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保證,卻叫她越發的心中不安。
未待追問,耳邊便響起了白溟的聲音道:“我說二位,親親我我也看時候好不好?咱們這還沒有脫險呢!”
話音方落,卻見巨大的山坡轟隆一下子垮塌了下來,直直的沖着他們的方向壓了過來。
這麽大規模的山體滑坡面前,他們幾個人看上去猶如蝼蟻一般。
“怎麽回事?”
“保護王爺!”幾名侍衛縱使面對如此景象,也沒有忘記自己的職責。
這一幕,看的林羽璃是感動又無奈。
“我們先撤!”這種情況下,不管是誰與之對抗,都是蚍蜉撼樹。
好在她還有系統,能夠把這些人都給好生護住了。
眼見山石滾落下來的時候,林羽璃猛然開啓了系統,将所有人都給放入其中。
而在進入系統的那一瞬間,他們便齊齊的倒了下去。
見狀,夜君墨微微一怔。
林羽璃則趕緊解釋道:“不必擔心!這是我剛改的設定而已!凡是陌生人闖入,都會瞬間麻醉。免得他們發現此處的秘密!”
說着,她便招呼着夜君墨一起,把那些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暗衛,給好好的檢查一番。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他們怎麽會盯上月逐!”林羽璃一邊翻查着其中一個暗衛,一邊随口道,“而且還避過了我們的眼睛!”
林羽璃說話間,手指在其中一個暗衛的臉上,細細的摸索着。
她想要看一看,這人有沒有易容的痕迹,亦或者,是不是真人。
卻不曾想,一旁卻忽然伸來一隻手,牢牢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沒等她說些什麽,就見夜君墨冷着臉道:“小紅!小綠!你們來!”
小紅小綠聞言,齊齊的應了聲,随即接替了林羽璃的工作,在這些人身上細細的探查了起來。
見狀,林羽璃卻是不由失笑。
至于嗎?她不就是碰了碰那些人的臉而已!
要是讓他知道,從前她還要給人做手術,無論男女老幼,做了不知凡幾的話。
他是不是還要踢翻了醋壇子啊?
歎了口氣,無奈的搖了搖頭,林羽璃複又道:“你有沒有覺得,這次的襲擊很奇怪啊?我跟你說,之前我和月逐在馬車上的時候,巨石襲來之時,那車門竟然被鎖了起來!
問題是那個時候,我當真沒有半點的察覺。我之後才留意到,給月逐趕車的車夫,不是人!”
“所以……”夜君墨沉聲道,“你懷疑這次的襲擊,可能是沖着沈月逐來的?”
“對!這不像是我們慣常的敵人所用的法子!”林羽璃沉聲道,“對方似乎并不知道,我的手中有這個東西存在!”
林羽璃說着,指了指他們所處的那個空間。
因爲有系統在,外面就算天崩地裂,他們也會毫發無損!
若是對方是大蟲子,不可能不知道她這個外挂!
那麽有她在,所有的襲擊,都顯得相當之小兒科了!
但若是普通人,或許可以造成山上滾石滑落,但是想要在頃刻之間,制造這麽一場山體滑坡,卻是不太可能!
再加上其中還牽扯着傀儡咒之類的東西,還有雲沉染的态度,林羽璃便有了這樣的推測。
雲沉染說,這事他去解決,豈不是說明,他知道這幕後之人是誰?
思及此,林羽璃又道:“表面上是沖着月逐來的!實際上,他們的目标可能是雲沉染!我心中有點不祥的預感!”
“無妨,萬事有我!”夜君墨安撫道,“不會有事!”
林羽璃點了點頭,正色道:“待一會兒這滑坡停了,我們在附近找一找敵人。”
反正借着系統的掩護,旁人也發現不了他們。
不管是設計傷害沈月逐還是他們,隻要被她給揪出來,就休想好過!
而這個時候,不遠處,雲沉染正拿劍指着一個身着紅衣的貌美女子。
女子氣質清冷如雪,這一身豔麗的紅衣,本該是熱情的顔色,偏生被她的氣質影響,倒是生生蒙上了一層冷豔的意味。
“阿染,你當真這般糊塗!爲了一個凡人女子,甘願舍棄自己畢生的修爲,堕入輪回,成爲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嗎?”女子眸中淚光點點,滿目痛心的望着雲沉染道,“你爲什麽要這麽做!”
“這是我的事!”雲沉染冷聲道,“你若再敢插手,休怪我手下無情!”
聞言,紅衣女子卻是冷笑道:“手下無情?如今的你,又能對我做些什麽?你是凡人之軀,你手中拿着的凡器,也根本傷不得我絲毫!就算我想要做什麽,你又有什麽能力來阻止我?”
雲沉染的面色愈發冷沉,周身的氣場更是冷的吓人,那神情,就像是要把那個膽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詞的女子,給生生撕扯成碎片似的。
紅衣女子卻根本不懼怕他的眼神威脅,因爲她說的都是實話。
哪怕雲沉染此時把手中的長劍,刺入她的胸口,她也不會受到傷害!
這就是仙凡有别,凡人傷不得她!
從前她最是厭惡凡人,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這個男人,她曾經的未婚夫,卻也變成了凡人。
最可恨的是,他會變成如今這個樣子,還執迷不悟的要永遠留在這裏,乃是因爲一個凡人女子!
甚至爲了她,雲沉染還在手上留下了那種印記!
那印記本是他們族中的禁術,因爲一旦使用,雖然的确能夠和相愛之人,相守生生世世。
但同時那個被印上印記的人,也會徹底的擺脫了仙身,淪爲一個徹徹底底的凡人!
她可以容許雲沉染不想娶她,甚至是爲了遠遠的避開她的糾纏,跑到了這個地方。
但她不能容忍的是,雲沉染他竟然甯肯選擇一個凡人女子,都不選她!
她到底哪裏不如沈月逐好了?
這些天來,她也曾在暗中觀察過沈月逐,可是觀察了這麽久,她卻沒有從沈月逐身上,找出一點比她強的東西!
她不甘心!不服氣!
她一定要爲自己出口氣,也一定會讓雲沉染迷途知返。
所以,她冷聲道:“阿染,我一定會殺了她!”
話音方落,她的胸口驟然一痛。
她恍然垂首看去,卻見到一把明晃晃的長劍,直直的刺穿了她的心口。
殷紅的鮮血,循着劍身,淅淅瀝瀝的落了下來。
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