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馬上就認出了她


周六,藍溪一覺睡到下午一點鍾才醒。

醒來之後,她便開始收拾自己。

蔣思思也在家,看着她換了一套又一套衣服,忍不住調侃她:“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嘛?”

藍溪挑了挑眉:“像入宮參加選秀的女人?”

“bingo!”蔣思思打了個響指,“這一個小時,你已經換了十套衣服了。”

“畢竟要讨皇上歡心當皇後,當然得用點兒心咯。”

藍溪對這種調侃絲毫不在意,甚至自己都開始跟着蔣思思說起來了。

說話間,她又換上了一條裙子。

“怎麽樣?”藍溪轉過頭征求蔣思思的意見。

“這個不錯!”蔣思思的目光在藍溪身上遊走了一遭。

“啧,我這個女人都看得燥熱了。”

現在藍溪身上穿的這條禮服,胸口的設計很别緻,胸前的領口一直開到了肚臍上方,從上到下,弧度越來越小。

藍溪的胸本身就大,這樣的設計讓她的身材看起來更加性感。

饒是蔣思思這種同性,都忍不住多看她兩眼。

蔣思思從床上起來,走到藍溪面前,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胸。

“卧槽,這個手感!”蔣思思忍不住感歎。

藍溪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蔣思思經常這樣偷襲她,她已經習慣了。

因爲蔣思思高度贊揚這條裙子,再加上藍溪回憶了一下,陸彥廷似乎也對她的胸很感興趣,于是她就決定穿這條裙子當陸彥廷的女伴了。

下午五點鍾,藍溪準時來到了樓下。

她剛下樓,賓利就停在了樓宇門門口。

隻看了一眼,藍溪就認出了這是陸彥廷的車。

她撩了一把頭發,走上前,打開後座的門。

剛一上車,她就感覺到了身旁男人火熱的視線。

前排,潘楊也從後視鏡裏看到了藍溪的打扮。

啧……這位藍家大小姐,還真是火熱……

“開車。”潘楊正感歎着,後排的陸彥廷已經下了命令。

潘楊連忙應了一聲,發動了車子。

坐下來之後,藍溪笑着打量了一下陸彥廷的裝扮。

“陸總真帥。”藍溪毫不吝啬地誇獎着他。

“你也不差。”陸彥廷盯着她的胸口。

“是爲了配合陸總呀。”藍溪有些嬌嗔地說,“陸總第一次帶我出去,我總不能給陸總丢人吧?”

字裏行間都是讨好。

陸彥廷并未理會她,收回了視線,閉上眼睛假寐。

藍溪也沒再上趕着和陸彥廷說話。

趁着陸彥廷閉眼的時候,她打開身側的包,将裏面的藥從拿出來,放到了側袋裏。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以後,藍溪長籲了一口氣。

**

二十分鍾以後,車在萬豪酒店門口停下。

藍溪和陸彥廷同時打開車門下了車。他們兩個下車後,潘楊開車去了停車場。

藍溪很主動地走到了陸彥廷身邊,挽住了他的胳膊,胸部似有若無地擦過他的手臂。

上次陸彥廷和藍溪在陳家老爺子的生日宴上出現,就引起了不少人的關注。

當時不少人都覺得陸彥廷對藍溪是一時興起。

沒想到這一次,他竟然帶着這位藍家大小姐出席這場慈善晚宴?

“老陸,你怎麽跟這個女人混在一起!”看到陸彥廷帶着藍溪過來,程頤氣不打一處來。

“唔,陸總,程少爺似乎對我成見很深,我看我還是先走吧……”藍溪的聲音裏寫滿了委屈。

程頤看着藍溪裝可憐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幾年,陸彥廷參加這個宴會的時候從來不會帶女伴。

所以今天他跟周瑾宴把顧靜雯弄來了。

沒想到的是,陸彥廷竟然會帶着藍溪這個女人過來!

“彥廷,你這是……”顧靜雯剛剛走進宴會廳,就看到了陸彥廷以及他身邊的藍溪。

她站在陸彥廷和藍溪面前,聲音發抖:“她、她是……”

“我的人。”陸彥廷擲地有聲地抛出三個字。

顧靜雯聽完後,立馬紅了眼眶。

陸彥廷凝視着顧靜雯,眼底寫滿了複雜的情緒。

藍溪自然也注意到了。

爲了自己的計劃能夠順利進行,藍溪适時地晃了晃陸彥廷的胳膊,撒嬌地說:“陸總,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陸彥廷“嗯”了一聲,然後任由她拉着,越過了顧靜雯和程頤。

顧靜雯看着陸彥廷的背影,仿佛被抽幹了力氣。

……

藍溪拉着陸彥廷來到了場内。

很快有人上來和陸彥廷說話。

趁着陸彥廷不注意,藍溪從包裏掏出來藥,然後放到了嘴裏。

接着,她走到了酒台前,從上面取了一杯紅酒,仰頭灌了下去。

喝完紅酒之後,藍溪舔了舔嘴唇,回到了陸彥廷身邊。

藥效來得很快,當初蔣思思給她的時候就說過,這藥很猛,讓她不要一次吃太多。

剛剛藍溪吃了兩顆,不到五分鍾,反應就來了。

回到陸彥廷身邊的時候,剛剛和他交談的人已經離開了。

藍溪這會兒已經開始被藥效折磨,她擡起手抱住陸彥廷,手插進他的西裝内去摸他的胸肌。

“陸總……唔,救救我……”

陸彥廷看着她潮紅的臉色,眸色一凜。

他捏住她的胳膊,“你剛才吃什麽了?”

“喝了紅酒……”藍溪舔了舔幹澀的嘴唇,“陸總,我好熱,好癢,救救我。”

“閉嘴!”陸彥廷狠狠地呵斥她。

說完這句之後,他有些粗魯地抓着她的手腕,帶着她走出了宴會廳。

因爲來參加慈善晚宴的人是從國内各地趕來的,所以每一位嘉賓手裏都會有一張房卡。

陸彥廷自然也不例外。

他原本爲這張房卡自己是用不上的,誰知道藍溪會給他來這麽一出!

兩個人剛剛踏進電梯,藍溪便勾住他的脖子熱情地去尋找他的嘴唇。

陸彥廷擰眉看着女人放浪的模樣,心頭隐隐有些暴躁。

他将頭别到一邊,躲開她的親吻。

她對此不滿意,鼻腔内發出一聲哼唧,像極了小野貓。

藍溪這會兒已經被藥效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

她渾身發燙,不自覺地就想往身邊的男人身上貼。

啪!

陸彥廷擡起手,在她臀部狠狠拍了一下。

“規矩點兒!”他啞聲警告她。

明明是粗暴至極的動作,可是藍溪竟然從中嘗到了快感。

她一手緊緊地抓住他的西裝,呼吸急促:“再抽我一下,狠狠抽……”

“媽的—”陸彥廷看着她這副樣子,恨不得掐死她。

如果今天在她面前的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她是不是也會這樣放蕩?

叮—

電梯終于停在了指定樓層。

電梯門打開之後,陸彥廷一手攬着藍溪的腰,帶着她軟綿綿的身體踏出了電梯。

“我難受……快救救我!”藍溪欲求不滿地往他身上貼。

陸彥廷是個正常男人,被她這樣勾引了一路,怎麽可能沒有反應。

他加快速度,拖着她走到了套房門口,刷房卡進入。

兩個人糾纏着踏入房間,陸彥廷推着藍溪到了窗戶邊兒上,将她抵在窗前。

“好熱。”她不滿地哼着,自己動手撩起了身上的裙子。

陸彥廷看着她這副欲求不滿的樣子,心裏的火氣噌噌地往上漲。

他呼吸粗重,掌心摸上她後背的拉鏈,猛地拉下。

藍溪這個時候已經完全沒有理智可言。

她雙手攀附着他的脖子,恨不得将整個身體都貼在他身上。

……

周遭的氣氛越來越火熱。

偌大的套房内,隻聽得到男人和女人的喘息聲,以及暧昧的撞擊聲。

“不行、不行了—”“好好受着。”

從窗前到書桌,再到浴室……

不知道做了多少次,她體内的藥效終于過去了。

**

淩晨一點。

陸彥廷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走到雙人床前,看着床上滿身吻痕的女人,擡起手來揉了揉眉心。

他有多久沒有這樣失控過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給他下了什麽蠱?

好像每次看到她,都會莫名其妙地産生生理反應。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她肯定是抱着目的來接近自己的。

可是他不僅沒有拒絕,反而就這樣由着鬧。

陸彥廷正走神,床上的女人再次不安分了起來。

她翻了個身,抱緊懷裏的被子,一絲不挂的身體就這樣暴露在了空氣中。

她的皮膚很白淨,上面還有他剛才留下的痕迹。

每一個痕迹,都在昭示着剛才的那場歡愛有多熱烈。

回想起剛剛的激情,再看看看面前的這具身體,陸彥廷的小腹處竟然又湧起了一股燥熱。

他深吸了一口氣,擡起手來替她蓋好被子。

準備抽手回來的時候,熟睡中的女人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對不起……”她的聲音很低,甚至還帶着幾分顫抖。

陸彥廷聽到她的道歉,有些疑惑。

“姥爺,我好想你。”緊接着,她又說了一句。

陸彥廷清楚地看到,她長長的睫毛正在顫動。

卸妝以後的她,沒有平日裏那麽強的攻擊性,反倒多了幾分惹人憐惜的味道。

她在喊姥爺。

之前陸彥廷已經讓潘楊調查過藍家,其實藍家有些事情,不需要調查都知道。

在江城,隻要是認識藍仲正的人,都知道他是靠着自己之前那位老丈人起家的。

如今的泰和,前身就是藍仲正那位老丈人的公司白氏。

白老唯一的女兒嫁給了藍仲正,英年早逝;

後來白老去世,公司自然而然就到了藍仲正手裏。

藍仲正接手公司之後,立馬給公司換了名字。

而之前,藍仲正賣給陳家的那個院子,也是白老留下來的—

藍溪爲了那間院子不止一次地找過陳東明,足以證明别院在她心裏的位置。

藍溪和藍仲正父女關系不好,這點他也知道。

“對不起,對不起……”思索間,床上的女人又開始道歉。

這一次,她的聲音很是着急。

陸彥廷定睛看着,她雖然在夢中,眉頭确實緊緊地皺在一起。

鬼使神差地,陸彥廷擡起手來,輕輕地爲她撫平眉宇間的褶皺。

她這張臉,還是笑的時候比較好看。

“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她應該是做了什麽不好的夢,所以夢話怎麽都停不下來。

“好,不走。”陸彥廷柔聲安撫着她。

**

藍溪晚上做了一個很混亂的夢,夢裏有媽媽,有姥爺,還有沈問之。

那些不好的回憶,全部都集中到了一個夢裏。

早晨醒來的時候,藍溪渾身酸痛,明明睡了很久,可是依然累得動不了。

她翻了個身,看到了躺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昨天晚上,她雖然吃了那種藥,但是記憶還是存在的。

他們兩個做得有多兇,她都記得。整個套房裏,都有他們歡愛留下的痕迹。

藍溪看着床頭拆封的避孕套盒,有些走神。

“醒了。”男人略帶沙啞的聲音将她的思緒喚了回來。

藍溪收回視線,看向了面前的男人,下一秒鍾便露出了笑容。

“早安,陸總。”藍溪湊到他面前,非常厚臉皮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接着,她掀開身上的被子,準備下床。

剛剛開始動作,身後的男人一把将她拽回到懷裏。

一個敏捷的翻身,把她壓到了身下。

“陸總早上也要來一次嗎?”藍溪笑着問他。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陸總睡了我,要對我負責喲。”陸彥廷一句話還沒說完,藍溪就搶了先。

聽到她這麽說,陸彥廷捏住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就這麽想做陸太太?”

她的目的,他已經很清楚了。

不做情人,隻做陸太太。

他見過不少有野心的女人。

但是這樣明顯地将自己的野心表露出來的,她真的是第一個。

藍溪笑得妩媚,兩條胳膊纏上他的脖頸:“昨天晚上我們配合得很好,不是嗎?陸總喜歡的姿勢我都很擅長呢。”

陸彥廷看着身下女人妩媚的笑容,一時間有些失神。

他凝着她看了好一會兒,終于松開手。

“不會有婚禮。”

“正好,我也不喜歡那種形式主義。”藍溪弓起身子,親了一下他的下巴。“隻要能做合法的陸太太,我就很開心了。”

“不喜歡形式主義,還是根本不介意有沒有?”陸彥廷再次捏住她的下巴。

周瑾宴曾經跟他說過,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不渴望盛大的婚禮,因爲女人的愛裏本身就帶有儀式感。

如果她真的愛一個男人,自然而然就會想要跟他完成這個儀式。

如今藍溪卻跟他說,不喜歡形式主義?

這是不是說明,她根本就不愛他?

“幹嘛突然這麽兇啊……”藍溪有些委屈地看着陸彥廷:“我以爲你工作忙,不會有時間準備這些。人家是在爲你着想呢。”

“所以呢?”路演廳薄唇微動,“我該誇你懂事嗎?”

“那倒不用。”藍溪笑着點了點自己的嘴唇,“再親我一口吧。”

陸彥廷冷哼了一聲,直接松開了她。

藍溪倒也不生氣,更是絲毫沒有難堪。

她坐在床上,擡起手來揉了揉脖子,姿态慵懶。

那邊,陸彥廷拿起手機,撥通了潘楊的電話。

“送一套女人的衣服過來。”

“……啊?”電話那邊,潘楊聽到陸彥廷說出來的話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昨天晚上,他一直都沒聯系上陸彥廷,難不成陸彥廷真的是跟藍溪偷情去了?

“内衣34D,上衣尺碼M,腰圍大概60。”

不理會潘楊的震驚,陸彥廷冷靜地報出尺碼。

“萬豪酒店,2003。”

接着,他又報上了酒店的房間号。

不等潘楊回應,便挂了電話。

……

藍溪坐在床上,聽着陸彥廷準确地報出自己的三圍,拍着手贊賞。

“陸總真是聰明,用身體丈量尺碼什麽的,分毫不差呀。”

陸彥廷怎麽可能聽不出,藍溪這是在嘲諷他有過很多女人。

當然,他向來不會理會這種無聊的挑釁。

被無視之後,藍溪撇了撇嘴,安靜地不再說話。

約莫過了半個小時,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不巧的是,敲門聲響起的時候,陸彥廷正在洗澡。

藍溪隻好裹着被子去開門。結果,她剛一下床,陸彥廷穿着浴袍從浴室出來了。

看到藍溪裹着被子往房門口走,陸彥廷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滾回床上。”

藍溪:“……”

還真是臭脾氣。

要不是因爲他在裏頭洗澡,她至于這樣嗎。

藍溪回到床上,鑽到被子裏,隻露出了一個腦袋。

陸彥廷走到門口打開門,潘楊将購物袋遞了進來。

“呃,這個,衣服都是店員推薦給買的,不知道符不符合藍小姐的眼光……”

“放心,隻要是貴的都符合我的眼光。”藍溪露了一隻腦袋出來,朝着潘楊挑了挑眉。

潘楊很清楚地感受到了陸彥廷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于是趕忙找了個理由走開了:“陸總,我先去加班了!”

“等等。”陸彥廷叫住潘楊,“去觀庭,把我的戶口本和身份證帶來。”

“?”潘楊一臉疑惑地看着陸彥廷。

“有問題?”陸彥廷自然也看出了潘楊的疑惑。

“沒有,我這就去取!”潘楊搖搖頭,然後趕緊離開了。

陸彥廷拎着購物袋走到床邊,将購物袋扔到床上。

“換衣服。”

藍溪從被子裏鑽出來,絲毫不在意面前男人,就這樣赤身裸體地站了起來。

她的身材很好,胸部高聳,小腹平坦,兩條腿修長筆直,臀部緊實。

陸彥廷的目光從上看到下,體内又無端湧上了火氣。

“你這個女人……”陸彥廷有些生氣:“知不知道矜持兩個字怎麽寫?”

還是說,像傳聞中一樣,她在所有男人面前都是這麽放得開?

“我身上哪裏是你沒看過的?睡都睡過了,哪裏還需要矜持。”

陸彥廷:“……”

這個女人,還真是伶牙俐齒。

藍溪彎腰,将幾個購物袋裏的衣服都倒出來。

她打開那條連衣裙看了看,乳白色的,中規中矩的款,一點兒都顯不出她的身材。

唔,内衣也是白色的。

果然是直男審美啊……

藍溪拿着衣服,進了浴室。

在裏頭磨蹭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是洗完澡、換好了衣服。

不過,藍溪發現一件非常緻命的事情—她沒拿化妝包。

這也就意味着,她今天要純素顔去和陸彥廷領證?

雖然她的确天生麗質,但是不化妝出門這種事情,想想還是有些膈應。

藍溪站在鏡子前,看着鏡子的自己,陌生得都不敢認了。

一條款式保守的白裙子穿在身上,黑色的直發散在肩頭,再加上這張不施粉黛的臉……

真是頗有白蓮花的氣質。

藍溪勾了勾嘴角,走出浴室。

**

陸彥廷坐在沙發上,藍溪剛從浴室出來,他就注意到了。

這是他第一次見她穿這麽素淨的顔色。

不是低胸,沒有露背,不該露給别人看的地方都沒有露出來。

感覺到陸彥廷在看自己,藍溪索性走到他面前。

也沒有管他同不同意,藍溪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陸總喜歡我這樣打扮嗎?”

陸彥廷不說話,隻是盯着她看。

不化妝的她,看着比平時小了起碼三歲。

這條白裙子,再配上這樣的發型,倒是給人一種清純的感覺。

“看來是很喜歡咯,都移不開眼了呢。”藍溪湊到他耳邊,“那我以後在床上可以cos女學生,這樣說不定你更有感覺了。”

“戶口本在哪裏?”陸彥廷并沒有理會她的調侃。

“就在包裏呢。”藍溪往他懷裏鑽了一下,“我可是時刻準備着嫁給你呢。”

“說吧,你的目的和要求。”陸彥廷将藍溪從腿上拎下來,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終究,還是到這一步了。

藍溪知道,一旦陸彥廷答應結婚,也就到了他們談條件的時候。

她之前已經打過無數次腹稿,要說出來其實并不難。

“陸總應該知道,别院是我姥爺留下來的。那裏對我來說有特殊意義。”

“所以你可以爲了它賣身。”陸彥廷面無表情地接過她的話。

此時,他腦海中閃過的,是她幾次被陳東明欺辱的場景。

“必要的時候,會的。”更讓陸彥廷生氣的是,藍溪竟然沒有否認。

聽過她的回答之後,陸彥廷冷笑了一聲。

他一手捏起她的下巴,粗粝的指腹有些粗魯地撫過她的嘴唇。

“如果陳東明沒有把院子轉賣給我,你是不是就要和他上床?”

“……”藍溪沒說話。

“回答我!”擱置在她下巴上的手不斷收緊,陸彥廷逼迫地追問她。

藍溪不知道他在糾結什麽。

“不會。”藍溪很清楚此時此刻什麽樣的答案會讓他滿意。

“最好是這樣。”

沉默了一陣子,陸彥廷再次問她:“想清楚了?”

他問的是做陸太太這件事情,藍溪知道。

她笑,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

“藍溪,我無法容忍自己的妻子在外耳勾三搭四,所以,你最好把你的惡習改一改。”這一句,算是警告了。

“放心。”藍溪湊到他臉頰邊親了一口,動作裏帶着滿滿的讨好:“江城最有錢的男人都被我收入囊中了,我還需要勾搭誰嗎?”

**

下午兩點,潘楊将陸彥廷的戶口本和身份證送來了酒店。

然後,陸彥廷對潘楊吩咐:“去民政局。”

雖然之前潘楊早有猜測,但是聽着陸彥廷親口說出“民政局”三個字,他還是不可避免地震驚了一把。

再看看跟在他身邊的藍溪……

這兩個人?來真的了?

不過,作爲下屬,他也不好對陸彥廷的行爲質疑,隻能乖乖按照他的指示,開車去民政局。

陸彥廷和藍溪在江城都是出了名的人物,這樣的兩個人來民政局,被不少人認了出來。

藍溪絲毫不在意,甚至在衆人面前大方地摟住了陸彥廷。

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她要讓整個江城的人都知道,她現在是陸彥廷明媒正娶的妻子。

誰要是敢再說她一句,那就是跟陸彥廷過不去。

領完證從民政局出來,藍溪拿着兩本結婚證,擺在大腿上,拍了一張照片。

陸彥廷看到她拍照的動作,不由得皺眉。

“唔,好像少了點兒什麽。”藍溪側過頭看着陸彥廷,抓住他的胳膊和他撒嬌,“你還沒送我戒指呢。”

潘楊坐在前排,聽着藍溪和陸彥廷這麽撒嬌,有點兒受不住。

潘楊本身就是有些大大咧咧的性子,聽不得女人撒嬌。

況且,藍溪剛才還是捏着嗓子來的。

按照他對陸彥廷的了解,陸彥廷應該也不會喜歡這種才是……

聽到藍溪的要求,陸彥廷拿出錢包,從裏面抽出來一張銀行卡交給藍溪:“自己去買。”

“哎,好。”藍溪一點兒都沒有像别的女人一樣生氣或者失望。

她接過銀行卡,笑着說:“陸總真是财大氣粗。”

看着藍溪拜金的模樣,陸彥廷胸口又是一陣怒意。

“停車。”陸彥廷對前排的潘楊吩咐。

聽到陸彥廷的話之後,潘楊馬上到路邊将車停了下來。

“下車。”陸彥廷的聲音冷冰冰的。

這句話,他是看着藍溪說的。

“好吧,那我們明天見。”藍溪沒有拒絕,臨下車之前,還抱着陸彥廷在他嘴上親了一口,大膽極了。

前排的潘楊從後視鏡裏看到這一幕,趕緊移開視線,心裏忍不住感歎:這個藍家大小姐,似乎比傳說中的還要開放啊……

“開車。”藍溪下車後,陸彥廷再次對潘楊發出命令。

潘楊點了點頭,連忙發動車子。

車子再次發動,這回,陸彥廷很長時間沒說話。

潘楊時不時從後視鏡裏偷偷觀察一下陸彥廷的表情,發現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麽事情。

過了十幾分鍾,陸彥廷終于再次開口。

他對潘楊吩咐:“下周帶着房産證去把别院過戶到藍溪名下。”

别院?那不是前段時間他剛買下來的院子嗎?

潘楊知道他是以雙倍的價格從陳東明手裏買來的。

當時他隐約覺得這件事兒和藍溪有關。

但是萬萬沒想到,陸彥廷竟然會直接把院子過戶給藍溪。

難道他對這位藍家大小姐,是認真的?

在他身邊工作這麽多年,除了當年的顧靜雯之外,他再沒見陸彥廷這樣縱容過哪個女人了。

**

被陸彥廷攆下車,藍溪卻沒有絲毫不開心,畢竟計劃了很久的事情終于在今天如願以償了。

單就和陸彥廷結婚這件事兒,足夠她開心好一陣子了。

藍溪親了一口結婚證,随後将結婚證放回包裏。她踏着高跟鞋,趾高氣揚地走着。

路過一家甜品店的時候,她突然想喝奶茶了。

藍溪剛剛走進甜品店,正要點單,就聽到了有人喊她:“藍溪?”

聽到這個聲音,藍溪嘴角的笑容瞬間消失,想喝奶茶的心情都沒了。

她轉過身,看到了站在對面的唐曼殊。

“真的是你!”唐曼殊一臉驚喜地拉住藍溪的手腕,“我們聊聊吧!”

“我和你沒什麽好聊的。”藍溪将手抽回來,聲音一片冰冷。

“十分鍾,就聊十分鍾可以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說!”唐曼殊的聲音裏染上了一絲哀求。

藍溪沒說話,轉身找了一張桌子坐了下來。

唐曼殊見狀,連忙跟上去。

坐下來之後,她看着藍溪,關心地問:“這幾年……你還好嗎?”

“有事直說,不用假惺惺。”藍溪沒有心思看她演戲。

“伯母想讓我在今年和問之定下來,但是問之他一直想着你……”唐曼殊深吸一口氣:“看在我們曾經是好朋友的份上,藍溪,你幫我勸勸問之吧,我知道,你們兩個已經見過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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