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想跟本王談什麽？”鳳懷煜似笑非笑的問道。
林羽璃微微皺了皺眉頭，就見夜君墨站起身來，淡聲道：“我出去一下。”
“不用……”林羽璃急亟的拉着他的手，淡聲道，“并不是什麽背人的事情。”
“怎麽？攝政王這是要避嫌嗎？”鳳懷煜淡笑道，“你敢留我們孤男寡女獨處一室，就不怕我會對她做出什麽？”
回答他的，是夜君墨一記輕蔑的冷笑。
“有些事，總該說清楚。”夜君墨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淡聲道，“現下正是個機會。”
随即，夜君墨便掙開了她的手腕，轉身走了出去。
林羽璃怔怔的望着他的背影，一時間卻沒能回過神來。
夜君墨，竟然會留給她和鳳懷煜單獨相處的機會？
這……未免也太玄幻了點吧！
明明從前，哪怕鳳懷煜多看她一眼，他都恨不能剮了他的！
如今這是，變大度了？
可這種改變，卻讓她不免有些心塞。
縱使心中思緒萬千，她面上仍舊是一副沒什麽表情的模樣。
直到夜君墨的身影，徹底消失于視線之中，林羽璃這才收回了目光，轉而看向面前笑得意味深長的鳳懷煜。
“阿簡，想跟我聊什麽？”鳳懷煜一開口，又是那熟悉的欠扁味道。
但難得的，她沒有再像從前那般害怕他了。
如今這個噩夢似的男人，就坐在她咫尺之遙的對面，她竟然難得的，心靜如水。
“你……同瑤姬，做了什麽交易？”思索再三，林羽璃終于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這個問題，其實萦繞在她心頭很久了。
從上次在松竹所造的幻象之中，就聽慕東辰說過，付出很大的代價，失去了一切。
還有之前那一次玄天宗的時候，也遇到了鳳懷煜。
他的那些話，還是給她的心靈，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但那個時候，她隻顧着擺脫他，恐懼他，根本無暇深思鳳懷煜話中的含義。
直到上次夢中遇到瑤姬，她又提起了慕東辰。
她才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她也開始好奇，鳳懷煜所付出的代價，是什麽？
“阿簡，你這是在關心我嗎？”鳳懷煜眸中透出了不加掩飾的笑意，一眨不眨的望着她，溫聲道，“不怕夜君墨吃醋了？”
“你想多了，我隻是随口問問。”林羽璃渾不在意的道，“你不想說就算了！反正也不關我的事！”
林羽璃說着，起身便走。
剛走了沒一步，便被鳳懷煜拉住了手腕。
“放手！”林羽璃蓦地轉頭瞪了他一眼，鳳懷煜卻并未依言松開，反而扣得更緊了幾分。
林羽璃眸色一沉，眼見她就要發作的時候，鳳懷煜卻忽而識趣的松開了她。
“難得我們有這麽平心靜氣的時候，不如我們好生聊聊。”鳳懷煜淡聲道，“我保證不會再對你做什麽。”
“你和瑤姬，到底是怎麽回事？”林羽璃強壓着心頭的火氣，沉聲問道，“你到底付出了什麽代價？”
“沒什麽！無關緊要的代價而已。”鳳懷煜顯然并不想多說這個話題。
鬼才相信他所謂的，無關緊要的代價。
不管是鬼谷子還是瑤姬，這種大妖怪，要想驅使他們爲自己辦事，所要付出的報酬，必然不低。
就像是當初的雲沉染，他爲了召回風逐月，獻出了自己生生世世帝王的氣運。
而慕東辰又有什麽可以同瑤姬做交易的呢？
他隻是個聰明一些，有權有勢一些的凡人而已。
尋常的金銀财寶，必然難以入得了瑤姬的眼。
那會是什麽？還有什麽，是瑤姬能夠看得上的？
出神間，就聽鳳懷煜道：“剛才我所說的那些條件，你當真不考慮一下嗎？”
“什麽條件？”林羽璃一時間沒有跟上他的思路。
“成爲女皇的豐厚條件。”鳳懷煜義正言辭的道，“隻要你想，我便可以幫你做到。”
林羽璃，“……你沒事吧？”
“我并不是在跟你開玩笑。”鳳懷煜道，“這世間，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盡我所能的滿足你。”
“爲什麽？”林羽璃很是不解。
“就當做，我對你的補償。”鳳懷煜溫聲笑道，“這也是我一直想做的事。”
同鳳懷煜針鋒相對習慣了，如今乍然這麽平心靜氣的說話，林羽璃感覺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叫嚣着不适。
而且，這麽短的時間裏，爲何鳳懷煜的态度，會轉變的這麽快？
這給她的感覺，非常的不妙。
難不成，又有什麽陰謀？
思索再三，林羽璃這才正色道：“說到做到？”
“自然！我從不誇大其詞，阿簡你是最了解我的，不是嗎？”鳳懷煜似笑非笑的道。
“那好，那我就有一個要求。”林羽璃道。
“什麽要求？”鳳懷煜眸中當真透出了幾分凝重之色。
那感覺，就像是她哪怕提出再怎麽不合理的要求，他都會立刻滿足她似的。
什麽鬼？！
林羽璃趕緊收斂了心神，正色道：“我要你，離我遠一點！”
聞言，鳳懷煜微微一怔，忍俊不禁的道：“就這樣？”
“對，就這樣！”
“好！我知道了。”鳳懷煜說着，當真是毫不猶豫的轉身走了出去。
那幹脆利落的身影，跟剛才夜君墨一般無二。
這一個兩個的，到底是怎麽了？
是她出問題了，還是這個世界出問題了？
殿中一下子空了下來，林羽璃倒是一時間無法适應這安靜的氛圍了。
索性循着隕鐵的指引，林羽璃走出了大殿，前去尋找夜君墨。
原本林羽璃以爲，夜君墨不可能離得太遠。
但沒曾想，她找遍了整個月華宮，都沒有找到他的蹤影。
這就奇了怪了，按理說，在她和鳳懷煜單獨待在一起的時候，夜君墨不可能離她太遠！
畢竟鳳懷煜之前也對她做了不少事情，夜君墨如今對她未免也太過放心了吧！
熟悉的淡淡的心塞之感，再次支配了她。
林羽璃收斂了心神，走出宮外，随便叫住了幾個宮人詢問，都表示沒有見到夜君墨。
就在林羽璃茫然四顧的時候，背後忽然襲來了一股子濃郁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