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念忍不住哭了許久，最近受到的所有委屈，這些年忍耐的所有痛苦，都狠狠的哭了出來……

她隻是愛陸琰而已，爲什麽，要承受這些污蔑？

爲什麽，她連一個可以支撐她的人都沒有？

愛一個人一定要這麽痛苦嗎？

肖凡看着程念念傷心痛哭的樣子，心揪成了一團，可是，他卻不能給她一個安慰的擁抱，隻能以他發方式，讓她停下。

“程念念，你這樣哭，肚子裏的孩子容易缺氧。”

那還隻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一團血，這麽會缺氧呢？

可程念念就信了，她急忙止住了哭泣，胡亂擦了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許久，才幹啞着嗓子問：

“白靈說是我做的是嗎？”

肖凡倒了杯水過來，遞給她。

程念念接了過去，肖凡看着她略顯蒼白的臉，紅唇貼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微微張開檀口，仰頭……

肖凡呼吸一窒，撇開了腦袋。

小口小口的把整杯水喝光了，肖凡伸手把杯子接走，才說道：

“白靈她不知道她自己少了個腎。”

程念念有些意外。

“她說那身上道口子，是三年前發生車禍的時候，做手術留下的，做檢查的醫生沒有和她明說，而是和我說的，我剛才把這件事，告訴了陸琰。”

三年前……

三年前，白靈确實發生了一場車禍，那場車禍的兇手已經抓到了，但是，他一口咬定，是程念念安排他去撞的白靈，無論程念念怎麽解釋，都無濟于事，陸琰從那個時候，就更讨厭她了……

那段時間，她很不安，躲在家裏不敢出去，怕警察會抓她去坐牢，可是，後來卻什麽都沒有發生……

程念念的心沉入了谷底，她知道了，陸琰确實認定了是她做的，三年前她沒有說服陸琰相信她，三年後，同樣不可能……

肖凡看着程念念低垂着的後腦勺，肯定的說：

“程念念，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程念念擡頭，有些驚訝。

肖凡在她的印象裏，少言寡語，隻是偶爾會來麗水灣，背着藥箱，去書房找陸琰，鮮少對自己說話，現在，卻那麽肯定的說，相信她……

“謝謝你，肖醫生……”

雖然他的相信，改變不了什麽，但是程念念還是格外感激。

“程念念，我之前的提議，你再仔細考慮考慮，往後肚子越來越大，你會瞞不住的。”

他，迫切的想帶她走……

程念念覺得，和他走，就像說她割了白靈的腎一樣荒唐，她擡頭看了眼點滴，似乎快滴完了。

“那個，肖醫生，這個挂完了我可以回家嗎？”

肖凡的心沉了沉，知道她無聲的拒絕了。

“嗯，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謝謝你，肖醫生，你幫了我大忙，真的太感激你了……”

程念念想到剛才護士說這間房，還是他特意交代不許别人住進來打擾她休息，急忙又說道：

“我馬上就走了，你讓别人住進來吧，謝謝你特意定下這個房間給我休息，我待會把費用給你。”

肖凡的薄唇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房間不讓别人住進來，是陸琰吩咐的，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