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的龍顔又加深幾分,權貴們紛紛變色,世家子們更是面色惶恐,氣氛變得不安起來。
無雙轉回正面,拱手請示天子:“釋放銀針的兇器一定還藏在某人身上,隻要陛下命人仔細查驗,必能人贓俱獲。”
埋沒于人群中的呂敬才眼神閃爍,捕獲到了風向變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凜,暗自将手裏的竹管又往寬袖裏收了一收。
皇後無法再沉默了,冷聲問道:“冷将軍,你要陛下當着諸多貴賓的面,将這些名門子弟一個一個搜身?”
讓滿座的權貴家族顔面盡失,冷無雙到底明不明白,他這一提議,看似簡單地一張口,實則得罪了多少有頭有臉的豪門望族?
無雙自知不能再幫漓風說話,否則丞相便會猜忌于他,認爲他是有心想幫沐王府開脫,便适可而止:“是末将失言了”
然後就緘口不言,氣氛陷入僵持。
“隻有這樣才能證明世子的清白。”這時咲妃開了口,慢條斯理地說道,“何況此事關乎未來驸馬的品格,陛下,臣妾以爲,諸位公子既然能站在這兒,應是經得起這場考驗的。”
皇後厲聲厲色地呵斥:“成何體統!”
“咲妃說得有理。”晉璇公主一句話将皇後的氣焰鎮住,然後殷切地看向皇帝,“陛下,這場比武本就是爲了給幽夢挑選如意郎君而設,倘若驸馬看着是正人君子,實則居心叵測,那無疑是把你女兒的終身幸福,還有皇室的威嚴都推進火坑裏了,這一個賭,代價實在太大。”
皇帝斂眉沉思,台下人群裏的闵秋葉似是做賊心虛,聽着晉璇公主的話格外刺耳,就像一把刀捅在了心窩上。
幽夢對于此事一直一言不發,雖想借此機會淘汰沐世子,但這事畢竟得有長輩們做主,她不好多嘴。
晉璇公主心平氣和道:“茲事體大,陛下才更應慎重。”
“皇姐所言甚是。”姬舜沉吟着點頭,正色面對台下,“傳朕旨意,台下所有人,給朕仔仔細細地查驗。”
侍衛統領帶着一隊手下包圍擂台,人群逐漸騷動,呂敬才瞄準時機,趁亂将竹管塞進其中一個叫周峻的貴族公子的腰帶環扣中,然後不聲不響地走回闵秋葉身後。
他暗自壓着嗓音,給闵秋葉耳畔遞話:“公子放心,屬下絕不讓你有後顧之憂。”
闵秋葉稍稍舒了口氣,神色放松下來:“辛苦你了敬才。”
侍衛們很快搜查到了附近,他們将公子們的内外衣衫,袖兜和衣襟,任何能藏物件的地方,無一例外都查驗了一遍。
查到周峻時,他毫無防備下被侍衛從腰間搜出了一截竹管,侍衛謹慎地盯住他:“這是何物?”
“這……”周峻也是一頭霧水,支支吾吾,“這我不知道啊……”
侍衛轉而将竹管交給統領:“統領大人,屬下在他身上發現這個。”
統領拿着竹管前後翻看一眼,擡起犀利的目光,周峻被他看得後背一寒,隻聽他冷漠說道:“公子,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