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以爲花音會毫不留情的反駁自己的觀點,但沒有想到的是竟然是輕輕點頭。
“說的沒錯,如果不是徐靈再次出現的話,我已經将之前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但沒有想到上天會給予我這樣一次報仇血恨的機會,也許是在提醒我斬斷最後的羁絆。”
林昊長歎一口氣說道:“有一件事情我對誰都沒有講起來過,其實除了易小白和姜小菲兩個人之外,我的傭兵生涯中還有着一個對我極其重要的人,他就是我的弟弟。”
林昊的這番話讓花音倍感驚訝,雖然自己和林昊所認識的時間不是很長,但從林昊的做事方法,以及周圍人對其的評價也可以看出來。
林昊在此之前絕對是一個做事雷厲風行的人,而如今卻平白無故的出現一個弟弟,相信無論是誰聽到這種事情都會倍感吃驚。
看着花音臉上吃驚的表情,林昊繼續說道:“可能說出來你們都不會相信,但這卻是不争的事實,如果不是和你感同身受的話,我也不會和你說出這件事情來,因爲這件事情已經被我深深埋入心中,成爲一道傷疤,每次提及都會有所疼痛。”
花音從來沒有想過林昊會有一天對自己說出這樣隐私的話題來,驚訝之餘還有一些的開心,至少成爲了第一個能聆聽林昊苦痛的那個人。
“其實我們兩個人也算不上兄弟,隻不過當時關系特别好所以才會成爲彼此的好兄弟,如果可以的話,我不想有他這樣的兄弟,爲了保證我的聲譽,他義無反顧的選擇犧牲,如果說我現在的名聲之所以會如此響亮,有一半的原因是因爲他的努力,否則我現在隻不過是一個最底層的傭兵。”
見林昊說的如此傷感,花音甚至有一些不想打斷,但最後還是勉爲其難的張開了嘴。
“那又是什麽原因導緻他的死亡?”
“當初在傭兵界有一個極其艱難難以完成的任務,其困難程度更是高達S級别,以至于懸挂很久都沒有敢去接受,或許當時是因爲自己年輕氣盛,又或許是對于自己的力量有着過度自信,所以我們幾個人才會信誓旦旦的将其接下。”
說到這裏,林昊的臉上本能的出現一種失落,可以輕而易舉的捕捉,但花音并沒有打斷林昊的叙述,因爲這時候的聆聽要遠遠比安慰重要的多。
林昊歎了一口氣,握緊拳頭:“其實在行動之前就有人告訴過我們這次的任務非常尋常,要考慮清楚再做出決定,最後我們不假思索的将其答應下來,而負責人也将我們幾個帶到了雇主的面前,而從那一刻開始,真正的厄運才真正到來。”
“我仍然清楚的記得,雇主是一個穿着風衣,打扮極其詭異的男子,就連見面的時候他都帶着掩蓋住整個頭部帽子和口罩,好像怕我們認出來一樣,不過我們也沒有太過于放在心上,隻是覺得他有些奇怪,不過仍然接下了他的任務。”
林昊一邊說一邊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已經被熏染發黑的手表鏈,深情的說道:“我們的任務是要暗殺一個高級軍事将領,既然是将領,其防守的力度也是可想而知。”
隻不過最後還是被我們輕松滲入,當我們按照照片上的頭像将最後一個士兵殺死的時候,本來以爲完成了雇主所交代的任務,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燈光四起,将漆黑的夜晚照耀的如同白晝一樣。
“這個時候我們才真正知道,原來雇主要我們所殺的就是他自己,換句話說,我們已經掉入了他們的圈套之中。”
林昊的故事聽的花音如同置身于當時的情景當中,不禁手心中出現汗液,雖然極力壓制住内心當中的好奇,但最後還是問出了憋了很久的問題。
“那接下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當我向他詢問整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的時候,他卻說這一切都是計劃好的,其真正目的就是要解決掉我們。”
“而原因就是我們的崛起速度過快,引起了其他傭兵的嫉妒,所以他們便聯合起來,對我們下此毒手。”
聽到這裏,花音也同樣替林昊打抱不平,更爲男子的可恥行爲感到惡心。
“在明白這所有的事情之後,我們也知道他不可能會心甘情願的放過我們,所以便全力以赴的與其戰鬥。”
但最後還是因爲人數上的劣勢,最後隻剩下我和他兩個人,就在我認爲一切走投無路的時候,他不顧一切的沖了出去,和其他人進行殊死搏鬥,爲我争取了寶貴的時間。
“我才能遍體鱗傷的逃離出來,我仍然清晰的記得他當時讓我離開時的畫面,如果沒有他的話,恐怕我現在早已經死了。”
林昊說的慷慨激昂,但花音仍然可以揣測到其話語之間的失意,更多的是一種幾近于絕望的無奈,那種對于朋友而無法援助的不甘心。
“在我回去之後,便将所有知道這件事情的人全部殺死,并且認真盤問有關于雇主的消息,但讓我覺得奇怪的是,這些人就好像下了決心一樣,到了生死關頭仍然沒有告訴我任何雇主的下落,在一夜之間,我将整個傭兵據點全部血洗幹淨。”
“但還是失望而歸,從那一天起,我的綽号被所有傭兵得知,隻不過随着時間的推移,他們忘記了我最初的綽号,那就是‘血色狼王’”
也許是因爲有些疲倦的原因,林昊躺了一來,看着慢慢籠罩上來的黑色說道:“在那之後,我便努力尋找雇主的消息。”
但他如同人間蒸發一樣,音訊全無,等我再次回到地點的時候,早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連屍體的數量都無法對上,由于屍體被燒的發黑。
所以根本無從辨認究竟是誰,這件事情也就這樣慢慢結束。這麽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努力尋找有關于雇主的下落,但都沒有任何結果。
伴随着故事的結尾,林昊的語氣也慢慢緩和下來,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等到雲淡風輕之後,隻留下滿地的溝壑,滿目悲怆。
氣氛一時間變得安靜下來,花音雖然很想安慰一番林昊,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千言萬語到了嘴邊被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而林昊的腦海中自然而然的浮現出當時的畫面,心中還有着難過,但最後都被林昊努力壓了下去。
林昊調整着自己的呼吸頻率,從地上站了起來,打掉身上的灰塵:“說了這麽多,我都有些口幹舌燥,要不要你也喝點水?”
花音根本沒有急于回答林昊所提出的問題,反而認真的問道:“林昊,你和我說了這麽多,難道就不想知道我和徐靈之間的事情嗎?”
林昊從地上站起來,微微一笑回答道:“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難以言明的傷,我相信你同樣也是,你沒有告訴我也是正常的事情,不過我相信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你一定不會放過徐靈。”
說完,林昊便自顧自的離開了醫院陽台,直到傳出關門聲的時候,花音這才清醒過來,回想起林昊之前的樣子,花音爲之一笑,繼而将已經壞掉的面具丢棄,滿懷信心地說道。
“你說的沒錯,有的事情的确需要我們親自面對,謝謝你林昊。”
看着從高空中慢慢落下的面具,花音将雙刀重新放在腰間說道:“徐靈,如果下一次見面的話,我一定不會輕易的放過你。”
另一邊,大鬧過演唱會的徐界等人也安然無恙的回到了自己的住處,對于演唱會中所發生的一切事情,徐界都非常滿意,最重要的是尚品的事情得到了解決,并且完全按照自己的藍圖所進行,固然非常的滿意。
更遠在自己想象之外的是,自從回來之後尚晶就沒有在出來過,而是直接回到了房間當中,連最基本的會議也沒有在參加。
這一點讓徐界有些意想不到,看來尚品的死的确對尚晶造成了很大的打擊,也就沒有責怪尚晶的不尊敬,與徐靈、無兩個人回到房間當中。
徐靈一臉冷漠的靠在沙發上,回憶起當時和花音戰鬥的畫面,心中便有一絲怒意。
而和徐靈不同的是,回來之後的無面無表情的坐在徐界的對面,可以看出來對自己今天的所作所爲非常滿意,眼神中似乎還有一些傲慢。
作爲最大豐收者的徐界滿臉得意的說道:“非常不錯,不僅成功除掉了尚品,尚晶也完完全全相信了殺人兇手是林昊的這件事情,如此一來尚晶對林昊的憤怒會大大提升,這也達到了我們最初的目的。”
說着,徐界把目光轉移到了無的身上:“你研制的藥物我已經在尚品的身上研究過了,非常有效,如果不是林昊精通太極穴位的話,很有可能就死在了你的研究之下,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你能夠多制造出一些這種藥物的話,我相信藥物的結果同樣也非常可人。”
無恭敬的說道:“謝謝徐先生的誇獎,如果需要更多分數的話,我會多制作出一些來,來保證徐先生的使用。”
徐界對無所說的話沒有多疑,而是點頭說道:“當然需要,你是沒有看到藥物的效果,簡直讓我完全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