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的面容一沉:“鳳浔,你在鄉下呆了幾年,怎麽變得這般不懂事了?我記得三年前你很聽話。”
三年前鳳浔确實聽話,是以,當秦玉柔讓她向小王爺敬酒的時候,她聽話的去了,隻因爲她認爲秦玉柔亦是她在秦家的依靠。
但是……
這酒裏,被下了藥。
她還聽着秦玉柔的話,将小王爺約了出來,小王爺本不疑有他,以爲她有事兒,便跟着她出了門。
出門之後,藥性大發,也不知是否湊巧,小王爺剛好發了藥性,就被人所撞見。
本以爲是小王爺欺負鳳浔,結果一查之下,原來是鳳浔下了藥。
鳳浔一直辯解,這酒是秦玉柔給她的。
可沒有人相信她!
她身敗名裂,千夫所指,面對着無數人的指責,徹底的封閉了内心。
那一日,沈蘭還告訴她,無論這酒是不是秦玉柔給她的,她都必須承認自己對小王爺的不軌之心。
鳳浔很聽話,答應了沈蘭,隻爲了……希望沈蘭能給她一些的關懷。
然而,最後她死在了鄉下的茅草屋内,沈蘭都沒有來看她一眼。
這鳳浔……蠢的可憐,傻得讓人想打死她。
“你也知道那是三年前,”鳳浔臉上那慵懶的笑意緩緩的消失了,“三年前,我缺少心智,不明事理,但三年後,我的人生,不會讓任何人指手畫腳。”
少女邪肆的目光從沈蘭鐵青的容顔上掃過,她懷抱着懷内的小奶貓,轉身,向着門外走去。
門外的陽光很燦爛,亦是驅散了她滿心的隐瞞。
奶包擡起小腦袋,奶聲奶氣的:“阿浔真的超厲害的,他們不知道阿浔有多厲害,我知道就行了。”
這小家夥,話語内還帶着些許的得意,仿若唯有自己才知道一個世人都不知的秘密。
“而且……”奶包的小爪子扒拉着鳳浔的衣服,“我好不容才找到阿浔,才不許那些人欺負阿浔。”
它的阿浔,一直都很厲害。
千年前如此,千年後,亦是如此。
“我也覺得我很厲害,”鳳浔笑吟吟的,“一覺睡下去,就直接睡死了,我都可以想象那群人知道我睡死過去之後,該如何的在背後嘲笑我。”
千年前,她乃是九州大陸至尊,字如其義,至高無上。
當初人人懼她,結果她太貪睡,一覺睡下去之後,直接就死了。
靈魂遊蕩世間千年之久,才遇到了一具适合奪舍的屍體。
人生,才有重新來過的機會。
這一世,她再也不會奢睡,絕不會再如曾經那般懶惰!
“阿浔,我們現在要去何處?”
“我養了一群隻知道埋頭苦修,不知道賺錢的老家夥們,我這個身爲師父的自然需要去賺錢。”
奶包一愣,它沉默了片刻:“三個月前,鳳都的一位……叫什麽名字我忘了,好像亦是姓鳳,他前去雲山求見,願意出三百萬銀購買一張馴獸符,你當時在貪睡,把他拒絕了……”
鳳浔腳步一頓:“我的馴獸符如此賺錢?你爲何不早說?”
“那是自然的,”奶包的臉上帶着得意,“馴獸是需要精神力強的人才能馴化,但若有了馴獸符,哪怕是精神力薄弱之人,同樣可以馴化它,千年時候的這個時代似乎無人會畫馴獸符,隻是鳳都的那位需要的等階較高,出價才貴。”
而能夠馴獸的人,太少太少了……
一千個人當中,才有一個人能夠馴獸。
鳳浔的眸光微閃,她唇角勾起笑容。
“奶包,走,我們去靈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