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事發突然,我當時也有點傻了。在原地呆了好一會。既震驚又好奇,這一槍是誰放的呢?
“等我回過神來,發現對面有個人正一臉惶恐地看着我,這個人正是邱葉。
“她先是快速挪步到倒下的淩霄那裏,很快擡起頭,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後,瘋狂地撲向我,我這才意識到她把我當成兇手了。
“我由于手裏本來就端着槍,這個廢棄的工廠除了我們三個人,也不像是還有其他人的樣子,怎麽看我都像是兇手。這種情況,我也沒有辦法解釋。
“撲過來的邱葉像條瘋狗一樣,我本來可以用槍射她,但是我沒那麽做。我們倆扭打在一塊,打鬥中,她撕掉我的面罩,看清了我的樣子。
“她很想殺了我,可謂是招招緻命,但她不是我的對手,我也無意傷害她,占到便宜後,我直接逃走了。
“離開那個廢棄的工廠後,我第一時間聯系到高老闆,把現場的情況同他講了,他聽後笑着表示,不管怎麽說,既然淩霄被殺,功勞算我的,并說回頭把尾款給我打過來。
“挂斷電話後,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等我查到自己銀行的餘額時,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的确是被算計了。人就是高老闆親自殺的。他并沒有把尾款給我,還把我之前所有的錢都取走了。少部分高級網絡黑客,有這個能力。
“事後,經過我偷偷的調查,才知道,淩霄本來就是這個自稱是高老闆的人的手下,而且是他的得力助手,有人還表示,這個高老闆深不可測,爲人十分危險。
“事後他沒再找我的麻煩,我就也沒再招惹他。”
聽到喬若琳的描述,卓然想到在之前的公寓裏發生的一幕,那個高老闆去公寓内找邱葉,給了她一份文件,邱葉看到文件後情緒十分激動,痛哭不已。
卓然揣測,那份能讓邱葉如此激動的文件,應該是淩霄工作檔案之類的東西,看到文件後,邱葉觸景生情,想到了自己心愛的老公,因此才會哭得那麽傷心。
喬若琳最後總結似的說道:“這就是我和邱葉之間的故事,所謂的殺她老公,隻是一個誤會而已,而且是一個沒有辦法解開的誤會。
“老闆也和邱葉有過接觸,這個女的給人一根筋的感覺,認準一件事,很難改變,所以,我們倆之間的仇怨是化解不了了。”
卓然面色一凝,随口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老闆有何高見?”想起傷心事的喬若琳原本還是一副傷心樣子,這會有換上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孔。
“既然這一切都是因爲高老闆而起,我們就應該合力把這個罪人揪出來。”
喬若琳聽後,頓時一臉失望:“得了吧卓老闆,我當初那麽追查他,都沒見到他本人,他這個人不是一般的狡猾。”
卓然說:“你之前之所以找不到他,因爲他一直戴着像你一樣的人皮面具,但邱葉見過面具下面的樣子,所以她才會被高老闆追殺。”
“真是造化弄人,”喬若琳說,“邱葉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老公也是這個姓高的人殺的。”
聊完了這件事,卓然又問起關于查找宮大勳的事。
“我昨天晚上在一個尋人的論壇上,看到了宮大勳的照片,是你貼上去的?”卓然問。
“對啊,不管怎麽說,咱們手裏也算是有一張當事人的照片,不能不用啊。”
“恕我直言,你那條尋人信息很快會石沉大海。”
喬若琳噘嘴道:“老闆如此赤裸裸地鄙視我。”
“不是那個意思。隻有利才會驅動人的行爲,你不加上賞錢,不會有人主動給你提供信息的,就好比咱們倆之前,如果我身上沒有那潛在的一個億的價值,你會心甘情願爲我做事麽?”
喬若琳聽後笑着打了個響指:“不愧是老闆,說的有道理。”
卓然随後又說:“有人提供線索,一定要面談,和他交流的時候,我會通過他的眼睛來判斷他是否撒謊,如果他對方所言非虛,報酬必給。”
“懂了老闆。”
走出房間的時候,卓然在客廳裏撞到馬汝爲,忍不住調侃道:“能把邱葉哄得團團轉,你真不簡單,我要對你刮目相看了。”
馬汝爲微微一笑:“雕蟲小技,不足挂齒。”
“你是不是快要抱得美人歸了?”
馬汝爲眯着眼睛搖頭:“還不到時候!”
“這句話從你口裏說出來真不容易。”
“強扭的瓜不甜,我向來的戰術,都是願者上鈎。”馬汝爲一本正經地說道,言語間表現出來的氣質,和他之前給人的感覺大相徑庭。
“哦?你向來不都是霸王硬上弓麽?”
馬汝爲翹起嘴角:“之前太嫩不懂事,我這個瓜也是才熟透。”
去診所的路上,卓然問喬若琳:“有沒有覺得馬汝爲從永甯村回來後,性情大變?”
“有麽?我感覺他一直就是那個德行。”
卓然微微搖頭:“之前的他心智不太成熟,現在則不同,眼神中充滿睿智。”
“睿智?别逗了老闆,是弱智吧。”
兩人達到診所沒多久,高健來診所找卓然。
“卓兄,我這次來找你,還是因爲上次那個案子。”
“有人掉入枯井那個?”
“對,”高健發愁似地歎了口氣,“社會進步,人們的生活品質是提高了,相應地,由于整體教育水平的提高,犯罪的手法也不比之前,偵破難度也越來越大。”
“仍然沒有查到死者身份麽?”
高健點頭:“懷疑是外出打工的人。之前就有過類似的情況,外出打工的人常年不回家,也不怎麽和家人聯系,所以在外面死了很久,家人都不知道。我懷疑這個死者也是一樣的情況。”
“那确實很難查。”卓然表示贊同。
“更加棘手的是這個案子本身,我越來越懷疑,這個案子,單純是因爲有人覺得好玩,而制作出來的。犯罪檔案史上,也不是沒有過先例,有人利用所掌握的知識,故意制造一個完美的殺人案,目的就是讓警方破無可破,而且是沒有任何動機的殺人。”
“不存在沒有動機的案子,”卓然立刻提出了相反的觀點,“嚴重心理問題,人格障礙,甚至精神障礙,也是動機的一種,這次的兇手,既有可能是這幾種情況。”
“對,所以我才來找你幫忙。”高健立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