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巴了幾下眼睛,我艱難的咽下了口水,然後,學着甯魚茹的樣兒,将身前的男屍翻過去,念咒驅動了一張符箓,拍在男屍的後背上。
符箓燃燒後,男屍後背上同樣出現了兩個深藍掌印,不過是一左一右排列,手印掌根向内相對,十根指頭都指向外側。
這雙掌印比較小,看樣子,是一對女人的掌印。
我向後退了好幾步,盯着兩具屍體上的深藍手掌印,就感覺周圍起了陰風,刮動之中,似能将人的血給凍結。
甯魚茹幾步走過來,盯着男屍後背的掌印,顫聲說:“竟然是雙怨場?壞菜了,目前身在水上樂園中的人都有危險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啊?不是鬼怪搞事嗎?”我聽的都糊塗了。
甯魚茹搖搖頭,示意我和她先走出去。
我掃了趴在那裏後背呈現掌印的屍首一眼。
甯魚茹狡黠一笑,我就領會了她意圖。
郭氅不是不信任我倆嗎?那好,讓他親眼看看無法解釋的事兒,他或許會改換态度也說不定呢。
想到這裏,我就帶着甯魚茹離開了驗屍房,任憑屍首趴在那裏好了。
幻術設定了十分鍾後自動解除,屆時,監控室的那幫人會看見不可思議的一幕,嘿嘿。
我倆原路返回,五分鍾時間就回到了客房之中,甯魚茹停止了隐身符的效果。
原來,這種高等級的隐身符,可以多次使用啊,我又長了見識,這玩意兒比通用型符箓好使多了。
客房中的幻術持續着,我倆都去洗漱一通之後,才坐下說話。
“雙怨場是什麽?”
我忍不住好奇,問了出來。
“度哥,我也是聽師傅他老人家提過一嘴,生平還真就是第一次見到。”
“這麽說吧,這個世界無奇不有,有些地界中自然形成了可怕的環境,在那等環境中,有的産生了極緻煞氣,有的是恐怖的放射性元素,還有的是行屍遍地的所在。這等區域危險十足,統稱爲絕地或者禁地。”
“你我所在的瓢把兒山水上樂園,目前,就演變成了一處禁地雛形。劃重點,隻是雛形!但在今日之前,其實,它是正常的地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導緻了怨念大爆發,這周邊不知道多大的地界都被怨念給包圍了,形成了怨場。”
“如果是煞氣爆發,那就是煞場,若是陰氣爆發,那就是鬼場。總之,這種‘場’,指的就是禁地雛形。”
甯魚茹凝聲說明。
“怨念?如何産生的,你說是雙怨場,意思是,源頭來自于兩個人的怨念,而不是一個人嗎?”
我有些明白了。
“度哥,你的腦袋就是靈光,但還是有誤解的地方。怎麽說呢?人若是冤屈而死,确實會産生怨念,但這份怨念不足以産生相對應的“場”,也就是禁地雛形。”
隻有一種情形例外,那就是,這人遺留的怨念,忽然在某種外力媒介幹預下成百上千、甚至數萬倍的振幅了,這才能形成強大的場。
場内的活人就成了振幅後的怨念的攻擊目标,這個攻擊是随機的,黑裙女和劉大貴,就是最先被瘋狂怨念鎖定的目标,在被怨念深入體内後,他們的眼球後方就會出現‘怨點’,這是怨念追命的标記。”
“同時,怨念會推動他們走向死亡,黑裙女從跳水高台跳下,是被怨念借用陰氣迷魂所導緻的。劉大貴腦袋被切開,是怨念借用了陰氣拟形成的鋒刃所導緻的,不過是随機附着在暴怒踢打劉大貴的王奕莎的腳尖兒處,這才一擊緻命的。”
“這兩次怨念襲擊都借用了陰氣,因而你我能察覺到一絲端倪。”
“怨念,可以借用自家所建立的場内所有的能量元素作妖。換句話說,振幅後的怨念,可以借用五行能量,也能借用陰氣和屍氣,但無法直接驅動鬼魂和僵屍,隻是借用各系能量爲己所用罷了。”
甯魚茹這麽一說,我對怨場就有了初步的了解。
“那他們的内髒爲何……?”我提出疑惑。
“苦主死亡後,怨念深入骨髓,就會導緻内髒在數分鍾内轉變成那般吓人的模樣,看起來似乎早就失去活性了,其實不然,是死亡之後怨念導緻的内髒異變。這個,那些專家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自然驚駭。”甯魚茹不急不緩的解釋着。
“雙怨場,指的是來自兩股不同源頭的怨念,振幅之後交融一處所産生的禁地雛形吧?那就是說,遠比單個的怨場要厲害?”
我理解了雙怨場的含義。
“沒錯,就是這麽回事,簡單講,雙怨場對比怨場,殺傷力至少振幅了十倍以上。”
甯魚茹的語調沉重起來。
“是從藍手印斷定的雙怨場嗎?”我回憶着屍首的後背異像,腿肚子有轉筋的感覺了。
“除了怨點,目标徹底死亡後,其後背會留下‘怨念源頭标記’,一般都是手印,證明怨念來自于人類。若是其他形态,那怨念源頭就不見得是人類了,妖怪的話也正常。”
“藍手印證明了兩點,其一,藍色在五行中代表水元素,那就是說,怨念源頭,也就是死人的本體,藏在水中。其二,兩雙掌印大小不同,排列方式不一樣,應該是一男一女,也就證明了雙怨場的存在。”
“歸納一下,我們所在的‘瓢把兒山水上樂園’的深水之中,有兩道怨念源頭,應該是發自于兩具屍體之中,它們如何沉入水底的,已經查不清了,能知曉的隻有根據結果反推的訊息。”
“這兩股怨念存在多久也是個謎題,但就在今天,兩股怨念被外來的強大能量振幅了數萬倍,瞬間形成了理論上才存在的雙怨場禁地雛形,開始無差别的殺人。”
甯魚茹說着這話,臉色漸漸發白。
我知道自己肯定是臉色發黑了。
“怎麽個無差别法兒?會持續多久?還是形成之後就永遠這樣了?”
我提出諸多疑問。
振幅的兩股怨念不算是鬼怪,隻是邪門力量,無形無質的,看不見摸不着的,但确實存在着,它們可以借用鬼氣和屍氣,恐怖的殺傷力可想而知,我能不擔心嗎?
“度哥,所謂的無差别,應該是有迹可循的。比如,黑裙女是被男子怨念給害的,說明這份男怨念,仇恨黑裙女這樣的女人。”
“同理,劉大貴是被女怨念所害的,那就是說他觸犯了女怨念的禁忌,因而被最早的消滅掉了。”
“劉大貴是腳踩許多條船的渣男,可推測,女怨念最先挑選的目标,渣男的可能性大。以此去看黑裙女,也許,她……?”
甯魚茹停頓了一下。
“啊哈,她是戲弄男人感情或是騙男人财物成習慣的渣女?”
我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