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午飯,陸隐沒有讓赫莉回唐家莊園,強行把她帶了回家。
回到房間,他問她,“你的那份結婚協議呢?拿出來。”
“……”赫莉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
“赫莉!”陸隐嗓音有些低沉。
赫莉忙回過神,比了個手語:‘你等一下。’
也沒有問他要結婚協議幹嘛,轉身就去拿結婚協議。
家裏沒有保險箱,結婚協議就放在梳妝台的最底層抽屜。
把結婚協議找出來了,遞到他面前。
她才問:‘怎麽了?’
陸隐沒有說話,簡單快速地浏覽的一遍結婚協議,确定就是當初簽的那份協議之後。
下一秒,這份結婚協議在他手中變成了碎片。
“……???”看着他的行爲,赫莉瞠大了眼睛,腦袋一時間無法思考。
陸隐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般,看了下腕表,心情不錯地對她說,“好了,你該午睡了。”
說完,他伸手去摸了摸她隆起的肚子,正好摸到寶寶胎動,小家夥的腳丫隔着肚皮,踢中他的掌心。
像羽毛撓掌心般,動作很輕柔,有種說不出來的奇妙感。
赫莉卻站在原地不動,扯了扯他的衣袖,小臉表情有些嚴肅,用手語問他,‘你爲什麽把結婚協議撕了?’
“想知道?”陸隐反問。
動作輕柔地将她橫抱起,走到床邊,将她放在床上躺着。
赫莉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盯着他。
仿佛他不解釋剛才撕結婚協議的行爲,就不午睡似的。
“你先睡覺,睡醒了我再告訴你。”陸隐替她蓋好被子,語氣難得的溫和。
她問他爲什麽把結婚協議撕了?
就是覺得毀了結婚協議,以後她若遇到喜歡的人,他不同意,她就不能跟别的人在一起。
但如果将實話告訴她,她肯定會覺得他太自私了。
他也承認,他的确是自私。
他或許……比想象中還要喜歡她多一點的;隻是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對她的喜歡有多少。
等以後弄清楚了再告訴他吧。
他不是不婚主義,既然現在清楚自己的想法了,他會努力去經營這段婚姻的,用心讓這段婚姻走到最後。
見他不解釋撕毀結婚協議的原因,赫莉也沒有聽他的話閉上眼睛睡覺。
她用手語說,“陸隐,你是不是覺得撕了結婚協議,那些協議規定就失效了?以後你要是遇到喜歡的人,和我離了婚,還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跟我搶寶寶的撫養權?”
聽到她揣測自己想法陰暗,陸隐快氣瘋了。
“不是!我不會跟你離婚,也不會跟你搶寶寶的撫養權。”他咬着牙,語氣惡狠狠地承諾。
又強勢地命令,“你給我睡覺,不許胡思亂想!”
赫莉淡定地看了他一眼,從容熟練地比着手語,‘就算你把我的結婚協議撕了也沒用,二爺那裏還有一份結婚協議。’
“……”陸隐。
差點兒把後槽牙給咬碎了。
他還是第一次發現,她原來這麽會氣人,簡直能把人氣死。
偏偏他又不能将她按在腿上揍一頓。
低頭,兇猛地吻上她的唇。
……
赫莉午睡醒來已經是下午三點多了,才想起給安小兔打視頻電話,告訴她,自己已經跟陸隐回家了。
視頻電話裏,安小兔簡單地問了一下怎麽回事。
想到安小兔很關心她和陸隐的情況,她便如實地将事情的來龍去脈跟安小兔說了一遍。
兩人又聊了差不多有一個小時,才結束視頻。
從房間出來。
聽到廚房有動靜,赫莉又看了下時間,四點半了。
猜想應該是容嬸在準備晚餐,她朝廚房走去,想看看容嬸打算晚餐做什麽菜。
結果剛走到廚房門口,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映入眼底。
她愣住。
察覺到有人靠近,陸隐轉過頭,見是她,并不覺得驚訝或者意外。
“醒了?”他語氣淡然問了句。
赫莉點了下頭,還沒完全從震驚中清醒過來。
他竟然在下廚做飯?
男人穿着一件質地感很好的名家襯衫,黑西褲,袖子半卷起,露出精壯結實的小手臂,身前圍着一條可愛卡通圖案的圍裙。
廚房有一扇向西的窗戶,夕陽透過玻璃照射進來,灑落在一塵不染的廚具上,閃閃發亮,照在他身上,泛起一層柔和的光暈。
整個畫面好看得不像是在做飯,而像是在擺拍、拍廚具廣告。
耳邊傳來陸隐的聲音,“張嘴。”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就搶在腦子之前做出來反應,乖乖地輕啓唇瓣。
感覺口中一涼,她下意識想吐出來,陸隐卻捂住她的嘴巴。
“是櫻桃。”陸隐說道。
赫莉,“……”
臉頰漸漸有些發燙,陸隐極少對她做喂食的事,像這樣的,好像還是第一次。
她微斂眼眸,緩慢地嚼着口中的櫻桃,用手語問他:‘你在做晚餐嗎?’
“嗯,容嬸有事請假了。”陸隐語氣平淡地解釋。
然後轉身走回去,繼續做晚餐的準備工作。
赫莉轉身離開了廚房,很快又回來了,手裏多了一塊平闆電腦。
她打字轉換成語音:‘你……你會做飯?’
認識陸隐這麽多年,她還是第一次見陸隐下廚。
“會,平時偶爾會自己下廚。”陸隐頭也沒回地答道。
以前他還是唐斯修,那時爸媽已經不在了,雖說有廚子做飯,但他那時就學會下廚了,隻是會做的東西不多。
後來成爲陸隐,有時工作到深夜,廚子已經下班了,他偶爾會煮個面,或者煎個牛排之類的。
赫莉驚訝得不知該說什麽了。
在她的想法裏,陸隐這雙手相當于金手指,除了吃飯,就是用來敲鍵盤、翻閱文件、簽合同之類,用來做日進鬥金的事的。
無法将這樣一個高高在上的貴公子,和下廚做飯聯想到一起。
“還要一個多小時才能吃晚飯。”陸隐将一碗洗幹淨的櫻桃塞到她手裏,“你去外面坐等着。”
赫莉想問他需不需要幫忙,但她一手拿着碗,一手拿着平闆,根本騰不出手來跟他交流。
像是看出了她想表達的,陸隐把她推出了廚房,“不用你幫忙,你出去等着就行了。”
說完,把廚房門關上,将她隔在廚房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