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手中的名片翻過來，秦暖睜大了雙眼，上方赫然寫着兩個字：陳諾。
撥通電話，對面是一道尖銳的女聲：“你們醫院煩不煩，一天到底要打多少個電話？耳朵聾了嗎？不去就是不去！”
怎麽會是女人？難道此陳諾非彼陳諾？
在對面要挂電話之際，秦暖快速道：“請問是陳醫生嗎？我……”
“不是。”對面一口否決，不耐煩道，“陳少爺沒空去坐診，麻煩你别再打來了。”
少爺？秦暖打算搏一搏，“我不是醫院的人，我姓秦，名叫秦暖，麻煩您轉告一聲。”
爲了對方真的幫忙轉告，秦暖補充一句：“我們認識的，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兩分鍾後，手機上一個陌生号碼響起。
秦暖想都沒想接上，就聽到對面幾分熟悉的聲音：“秦暖？”
“是……是我。”秦暖按捺不住激動，“你是陳諾？”
“對啊，我工作手機在助理那兒，你怎麽知道号碼的？”
“我……”秦暖舔舔唇，三年前她見識過陳諾給人治病，隻不過當時她沒多想，而且顧向席對她的解釋是，陳諾學的是醫療相關專業，所以才略懂醫術。
奈何這略懂兩個字，卻原來是位神醫！
“我父親病了，很嚴重，我想……”
沒等她說完，陳諾就打斷她：“我在帝格酒店吃飯，你要是方便的話，把病曆資料帶來我看看。”
聽他願意診治，秦暖一喜，剛要答應，想到陳諾跟顧向席的關系，便道：“我想私下跟你說，可以嗎？”
“哈哈哈。”手機對面傳來陳諾爽朗的笑聲，“放心，席哥不會來，這兒就我一個人，你過來好了。”
聽到顧向席不在場，秦暖放下心來，整理好父親的病症資料，打車去帝格酒店。
趕到帝格酒店，找到陳諾所在的包間，如他所說，真的就他一個人。
秦暖來的急，氣有些喘。
陳諾倒了杯水遞過去：“先喝杯水，休息休息。”
秦暖接過水，但沒喝，她一門心思都在秦父的病上。她邊将病曆交給陳諾，邊說：“所有東西都在這兒了，你先看看。”
陳諾接過來，粗略看過一遍，皺眉道：“病多久了？”
見他眉頭緊鎖的樣子，秦暖想到主治醫生說過，父親的病很嚴重，即使做手術，成功率也很低。她的心一提，“一年多了，開始的時候狀況還好，後來突然暈倒……”
“一群廢物！”陳諾拍着病曆，鄙夷道，“連這點小病都看不好，還好意思收錢。”
秦暖一愣，反應過來陳諾說的是意思。保險起見，她還是問：“手術能成功嗎？”
陳諾一撩劉海，自信道：“我出馬，問題不大。”
懸着的心放下，一下午的緊張感頓時消散，秦暖放松下來，才發覺喉嚨很幹，是真的渴了。端起手邊的水喝一口，她笑道：“沒想到醫院争着搶着要你去坐診的神醫，是你。”
“呀，你沒聽席哥說過嗎？”陳諾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摩搓着下巴思考起來，“怪不得女孩子都把眼睛放在席哥身上，感情大家都不知道我神醫的身份啊。”
秦暖沒想到他會說起顧向席，怔了一下，又想到三年前顧向席簡單地提了句“略懂醫術”，就笑笑，轉了話題：“手術的費用需要多少？”
她沒忘記，醫生提到過，陳諾的收費不低。
陳諾“啊”了一聲，擺手道：“不收費不收費。我治病，憑的是任性，我想給人治病，不給錢也治。不給治的，送金山我都不要。”
身爲八大家族中的陳七爺，論家世權勢，已經站在帝國的頂端，家中自然不缺錢。但秦暖不想虧欠什麽，心裏打算着下次問問陳諾的助理，一次手術需要多少費用，再将錢轉給助理。
“你晚飯還沒吃吧，一起吃飯。”陳諾将空碗筷遞過去。
秦暖過來是希望陳諾能出手救父親，既然事情已經辦完，她沒理由繼續留下麻煩人家，就推脫過去了。
陳諾面露失望，癱在椅子上，慵懶地撐着下巴：“我就想不通，你跟席哥到底怎麽了，鬧這麽僵。就上次在金瑤會所，你走之後，席哥發了好大的脾氣。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當時秦暖去歸還衣服，在大廳燙傷手臂，陳諾将她帶到醫務室後，顧向席突然破門而入。那天的場景秦暖還曆曆在目，可離開之後發生什麽，她不知情。
她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到陳諾面前道：“麻煩幫我交給他。”
“什麽年代了還書信交流？”陳諾嗤笑，拿過後發現不對勁，說是信未免太厚了。他不好拆開看，就放在桌上，笑眯眯地說，“那天你們吵架提到秦夢，其實你誤會席哥了，他跟秦夢一點關系都沒有，是秦夢死皮賴臉貼上來，還被席哥教訓了一頓。”
沒關系？秦暖蹙了下眉，所以她在金瑤會所和在顧宅時提到秦夢，顧向席才這麽生氣？
可那天她在頂樓聽到的又是什麽？
秦暖沒接這個話題，跟陳諾道過謝後，打算就此離開。
走到門邊，手觸碰到門把手，還沒用力，門就被一股力量推開了。
外頭的人也沒想到裏邊有人，推的迅速，門框敲在秦暖的額頭上。
她捂住額頭後退幾步，吃痛地閉上眼，未看來人，就聽到身後的人喊了聲：“席哥。”
席哥？是顧向席？
秦暖睜開眼，眼前俊美異常的男人确實是顧向席，此刻同樣吃驚地看着她。不過在她擡眼時，他眸中的驚訝就消散開去，依舊是冰冷淡漠的臉。
陳諾不是說他不會來嗎？怎麽……
在顧宅時發生的事情，秦暖還記憶猶新。她快速低頭垂下眼簾，眼睛落到對面人锃亮的皮鞋上。定了定神，就不做停留，徑直離開。
即将走到門邊時，那雙皮鞋先動了，快她一步進來，順手将門關住。
秦暖錯愕，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你來做什麽？”顧向席居高臨下，嗓音透着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