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級煞獸一爪子将段昊焱拍飛到一旁後, 敏捷地鑽進那水人防守不到的空檔,又拍向用音波來幹擾它的水離音。
音修的攻擊對于煞獸而言, 比烈日箭落到身上的痛楚更甚, 也讓煞獸極爲惱怒,這一爪子根本沒留情。
水離音倒飛出去, 狠狠地撞到不遠處的樹幹上, 吐出口血, 面如金紙, 氣息奄奄。
湯團們同樣臉色慘白, 努力地控制着異水, 異水化成的水人又變大, 俨然一個水巨人。
水巨人忙阻攔那隻還想對聞翹下手的高級煞獸。
高級煞獸的靈智比中低級煞獸要高, 知道分而殺之的道理,拼着受傷,打算一個一個地解決他們, 最後再解決那群控制水巨人的湯團。
解決完這兩人, 高級煞獸的目光落到不遠處的聞翹和甯遇洲身上,瞬間就鎖定聞翹。
比起除了防禦,偶爾丢幾組符陣過來幹擾它的甯遇洲, 一直用烈日箭傷害它的聞翹更拉仇恨, 高級煞獸也更仇視她,将她當成第三個要解決的對象。
湯團們瞬間就明白它的想法,控制着水巨人再次将它攔住,死死地纏着它, 給聞翹出手的機會。
聞翹再次拉弓,雙目緊緊地盯着和水巨人戰鬥的高級煞獸,手中的烈日箭脫弦而出。
噗的一聲,烈日箭深深地紮進煞獸的眼睛裏,血沫橫飛。
“吼——”
高級煞獸發出凄厲的慘嚎聲,眼睛本就是獸類的弱點,更不用說烈日箭蘊含日之力,至陽至烈,正是陰邪之物的克星,那日之力透過傷口,迅速地在它的腦袋蔓延肆虐,讓高級煞獸一時間竟然站不穩。
水巨人高高跳起,一拳轟向煞獸的腦袋,硬生生将它的半邊腦袋打癟。
然而縱使如此,煞獸依然沒有死亡,嘶吼聲響徹整個山林。
“你們後退!”
甯遇洲的聲音在所有人耳邊響起,基于對他的信任,湯團們趕緊後退,順手将旁邊倒地的段昊焱、水離音一起拎走,留下水巨人攔住那隻煞獸。
甯遇洲取出幾十顆爆烈珠,用靈力控制着朝那高級煞獸所在之地擲去,其中一顆爆烈珠趁機滾進那煞獸張開的嘴裏。
轟隆隆——
爆炸聲響徹山脈,宛若山崩地裂,浩大的聲勢驚動山中的那些高級煞獸。
那隻高級煞獸原本就被折騰得身受重傷,幾十顆爆烈珠一起爆炸的威力終于将它炸死,血肉橫飛,一顆碩大的高級煞珠從血肉中滾出來。
然而衆人來不及去撿那顆高級煞珠,趕緊逃離此地。
因爲爆炸已經驚動這山中的高級煞獸,紛紛朝這兒湧來,他們必須在高級煞獸過來之前逃離此地。
**
山上的宮殿裏,正控制着巨鼎吸收周圍煞氣的女人突然面色一變,猛地噴出一口血。
“該死!該死!該死!”
王绮容憤恨地詛咒,那隻高級煞獸是她來到此地後,好不容易利用盤螭聖鼎收服的,将它契約爲自己的煞獸,好讓它爲自己護法。
當它死亡時,她這主人自然也受到影響。
盤螭聖鼎便是那尊聖級靈器的丹爐,雖然因爲感染了地煞之氣而降了品級,它依然是僞聖器,不是其他靈器能比拟的。
雖然以她現在的修爲,無法讓它完全認主,但現在也足夠用了。
能找到這個充滿煞氣之地,也多虧盤螭聖鼎。
發現盤螭聖鼎竟然能吸收煞氣進化,王绮容十分高興,便想讓它多吸點,才會特地跑到這地方。會發現這宮殿也是個意外,特别是宮殿竟然還有一份上古仙人留下來的煉煞傳承,讓她狂喜不已。
這宮殿裏守着一隻高級煞獸,王绮容好不容易靠着盤螭聖鼎将它收服,與它契約,有這麽一隻高級煞獸在,她的安全也有保障。
原本她以爲,那些人一定打不過擁有元宗境實力的高級煞獸,便沒有關注下面的戰鬥,哪知道她的煞獸竟然真被那群家夥磨死了,更讓她氣恨的是,那些人不知道使用什麽武器,爆炸聲轟隆隆作響,竟然驚動了這山裏的其他高級煞獸。
發現那些高級煞獸正迅速地往這邊聚集而來,王绮容知道這地方不能待,就算她有盤螭聖鼎,也架不住那麽多高級煞獸,不可能都将它們收服,隻能一邊詛咒那些打擾她的家夥,一邊收拾東西趕緊走人。
王绮容借着盤螭聖鼎掩護自己身上的氣息,在那群高級煞獸到來之前,也離開此地。
至于這宮殿裏的傳承,等這些高級煞獸離開後,她再回來取也不遲。
***
另一邊,聞翹他們朝着另一個山頭逃。
逃到一個隐蔽的山峽之處時,甯遇洲當機立斷讓聞兔兔進去探查,發現沒什麽危險的煞獸後,殺死栖息在山峽裏的煞獸後,趕緊進去。
甯遇洲在周圍布下一道又一道的防禦陣和隔絕陣,将他們的氣息完全隔絕。
直到确認安全後,一群人幾乎癱軟在地。
“你們先休息一下,盡快将傷養好。”甯遇洲有些疲憊地說。
湯團們将已經昏迷的段昊焱和水離音放下,這兩人傷得極重,氣息微弱,聞翹趕緊往他們嘴裏塞了幾顆地級的治療靈丹。
在地級靈丹的作用下,兩人的臉色終于好了許多,隻是依然慘白如紙。
其他的湯團們也是累得夠嗆,體内的元靈力枯竭,甚至感覺到絲絲的抽痛,趕緊往嘴裏塞靈丹,打坐治療。
山峽内十分安靜。
聞翹吃了一塊蜜脂,又給甯遇洲和聞兔兔他們一塊。
連續吃了好幾塊蜜脂後,體内的元靈力補充得差不多,疲累的精神也略有好轉,很快就再次精神熠熠。
這次戰鬥,傷得最重的是段昊焱和水離音兩人,湯團們身上雖然也有傷,但沒有和那隻高級煞獸正面沖突,隻是一些小傷,情況倒還好,至于聞翹和甯遇洲兩人,隻是元靈力耗盡,情況是最好的。
等段昊焱和水離音兩人相繼清醒後,聞翹又給他們吃蜜脂,化解他們體内的煞氣,加快他們的傷勢痊愈。
如此養了兩天,他們身上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
養好傷後,他們坐在一起商量山上的宮殿,以及宮殿裏的女人。
“那隻高級煞獸應該是那女修的契約獸。”湯紹霖沉聲說。
水離音驚疑,“靈修怎麽能契約煞獸?”
煞獸和靈獸、妖獸不同,煞獸吞吐的是煞氣,靈獸和妖獸吞吐的是天地元靈氣,和靈修所修行的力量一緻,修煉者才能契約靈獸和妖獸,反而煞獸身上的煞氣太重,修煉者根本無法和煞獸和平共處。
況且,煞獸适合生存在充滿煞氣之地,若是去到充斥着天地元靈氣之地,它們的戰力會大打折扣,甚至因爲吸入太多元靈力,會導緻它們的體質下降,身體出現排斥現象,最後無法補充煞氣而折損。
所以他們從來沒聽說過哪個靈修能契約煞獸的。
“難道那女修是邪修,修的是煞氣?”
如果是這樣,能契約煞獸倒也說得清。
“不是,她是靈修。”湯紹霖肯定地說,他用異水看過,那女人身上充盈的是純粹的元靈力。
衆人一臉納悶,完全無法想像,那女人爲何能契約煞獸,而且還契約到一隻高級煞獸。
“應該和那尊吸收煞氣的鼎有關。”甯遇洲開口道。
湯團們和段昊焱、水離音同時看向他,目光灼灼,等他解惑。
這段日子一起同行,他們已經習慣遇到什麽不懂的,便有甯遇洲開口解答,仿佛沒有他不知道的。
甯遇洲能知道這麽多,自然也讓他們疑惑,不過他們覺得,大概是赤霄宗的底蘊深厚,作爲宗主的親傳弟子,許是能翻閱宗内那些古老的傳承知識,才能知道這麽多。
嗯,這個解釋并沒問題。
“既然那鼎能吸煞氣,自然也能收服煞獸。”甯遇洲淡定地說。
衆人哦一聲,這麽解釋……好像也沒問題。
“那尊鼎到底是什麽東西?爲何要吸這麽多的煞氣?”
甯遇洲沒回答,而是詢問湯紹霖:“那女修長什麽模樣?”
湯紹霖雖然納悶,仍是将用異水看到的女修的樣貌描述一遍。
聽完後,甯遇洲和聞翹同時肯定宮殿裏的女修确實是王绮容無疑,看來盛振海的猜測是對的,失蹤的王绮容确實來到千島秘境,看她現在的行爲,應該是想利用這裏的煞氣,爲那尊降級的僞聖器丹爐升級,想将它恢複成原來的聖級靈器品質。
“我們知道她。”甯遇洲道,在衆人驚訝看過來時,繼續說,“她叫王绮容,是安丘王氏的人……”
甯遇洲簡單地将王绮容的事和他們說一遍,反正這種事也沒必要隐瞞,該知道的都差不多知道。
果然,那群湯團們一拍大腿,叫道:“原來是這樣!沒想到那些修煉者會發狂,竟然是這王绮容搞出來的,這女人真可怕。”
“是啊,聽說我們太澤也有一個修煉城出現發狂的修煉者,幸好及早發現。”
“這王绮容到底想幹什麽?”
“她不會是想和整個聖武大陸的正道爲敵吧?”
……
段昊焱和水離音聽得有些懵,完全沒想到那些修煉者會發狂的原因是因爲王绮容用那尊僞聖器煉出來的靈丹。
這女人确實可怕,将那麽多有問題的靈丹悄然投放到各個修煉城,若是那些發狂的修煉者最後沒辦法救治,會造成多大的影響可想而知,難道她不知道嗎?
或許她知道,而這也是她的目的。
讨論一會兒後,湯團們看向甯遇洲,問道:“甯公子,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甯遇洲慢吞吞地道:“看先前的情況,王绮容應該已經離開那處宮殿。”
他們殺死那隻高級煞獸離開後,附近的高級煞獸都被引過來,以王绮容的實力,就算她能借那尊丹爐契約高級煞獸,數量也不會太多,無法正面和那麽多高級異獸相扛,隻能先離開。
“我們要不要回去看看?”湯烨霖提議。
衆人再次看向甯遇洲。
甯遇洲道:“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
“爲何?”
“那些高級煞獸估計還沒走。”甯遇洲分析,“以獸類的行事,它們會在那裏徘徊一段日子,直到什麽都沒發現,才會離開。當然也有高級煞獸可能會看中那宮殿,将之當成地盤……”
聽完甯遇洲的分析後,衆人果斷地抛開再回去的想法。
他們不可能爲了那個不知道會有什麽東西的宮殿留這裏浪費時間,不如離開此地,到其他地方去找天材地寶。
反正秘境那麽大,其他地方的好東西也不少,不必執着一個未知的宮殿。
商量好後,他們決定離開藏身的山峽。
湯紹霖彈出一顆水珠,将水珠驅使到附近查看,确認沒有高級煞獸的氣息後,他們才在身上拍了一張斂息符,小心翼翼地離開這處山峽。
他們繞過那宮殿所在之地,朝另一個方向而去。
接着他們又花三天時間,終于翻越這片山脈,來到山的另一邊。
山的另一邊是平原之地,依然被灰霧籠罩着,偶爾可以看到在草叢中出沒的一些煞獸,不過這些煞獸的等級不高,皆是中低級煞獸,往身上貼地級斂息符後,這些煞獸便不會朝他們攻擊。
一行人在平原上禦器飛行。
如此飛行将近一天時間,他們發現空氣中的煞氣稀薄許多,連視野可見度也變強不少。
“煞氣減少了,不會又被什麽東西吸走吧?”湯烨霖擔心地問。
其他人也有同樣的擔心,那王绮容攜帶的爐鼎實在太詭異,還會幫她收服高級煞獸,讓他們不得不防。
“應該不是。”甯遇洲觀察周圍的環境,心裏有一種猜測,“我們可能就要離開這地方。”
“真的?”一群人欣喜地看着他。
甯遇洲嗯一聲,“再往前看看。”
接着一群人繼續往前飛行,發現空氣中的煞氣确實在減少。
如此又過幾個時辰,他們終于離開那片煞氣之地,空氣中開始充斥着淡淡的元靈氣,遠處的山林顔色都是綠色的,不再是一片壓抑的灰色。
“真的出來了!”
衆人喜形于色,将一直覆在身體的元靈力撤下,感覺着空氣中的元靈力,都有一種活過來的輕松惬意。
一行人又往前走一段路,來到一處山林。
這時,甯遇洲停下來,“諸位,我們在這裏分别吧。”
聞翹聽後看他一眼,不過沒反對,她也覺得分開好,免得有些話都不能和甯遇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