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蘭陵
“終于舍得不裝睡了?是怕爹爹他們真的會将你心愛的太子殿下廢了,讓你的榮華富貴再也沒有了呢?”
裝睡?
衆人下意識地看向白雲霜。
“我……我剛才隻是見你們針鋒相對,十分害怕,所以假裝還沒醒過來……但是傾凰妹妹!我跟太子殿下真的兩情相悅!我知道這樣很對不起你,可情之所起,誰又能怪罪呢?求求你高擡貴手,成全我跟太子殿下吧!”
說着白雲霜就要跪下去。
“霜兒!”
帝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白雲霜:“你爲何要跪?這麽多年你爲了鳳傾凰隐忍了多少!你欠她的早就還清了,她根本就不配!”
鳳傾凰挑了挑眉:“隐忍了多少?我倒想聽聽她爲了我隐忍了什麽?”
帝淳怒視着鳳傾凰,正欲開口,白雲霜立馬拉住了帝淳,流着淚不停搖頭:“不要,太子殿下……你别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麽……”
要是那些事情全暴露出來被鳳傾凰知道,白雲霜肯定沒活路了!
帝淳眉目盡是心疼之色:“霜兒,事到如今你竟還在爲着這個廢物……你真是太傻了……”
鳳傾凰被惡心地簡直快吐了:“喂喂喂,别在我面前演苦情戲了好不好?說不定我聽了雲霜姐姐爲了我的隐忍,我會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不是?”
“你?!”
帝淳正欲暴走,白飛羽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傾凰小姐對不起!白雲霜是飛羽的姐姐,此事飛羽也有罪!飛羽知道姐姐這麽做背棄了您,背棄了護國公府,飛羽一定會讓姐姐跟太子殿下一刀兩斷,以後爲護國公府做牛做馬回報!求傾凰小姐就饒過姐姐一回吧!”
“飛羽……”
白雲霜暗暗咬了咬牙,眼下隻能做到這個地步了嗎?
罷了,反正這件事情遲早都要面對的,倒不如逼着太子殿下下定決心,再拖下去若是太子殿下說漏了嘴,被鳳傾凰知道的話那就糟了。
“帝淳,白雲霜,你們真該慶幸有飛羽在,他也算幫過我,我沒法恩将仇報,而且再怎麽說也是我強求爹爹訂下婚約在先……”
說到這兒的時候鳳傾凰大腦一陣刺痛,禁不住捂住太陽穴。
白飛羽見狀擔憂地叫道:“傾凰小姐,您怎麽了?!”
鳳傾凰大腦劇痛之時,下意識地念出一個名字:“蘭……蘭陵?”
帝淳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全身猛地震住了,瞳孔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鳳傾凰,她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明明是十年前帝淳的救命恩人,也就是白雲霜才……不,連白雲霜都從未提及過!
很快鳳傾凰大腦的劇痛如潮水退去,揉着太陽穴,一臉莫名。
剛剛大腦怎麽疼地那麽厲害?還有蘭陵這個名字爲何一直盤旋在鳳傾凰的大腦裏?
鳳傾凰知道這個名字是原主的記憶,可仔細挖掘她并未發現原主認識一個叫“蘭陵”的男子。
算了不管了,辦正事要緊。
“飛羽,我已經沒事了。”
鳳傾凰沖着白飛羽使了個安心的眼神,道:“太子殿下,五年前我就跟你說過解除婚約,如今你們狼狽爲奸被我抓個正着,隻要你當着你父皇母後的面接下我休書一封,從今以後你我再無瓜葛,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我也不爲難,如何?”
什麽?!
衆人不可置信地看着鳳傾凰,她的意思是……要當着衆人的面休了帝淳?!
“這是多麽合算的買賣,既能保護你的白月光,也能跟我解除婚約,之後……雲霜姐姐,你跟菲兒阿姨就離開護國公府,我也會跟爹爹他們說清楚,絕不會再在此事爲難你們,前因後果一筆勾銷,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
鳳傾凰給出的條件簡直完美無缺,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更像是一個陷阱。
帝淳猛地回過神來,心頭微顫。
如鳳傾凰所說的那樣,倘若她真的願意這麽做,簡直就是白送帝淳跟白雲霜一份大禮。
可是……鳳傾凰真的會有那麽好?還有她是從哪裏知道“蘭陵”這個名字的?
白雲霜不禁心動了,拉了拉帝淳的袖子,柔弱叫道:“太子殿下……”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隻要帝淳丢一點面子就夠了!
帝淳抿緊薄唇:“本太子不相信你說的話,你怎會如此好心?!更别提以前你爲了本太子……”
“别說以前好不好?我真惡心地想吐!”
那一刻帝淳從鳳傾凰的眼神中再也看不到昔日的柔情癡迷,剩下的隻是輕蔑厭惡!
帝淳不禁怔住了,他深刻感覺到鳳傾凰的感情并不是僞裝出來,而是她内心中的真實想法。
鳳傾凰的眼裏,心裏再也沒有帝淳的影子,這世間再也不會有那個愛帝淳愛到願意付出生命的女人了!
可以前那麽深愛帝淳,甚至爲了他甘願不要命的鳳傾凰,爲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剛剛鳳傾凰吐出“蘭陵”二字如同一個魔咒不停盤旋在帝淳心扉,讓他想起了當初那個充滿肉感卻無比輕柔的小手——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帝淳腦海裏不停盤旋,難不成……
帝淳僅剩的一絲理智按捺着他不能上前追問鳳傾凰爲何知道“蘭陵”這個名字。
鳳傾凰見帝淳遲疑,冷冷開口:“你就說願不願意,我沒那麽多時間跟你廢話,男子漢大丈夫做事别扭扭捏捏的!要麽變成殘廢要麽接下休書,選一個吧!”
“太子殿下!”
白雲霜抓着帝淳的袖子更緊了,她明白鳳傾凰不會這麽好心,可這條件對他們來說太有利了!
隻要跟鳳傾凰徹底斷了關系,日後想做什麽都随他們自由!更别提拒絕就會被護國公府的人打成殘廢,爲了區區一點面子,這還用選嗎?!
任由白雲霜如何呼喊帝淳都好像聽不到,在他大腦裏隻有鳳傾凰如今冷漠,輕蔑,厭惡的模樣,跟以前那癡迷,深愛,甘願付出一切的畫面不停重疊。
人就是那麽賤,一直徘徊在身邊唾手可得的時候從不在意,可到了真正不屬于自己的時候卻突然變得有些惦記,更别提帝淳内心已經開始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