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依夏像是被人抓住脖子的鴨子一樣,叫聲戛然而止,雙眼瞪的渾圓,一臉的驚恐之色。她的左側臉頰頓時腫了起來,像是發酵的面團一樣,上面一個清晰的手掌印,呈黑紫色。
“我...我...你...”
湯依夏驚恐的後退了幾步,渾圓的臀部碰到一張桌子,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良久,湯依夏耷拉着臉,帶着哭腔說:“對...對不起,我錯了,你放過我吧。”
别看湯依夏一向嚣張無比,像個小太妹一樣,追求自由與個性,享受飙車、極限運動帶來的刺激感。但實際上,她也隻不過是一隻生長在溫室中的花朵,被她父親保護的很好,哪裏見過眼前這種情況。
此時在湯依夏眼中,白甯就是殺人不眨眼的大魔張,而自己就是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小綿羊。
“哼。”白甯冷哼一聲,眼神冰冷。
剛才雖然湯依夏躲在後面,沒對白甯做什麽,但是易嚣等人的所做作爲,還不是這個她這個小太妹指使的,她才是真正的主謀。而且這小太妹哪有認錯的态度,語氣之中竟然帶着一絲命令的意味,還拿着自己湯家小姐的姿态。白甯豈會這麽輕易的放過她,也太便宜她了。
“我都已經說了對不起了,你還想怎麽樣?”湯依夏帶着質問的語氣,氣呼呼的說道。
“你忘了我之前說過的話了嗎?”白甯似笑非笑說道。
“這不可能!”
湯依夏像是想到了什麽,頓時驚呼出聲,大驚失色。
白甯之前的話是,跪下來,磕三個頭,高喊三聲‘對不起’。
如果今天她真的跪了下來,丢的不止是他的人,還有他們湯家的臉面。
“白甯,你别太過分。”湯依夏冷着臉,威脅說道。
“過分?哼,過分的是你們!”白甯冷笑一聲,說道:“剛才你們仗勢欺人、逼迫他人的時候,怎麽不說過分。”
這也是白甯遇到這種情況,要是一個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就被他們一行人打的半死,然後揚長而去了。
而且白甯明顯是受了無妄之災,湯依夏本意是找湯茂妍的茬,可非要踩一踩白甯,他心中的火氣早就洶洶燃燒了起來。
這個小太妹,竟然還說他過分!
真是可笑。
“你!”湯依夏漲紅了臉,氣急道。
白甯不理會這個小太妹,威脅道:“今天你要是不跪,剛才那幾個就是你的下場。”
他的眼裏可沒有什麽男人女人,不會因爲湯依夏是個女人,就輕易的放過她。
他眼中隻有兩種人,一種是自己人,一種是别人。
白甯身上蘊含着強烈的殺氣,湯依夏頓時如墜冰窖,她絲毫不懷疑白甯的決心。她呆立在地,面露驚恐,掃了一眼四周,看到躺在地上暈死過去的五人,心裏一顫。
她恐懼的看着眼前的白甯,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怨毒之色,腿一軟,就要朝地下跪去。
就在這時,一個倩影突然出現,一把扶住了湯依夏。
湯依夏詫異的擡起頭來,隻見是湯茂妍。
湯茂妍把她扶起,沒有看她,而是看着白甯,搖了搖頭,道:“算了吧。”
她并不是發善心,或者不忍心,才開口勸白甯。而是因爲她知道,湯依夏一跪,就代表白甯徹底與湯家結下仇怨,不死不休。湯康永是不會放過白甯的。此次白甯之所以得罪這麽多人,全都是因爲她,如果白甯再出什麽麻煩,她心裏會更加不安的。
所以在關鍵時刻,她扶住了湯依夏,爲事情留下了一個婉轉的餘地。
白甯眉頭皺起,完全沒有預料到湯茂妍會站出來,勸說自己。一開始,他對湯茂妍的印象,一般般,既談不上好,也談不上壞。
但是後來,湯茂妍以爲自己是一個普通人,爲了保護自己,竟然答應了湯依夏的條件,放棄自己的公司,令白甯眼前一亮,對她的态度頓時有所改觀。
此時面對她的求情,白甯沉吟片刻,點了點頭,道:“好,既然你開口了,那我就饒過她這一次。”
白甯冷冷掃了湯依夏一眼,把她吓了一跳,像是小貓一樣卷着身體,瑟瑟發抖,趕緊把目光移開,不敢看白甯一眼。
湯茂妍沒有過多停留,朝着張幂點了點頭,從一旁拿起自己的包和筆記本電腦,徑直走了。
不過,她的右手還拖着一個人。
不是别人,就是白甯。
“什麽情況?”張幂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這就看對眼了?”
張恺坷也是一臉愕然,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馬的背影,心中陡然一痛,這世界是怎麽了?
等他們二人的身影走出咖啡廳後,他們倆還沒回過神來。就在這時,一聲冷哼突然傳來,驚醒了他們倆,定睛一看,不是别人,就是湯依夏。
此時的湯依夏再次趾高氣昂起來,變成了湯家的小姐,隻不過其一臉怨毒的表情,看起來略微有些猙獰。
她冷冷掃了張恺坷張幂一眼,一側的臉頰依舊腫的很厲害,恨恨道:“敢打我,你們張家就等着承受我們湯家的怒火吧。”
張恺坷打了一個冷顫,感受到湯依夏口中話語所蘊含的怒氣,趕緊快步上前,微微彎着腰,低三下四說道:“湯小姐,誤會,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你除了兩個字能不能換成别的?”湯依夏冷冷說道。
“你看我的臉都腫成什麽樣了?你再看看他們幾個?難道這些都是誤會?”
張恺坷頓時無語,心裏對白甯的怨恨更加的深重,真是一個掃把星,走到哪都不消停,你自己拉的屎,還得讓我們給你擦屁股。
湯依夏冷哼一聲,捂着自己臉頰,就要朝外走去。
張恺坷趕緊上前攔住了她,帶着哀求的語氣說道:“湯小姐,真的是誤會,我們張家其實跟那個小子一點關系都沒有,他闖出來的禍,我們可不背這黑鍋。”
湯依夏呵呵笑了一下,扯到了腫起來的肌肉,頓時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闆着臉說道:“你開什麽玩笑?白甯不是你們張家的人,張苼武會爲了他,耗費掉當年我們家老爺子欠他的人情?”
張恺坷解釋道:“湯小姐,你有所不知啊,其實這白甯就是一個雜種,是我張家背着家裏人,和一個貧民生的,他們一家人早就被我們家老爺子趕出去了家族。但是我沒想到啊,這小子狗改不了吃屎,一身貧民階層的習氣,仗着自己三拳兩腳的功夫,目中無人,無法無天,竟然還傷了您和您的朋友。當真是可惡至極。等回到魔都,我讓我們家老爺子,把這小子徹底趕出張家。我們張家怎麽可能有這樣的人呢?敗壞我們張家的名聲。”
爲了平息湯亦菲的怒火,張恺坷拼命的往白甯身上潑髒水,生怕這件事會牽扯到張家。
期間張幂幾次想要插嘴,卻都被他的眼神給制止了。
湯亦菲眼中閃過一道精芒,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隻是腫起來的臉頰,看起來非常怪異。
“你說的可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怎麽會騙您呢?”張恺坷拍着胸脯說道。
“那好,既然這樣,那你們張家就把這小子除名,而且還要張苼武公開聲明。”
“這個......”張恺坷猶豫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湯依夏竟然當真了。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沒問題,你放心,我們早就想把這小子給趕出去了。”
張恺坷連忙說道,他心想,老爺子知道這裏的情況,肯定跟自己的選擇是一樣的。
湯依夏玩味的說道:“那好,那你可要盡快,我想要盡快聽到消息。”
說完之後,湯依夏邁着白嫩的長腿,轉身離去。
張恺坷擦了擦自己頭上的冷汗,長舒了一口氣,心說,好險好險,終于把我們張家給這件事的摘了出來。
他心裏也突然閃過一絲得意,嘿嘿,連湯依夏都敢打,這下你小子恐怕是撞槍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