,身材那麽好,不擦白不擦。
江彥丞半夢半醒,等她擦到下面的時候,他拽住了她的手:“寶寶……”
譚璇沒好氣:“摸都摸過了,不能擦?你現在知道不合适了?”
江彥丞笑,親在她手背上:“寶寶,内褲想換,行嗎?”
“……”譚璇滿頭黑線,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早該知道,江彥丞是這種要節操的人?嗯?!
“放手!”譚璇猛地甩開江彥丞的胳膊,還是去給他拿了條内褲來,他媽的,前兩次喝醉,她給他脫衣服、洗衣服也都做過,但是至少沒脫過内褲啊,她還得給他洗了?
等把江彥丞全身上下都擦幹淨,衣服也換了,把他塞薄被子裏,譚璇去洗澡,順手把自己内衣和江彥丞内衣都搓了,洗幹淨,晾了——江彥丞這人在她家做保姆的日子裏,從内到外都給她收拾幹淨,放在那的内衣都給她洗好,手洗,她爸都沒這樣對她過。
現在,還債的日子到了,她給江彥丞洗了内褲,草!
譚璇進主卧,本來想拿個枕頭去客房睡的,主卧江彥丞喜歡,讓給他得了。結果彎腰拿枕頭的時候,瞥見江彥丞手背上的傷口,她又怕他感染,拿了藥包來給他重新塗了點藥膏。
其實換完内褲,江彥丞就睡着了,她說話他也不接,塗藥膏他也不動,随便她折騰,側身向床裏,讓出一大塊兒地方來,似乎是留給什麽人。他眉頭皺着,睡得不是很安穩。
譚璇站在床另一側,盯着江彥丞的臉,忽然伸手去抹他皺着的眉,才一碰到他,他抖了一下,手極快地伸出來,像制服對手似的把譚璇拽到了身邊,完全猝不及防。
“江彥丞……”譚璇吓一跳,以爲他幹嘛呢,江彥丞閉着眼聞了聞,整個人放松了下來,往她身邊偎了偎,把頭埋在她頸側,呢喃道:“寶寶,老公在呢,放心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