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啓的時候, 聞翹一行人迅速地躍進門。
幾息後,身後的門悄無聲息地閉合, 也阻止了外面窺探的視線。
當看到門内的情況後, 衆人俱是一愣,這裏明顯是一個煉丹室, 室内靠牆的地方是幾排架子, 架子上擺了很多丹瓶、玉盒, 室内的中央處還有一尊丹爐。
“難道殿主是個煉丹師?”宿陌蘭猜測。
先前因爲森羅聖殿的宮門的陣法猜測殿主是個陣法師, 但看到這裏擺得有模有樣的煉丹室後, 又覺得殿主可能是個煉丹師, 縱使不是, 應該也是對煉丹有興趣。
他們先是到那架子前, 查看那些丹瓶和玉盒。
荊絕十分興奮,看到這些東西,直覺他們要發一筆财。
這也是爲何聽聞上古洞府将要出世時, 無數修煉者紛紛想方設法進來的原因, 像這種保存完好的洞府,一般都會有主人留下的無數寶物,有緣者得之, 進入洞府探索的修煉者, 都會收獲頗豐。
然而等他打開丹瓶時,荊絕呆滞了。
“什麽啊,竟然都是已經失了藥效的。”聞兔兔失望地将它放下,又去查看那些玉盒。
玉盒都是用來裝靈草和靈藥的, 打開一看,裏面的靈草靈藥和那些靈丹一樣失去藥性,隻剩下幹巴巴的廢渣,根本沒用。
師無命笑嘻嘻地說:“不奇怪啊,既然是上古洞府,證明它存在的時間很久,這些靈丹靈草就算有陣法保護,也會在時間中流失它的藥性,變成一堆無用之物。”
所以真不能将上古洞府想得太好。
宿陌蘭和裴栖羽紛紛想起赤日山莊的地宮,那裏的靈丹靈草也和這裏的情況差不多,所以他們并不失望。
大概最失望的要數荊絕,原本以爲能在這裏賺到去其他大陸的費用,哪知道壓根兒沒用。
甯遇洲走到那尊丹爐前,打量丹爐。
紫金色的外型,上面繪有螭紋,他伸手彈了彈丹爐,滿意地道:“這尊丹爐的品相不錯,是王級靈器紫螭丹爐。爹,給你煉丹。”
甯寄臣現在用的丹爐是兒子親手煉制的,隻是一尊地級丹爐。
雖然甯遇洲現在已經是天級煉器師,但這段時間實在太忙,還沒空煉制天級靈器。
甯寄臣笑着将它收下。
荊絕雖然一臉羨慕,但也覺得理所當然,他是蹭了他們的靈丹進來的,找到的寶物當然是對方獲得。
衆人在屋子裏轉了轉,遺憾地發現,這煉丹室裏大概唯一有用的,便是這尊紫螭丹爐。
“那裏有一個門。”聞翹指着煉丹室的盡頭說。
他們走過去,發現那門上有一個熟悉的孔洞,再次無語。
“這森羅聖殿的主人怎麽回事?怎麽哪扇門都要用靈丹來開啓?這不是想要阻止其他人進來嗎?”聞兔兔抱怨。
聞翹他們俱是一愣,突然反應過來。
“好像有道理。”荊絕若有所思,“若是這裏的門都需要用靈丹來開啓,确實能減少很多修煉者進來……”
不管森羅聖殿的殿主是何意,反正他們如今已經明白,這洞府裏的每一扇門都需要用靈丹來開門。
将一顆靈丹鑲嵌在上面,靈丹消失後,門也打開。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順着通道前行,他們很快發現,這通道兩邊有無數扇門,而每扇門打開的特點都是要用到靈丹。
荊絕很絕望,這要用到多少靈丹,才能将這些門全部都打開?森羅聖殿的主人太能折騰,竟然将洞府折騰成這樣,分明就是不給人進去尋寶的機會。
“開吧。”
甯遇洲财大氣粗地揮手取出一大批天級丹,分發下去,示意衆人盡管去開門。
當看到他們毫不吝啬地将極品天級丹拿去開門,荊絕一邊心疼得直抽抽,一邊用看神仙的眼神盯着甯遇洲。縱使已經知道他的煉丹術極爲厲害,卻也無法想像到底有多奢侈,才能将極品天級丹用一顆扔一顆,不當回事。
在荊絕的糾結中,衆人已經将周圍的房間打開。
毫無意外,這些房間裏都是存放靈丹和靈草、靈藥的地方。
可惜時間太久,裏面的靈丹和靈草、靈藥都已經過期,成爲廢棄之物。他們直接丢掉過期的靈丹和靈草之類,将空的玉盒、玉瓶等收走。
這種東西不賺多,省了去買。
宿陌蘭歎道:“真可惜,都是無用之物。”
這麽說着時,突然宿星的聲音響起:【蘭蘭,不可惜,這上古洞府裏有仙器,我感覺到啦。】
宿星的聲音非常激動,每次發現有無主的仙器時,它就特别的高興。
宿陌蘭神色微動,不過礙于這裏有荊絕這外人,所以她并未冒然對聞翹他們說什麽,給宿星傳音道:【仙器離這裏遠嗎?】
【不知道,我隻能模模糊糊地感覺到仙器的氣息,它在何處卻不能進一步感知,應該是有什麽東西屏蔽它的氣息,還要繼續找。】
宿陌蘭神色平靜,并不氣餒,反正他們已經進入上古洞府,有的是時間探索。
想到這裏,她走到裴栖羽身邊,突然拉住他的手。
裴栖羽和她極有默契,擡眸看過去,看到她唇邊若有似無的笑容時,便知道這洞府有仙器,于是也朝她笑了笑。
明明是極爲英俊的面容,宛若貴公子,偏生氣質陰沉,也隻有宿陌蘭會覺得他其實是個好人。
師無命看到這一幕,暗暗撇嘴,這年頭真是人不如魔,連魔種都懂得僞裝成好人,騙到一個道侶。反倒是他這種好人,竟然連個媳婦都沒有,打光棍到現在。
将門後的地方都搜索完後,衆人再次前進。
他們穿過通道,來到另一個宮殿,宮門上不意外又有九個孔洞。
走到這裏,聞翹他們已經明白,這上古洞府的每一扇門,都需要用靈丹來開啓,除了進來的三道大門是需要先解陣外,來到這裏的其他門并不需要陣法,隻用靈丹即能開門,比較簡單。
而且這些門需要的靈丹數量也是不等,似乎門越大,需要的靈丹越多。門之後确實有很多東西,可惜的是,都是一些經曆了漫長的時間歲月後,已經廢棄無用之物,
除此之外,森羅聖殿裏非常平靜,沒有他們預期的危險。
“難道危險隻是森羅聖殿外的五行迷心陣?”荊絕疑惑地說。
“這可不一定。”師無命很有經驗地說,“咱們現在隻探索到森羅聖殿的某個角落,其他地方有什麽還不能确定呢。”
荊絕的神色微凜。
其他人亦覺得師無命說得對,現在這種情況,就像兒戲,這森羅聖殿不可能如此簡單。
再次打開一扇宮門,當看到宮殿裏光突突的一片,荊絕忍不住歎息。
“花了那麽多靈丹走到此地,有用的東西卻沒多少,太浪費了。”消耗和得到不成正比,倒像是白走一趟。
甯遇洲查看周圍,突然笑道:“這可不一定。”
嗯?
衆人莫名其妙地看他,就見他朝着宮殿盡頭走過去。
那裏有個高台,百級的階梯一躍便能至。
甯遇洲躍上高台,轉身朝他們道:“你們也上來。”
聞翹他們自然是毫不猶豫地躍上高台,站在他身邊,往周圍看了看,沒發現什麽東西,不禁又看向他,等着甯哥哥解釋。
甯遇洲朝他們道:“你們一起将靈力彙集于腳下,用千斤墜往下。”
這個簡單,所有人皆同時發力,千斤墜彙集足下,用力地踩向那高台。
齊集衆多修煉者的力量,還有聞翹這個體修的最強蠻力,那高台仿佛承受不住一般,突然下陷,在下陷的瞬間,高台亮起靈光,一股極強的吸力将他們吸了進去。
吸力過後,便是一種熟悉的拉伸之力。
這是傳送陣。
不過一瞬間,拉伸之力消失,他們從半空而降,差點砸到下方的人。
聞翹拉着甯遇洲,迅速地朝前翩然而至,輕盈地落地。
其他人亦随着他們一起,避開了下方的人,紛紛順利地落到地上。
等他們站定後,才發現剛才差點砸到的人,竟然是那群先行一步的元帝境妖尊和人修老祖,十個都在。
此時這十位老祖正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盯着突然出現的他們。
荊絕從未如此正式地被一群元帝境盯着,整個人都炸了,差點連魂幡裏的小魂獸都跑出來護着他。
甯遇洲他們倒是十分鎮定,縱使身體緊繃,面上卻未流露出多少。
“是你們?”銀月妖尊驚訝地道,已然認出甯遇洲、師無命幾人。
“銀月姐姐,他們是誰啊?”紅媚妖尊嬌笑着問。
銀月妖尊含笑道:“是會煉極品天級丹的甯丹師。”
紅媚妖尊目光微閃,先前她已經從其他妖修那裏聽說他們這次弄到的五行破障丹,是一個甯姓丹師煉的,這位煉丹師的煉丹術極高,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年輕人。
這年紀……實在是太年輕。
在一群超過千歲的妖尊面前,尚未一百歲的甯遇洲确實極爲年輕。
天陣城的三位老祖亦十分驚訝,就算是一向冷靜的劍修黎堯年都忍不住多看一眼,不過他很快就移開目光,望向前方。
聞翹他們也朝周圍看了看,頓時愣了下。
這是一個非常大的空間,看不到邊際,給人一種無邊無際的錯覺,又讓人明确地明白,這空間是處于封閉的,這群人似乎是被困在此地。
“幾位前輩,不知這裏是何處?”甯遇洲溫聲詢問。
除了黎堯年外,其餘九位元帝境都忍不住用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甯遇洲一眼,不答反問:“你們是如何來到此地的?”
甯遇洲并未隐瞞,三言兩語說了。
聽在十位元帝境老祖耳裏,便是這群小輩财大氣粗地用極品天靈丹一路開門過來的,都不帶停歇,頓時心情十分複雜,有一種明明是自己是元帝境老祖,卻輸給了一個元宗境小輩的感覺。
青魄妖尊突然問:“你們如何知道那宮殿的高台下有傳送陣?”
衆人無辜地看他,他們也不知道啊,是甯哥哥帶他們過來的。
甯遇洲和煦地道:“在下是天級陣法師,能感覺到上面有陣法的波動。”
那群元帝境老祖都怔住,滿臉不可思議地看着他,不是天級煉丹師嗎?怎麽又變成天級陣法師了?
雖然不太相信,但也知道甯遇洲沒必要拿這種事來騙人。
銀月妖尊和甯遇洲打過交道,對這小輩頗有好感,笑着說:“我們亦不知此地是何處,是突然被傳送過來的。”
至于如何被傳送過來的,她并沒有細說,也不需要對幾個小輩解釋。
聞翹眨了下眼睛,忍不住掃了一眼這十位元帝境,在十位元帝境尊者面前,他們這群元皇境、元宗境不堪一擊。幸好這裏沒什麽沖突,亦沒有需要有人犧牲,倒不用擔心會被這些元帝境老祖當成炮灰。
她抿了下唇,不由猜測這十人是如何來到這裏的,這裏又是什麽地方。
突然,甯遇洲捏了捏她的手,在她擡眸看過去時,他朝她微微一笑,讓她無比的安心。
隻要他們在一起,縱使被困在這詭異的空間,身邊還有強悍的元帝境,亦不需要害怕什麽。
師無命、裴栖羽和宿陌蘭同樣飛快地看了眼這些元帝境,斂下眉目,心思各異。
這裏的元帝境太多,宿星亦不敢冒頭,以免被元帝境察覺到自己的存在。
它現在隻是一尊殘缺的神器器靈,并不擅長戰鬥,最多隻能在他們逃走時幫忙掃去他們的氣息,能讓他們逃得更順利一些。
那十位元帝境老祖問過他們後,便沒再做什麽,聞翹他們自不會多嘴出聲,引起他們的注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位妖尊開口道:“來了。”
什麽來了?
衆人俱是一愣,下意識地望過去,隻見前方憑空出現一道明亮的光,那光炸開,化作無數光刃,朝衆人直射而來。
“動手!”黎堯年輕喝一聲,祭出他的凝血劍。
烈烈紅光斬下,疾射而來的光刃化作碎片消失。
其他元帝境妖尊和老祖亦紛紛出手,手段百出,各種寶物的靈光閃過,形成一堵堅實的盾,襲來的光刃悉數被擋下。
不過也有漏網之魚,光刃朝着後面的甯遇洲等人襲去。
這群元帝境并未理會身後的那群小輩,既然選擇來到此地,自然要有面對危險的準備。隻有黎堯年,神識掃向身後,注意身後幾個小輩的情況。
這光刃極爲厲害,聞滾滾豎起的土牆被光刃擊碎,其他護盾根本擋不住。
不得已,甯遇洲隻好祭出一塊神牌,将之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