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群人不斷的推卸責任,哭天搶地的求饒中,顧向席眉間緩緩浮出了一絲戾氣,耐心也被磨的越來越少。到最後,直接沖着他們低吼了一句:“我不管你們娛樂圈什麽破事,想罵什麽人想對付什麽人,都跟我無關。但唯獨她,你們不能碰!”
剛說完,顧向席染着暴戾的臉,忽然劃過一絲錯愕,然後給鍾叔遞了個眼神,再次面向那群人的一瞬,錯愕的神情消失不見,漆黑的眼底,帶着濃濃的恨意,“既然你們碰了,我也絕不會客氣!”
丢下這句話,顧向席不再管那群人,連一個眼神都不願多給,便轉過了身,望向另一個地方……
接收到顧向席遞過來的眼神,鍾叔立刻撥了個電話,喊來安保,将房裏的人都帶出去。接着走到還處在震驚當中沒回過神的徐正身旁,笑眯眯道:“徐導,今晚的事您都看見了,該怎麽做……”
“三爺是我們最大的投資人,決定演員的去留,他有權拍闆。”徐正的臉色有點白,今晚的他接受了太多事情,完全沒想到,秦暖掉下威亞,不是事故,而是爲了趕她走,造成的犯罪!
他估計也是氣的不行,握着拳頭狠狠敲擊了一下桌面,才站起身,說了句“我還有事,先走了”,便頭也不回地離開。
出了門,他掏出手機,快速撥了個電話,笃定地開口:“網友不是要記者會嗎?幫我安排,明天就召開!”
……
秦暖死命的抓着樹枝,才得以沒真的摔倒在地,但是她腿上有好幾處傷痕,站的不是特别穩,好不容易扶着牆站起身的時候,才發現房間裏的人,全都散了。
下意識地,她往男人坐着的沙發位置望過去,也不見人影。
秦暖阖了下眼,覺得自己剛才的行爲有些好笑,看着那副場景,她怎麽就沖動的想要上去問他,是不是在幫着自己教訓那些人?甚至想問問他說的那句“唯獨她,你們不能碰”這句話,真的是在維護她嗎?
真好笑,她怎麽又爲他,讓自己心神不甯了?
秦暖完全沒有意識到,心裏這麽想着,她的嘴角,真的也跟着咧了一抹笑。
“很好笑嗎?”
猝不及防的一道清冷間,帶着絲絲怒氣的話,讓秦暖渾身顫了顫,猛地清醒過來,回頭對上一雙漆黑發冷的雙眼,唇瓣一抖,沒出聲。
顧向席看着仰着蒼白小臉不吭聲的女孩兒,頓時覺得心裏那團才熄滅的火,再次熊熊燃燒起來。
她明知道威亞被人動了手腳,還義無反顧的跳進别人的圈套,把自己傷成這樣!她知不知道她的行爲有多傻?現在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顧向席越想越氣,也越想越後怕,沒忍住地,沖她盛氣淩人地開了口:“我問你話呢!是不是很好笑?”
男人的臉色,陰沉低冷,眉骨之間隐隐有着怒氣在跳動。不知道怎麽的,他這副表情,讓秦暖想到了那晚在巷子裏的事情。她縮了縮脖子,聲音帶顫地說出三個字:“不好笑。”
顧向席還想質問她爲什麽要做傻事,可聽她太害怕,弱弱的擠出這三個字,又氣又無奈地伸出食指對她上下指了兩下,卻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他盯着女孩毛茸茸的頭頂看了片刻,注意到她腳下沒穿鞋,白嫩的雙腳就這麽站在冰涼的瓷磚上,體内的怒氣又在胸膛裏橫沖直撞了起來。
他彎下腰,直接将她抱起來。
可能是他太生氣了,有點沒控制住力道,放到床上的時候,看到秦暖眉頭皺的緊緊的,臉色比剛才還要蒼白幾分。
顧向席心一緊,減小下力道,好好的檢查了一番纏着紗布的傷口,發現沒有出血,才暗暗松下一口氣。
不過,他沒有掉以輕心,還是問了句:“哪裏痛?”
秦暖大腿的傷口上,被顧向席掐着痛的都快窒息了,但她害怕,不敢吭聲,隻能咬着牙忍着。
就在她堅持不住差點要低吟出聲時,男人的力道,忽然小了下來,将她快速地放到床上,還舉着她的手看了看,又挽了她的褲腿。
身上的睡衣,是秦暖自己的,考慮到大部分拍攝時間是夏天,她索性就全帶了夏天的睡衣,所以她的睡褲,連膝蓋都沒到。
顧向席還将褲腿撩開……
秦暖緊張起來,不安地縮了下腿,卻見男人隻是看了兩眼傷口,又把褲腿放下了。
他剛剛的舉動,隻是在檢查她的傷?
秦暖皺了皺眉心,對他的行爲,愈發的不理解。
發愣中的秦暖,聽到男人說了句話,卻沒聽清是什麽話。她的眼珠子動了動,稍微偏了下頭,将視線投向了顧向席。
她就這麽怔怔地看着男人,再也沒了其他反應。
他臉上還殘留着怒意,下巴繃得很緊,可是那雙漆黑的眸子裏,除了絲絲往外滲的陰冷,還有明顯的緊張和心疼在閃爍。
他在心疼傷口?
那麽,他幫她教訓那群人,說的那句唯獨她不能碰的話也是真的?他真的是在關心她,心疼她……
可是爲什麽,他總是在她生病受傷的時候關心她,平日卻不願給一丁半點的好?
秦暖越來越覺得,顧向席于她而言,就如同沙漠裏的海市蜃樓。在她徒步許久,急缺清水時,他就出現。
她是那麽的開心,那麽的激動,每靠近一步,都會在腦海裏描繪着,遠方那片美好的海市蜃樓,一定會有一汪清澈的泉水,清涼的山風,有她縮期待的一切。
可是越走,她卻怎麽都走不到終點。
顧向席看床上的人呆呆地盯着自己,問她話也不吭聲,總覺得自己心裏堵着的那口氣,再也發不出來了。
他像是敗給她了一樣,帶着幾分無奈的開口:“我去給你倒杯水。”
聽到男人再次說話,秦暖像是才清醒過來,緩緩地從他身上拉回視線,愣了兩秒鍾,猛然回想起,她還趕着時間做正事,便張口問:“你知道我的經紀人費玲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