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銘與甯夜雪不由自主地一怔,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看着那似笑非笑的臉龐,一股寒氣從腳底蹿上了眉梢。
于導沒有發現二人的異樣,忙腆着笑臉介紹:“這位是王語瑤小姐,這位是大名鼎鼎的宋董及宋夫人。”
王語瑤很清楚宋家與甯凡的過節,見來人竟然是宋銘,臉立刻沉了下來,冷哼一聲,卻并沒有說話。
于導尴尬地笑了笑,很不滿意王語瑤的态度,你雖然是一線明星,可你在宋董面前拽什麽拽?
甯凡饒有興趣地看着二人,說:“許久不見,二位喜結連理,恭喜了。”
于導聞言,喜笑顔開,自己竟然猜對了,這神秘的年輕人果真不簡單,聽這口氣與宋銘夫婦是老相識了,可想而知,其身份是多麽不簡單了。
宋銘與甯夜雪直勾勾地看着甯凡,幾乎說不出話來。
“咦?”其他人漸漸發現了異狀,這氣氛似乎有些不對頭啊,宋銘的臉色怎麽變得鐵青了?
甯夜雪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當初與甯凡第一次見面受到的奚落,還有甯辰也是死在甯凡手中,甯凡可謂是她的家的死敵,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她内心深處更多的是恐懼。
宋銘終于發現了自己的窘态,忙自我安慰:“不用怕他了,如今宋、甯兩大家族皆在我手,根本用不着怕他了。”
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陰着臉說:“甯凡,你還敢來我的會所,你的膽子真是夠大。”
甯凡淡淡一笑,直勾勾地看着他,說:“我的膽子一向很大,這點相信你早就知道了。”
“哼,今非昔比,甯凡,你以爲你還有在我面前狂妄的資本嗎?”
甯凡瞥了甯夜雪一眼,說:“哦,莫非做了甯天宇的女婿,你的膽子也變大了,真是可喜可賀啊。不過我聽說你的嶽父做了縮頭烏龜,竟然不見了蹤迹,不知現在躲到什麽地方去了?”
“胡說,我爸才不是縮頭烏龜。”甯夜雪緊緊地拽着丈夫的手,似乎有了一點勇氣,大聲駁斥道。
“哈哈,不是縮頭烏龜,那他爲什麽不出來?我還想找他好好地聊一聊呢。”甯凡戲谑地說。
宋銘冷哼一聲,他其實對于甯天宇的行蹤也很好奇,卻沒有一點線索。
他曾陰險的想過,假如甯天宇一直不出現了,那該是多好。如此一來,他就真正的掌控了甯家的一切。
當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他不會表露自己的心計,而是義憤填膺地據理力争。
“甯凡,我嶽父大人是不屑與你這種人多費口舌,你這種被逐出了甯家大門的後人,有什麽資格和我嶽父對談?”
甯凡眼中的殺機一閃而逝,許多人都喜歡拿甯青帝當年被逐出家門的事做文章,這讓甯凡很憤怒。
不過,他控制住了怒火,他現在的計劃就是要引誘甯天宇出洞,否則這麽一條毒蛇一直藏在暗處,沒準什麽時候咬你一口,那可就真的是冤枉死了。
“甯天宇果真如此清高嗎?想必你還不清楚他的真實身份吧。”甯凡意味深長地說。
“什麽身份?”宋銘眉毛一挑。
“你的幫手夜魔去哪裏了呢?”甯凡不答反問。
“你提夜魔前輩做什麽?”宋銘戒備地問。
甯凡哈哈一笑:“還夜魔前輩,他僞裝的可真好,是不是夜魔也消失很長一段時間了?”
宋銘心中一動,冥冥之中似乎抓住了一個重點,然而,卻始終無法猜透事情的全貌。
“你拐彎抹角的,這話是什麽意思?”宋銘警惕地問道。
甯凡嘴角微微一勾,見終于勾起了對方的興趣,心中一動,他這是要直接挑破甯天宇的真實身份,他相信以甯天宇的老謀深算,肯定沒有告訴宋銘詳情。
否則,宋銘不會像現在這樣意氣風發,自認爲勝券在握。
既然如此,那就要打破甯天宇的如意算盤,你既然想向世人隐瞞,那我就把你的秘密公之于衆,讓世人瞧一瞧你的嘴臉,讓你的乘龍快婿知曉你的險惡用心。
“沒什麽意思。”甯凡不動聲色地說,“隻是看着你一直被蒙在鼓勵,恐怕将來死了,還在爲别人數錢,所以提醒你一句,你的嶽父就是大名鼎鼎的夜魔。”
“什麽?”宋銘與甯夜雪不約而同地驚呼起來。
“不可能,你血口噴人。”甯夜雪臉色驟變,大聲呵斥,氣的胸口起伏不定。
宋銘卻灼灼地看着甯凡,眼神變幻不定,心道:“甯凡有必要騙我嗎?這樣騙我有什麽好處?隻要将來雙方一對峙,這樣的謊言便不攻自破,他這樣做就沒有意義了。”
“不對,夜魔與甯天宇确實一起消失了一段時間,并且……”宋銘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當初是夜魔提議讓我去向甯天宇提親,他爲什麽如此笃定我會成功?抑或這就是他精心設計的一步棋,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才會如此信誓旦旦地讓我去提親,因爲他夜魔就是甯天宇。”
這個念頭一發不可收拾,瞬間就牢牢地占據了他的心靈,他被吓的渾身一僵,臉色特别難看。
看着這戲劇性的一幕,其他人已經漸漸猜到了甯凡的身份,尤其是聽到宋銘直呼其名,更是心神劇顫。
在場之人都不是無名之輩,偶爾聽到一點風聲,知道這個神秘的甯凡實力龐大的超乎想象。
當然,他們隻是清楚甯凡明面上的實力,對于暗中的實力,則一無所知。但即便如此,甯凡也不是他們可以抗衡的。
于是,這些人看向甯凡的眼神漸漸變得古怪起來,許多人下意識地向後退了退。
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看來宋銘與甯凡今天要勢必要引起巨大的沖突,自己這樣的小蝦米若是被卷進去了,那可就真的是欲哭無淚了。
于導早已被吓得面無血色,驚恐無比地望着甯凡,原本以爲是一次攀附權貴的機會,不曾想自己竟然招來了一個大麻煩。
即便今天甯、宋二人不發生沖突,那他于導的好日子也算是到頭了,不知道以後宋銘會怎樣對付他。
他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卻被吓得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着這劍拔弩張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