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丹從範昊手裏拿過書,表情認真地看了起來。
她翻書的速度很快,給人的感覺并不像是在讀書,而是在書裏面找東西。
大概三分鍾左右的時間,她已經将整本書翻了個遍。擡頭看範昊,臉上挂着神秘的微笑。
“書給你。”彭丹一臉自信地把書遞還給範昊。
範昊不敢相信地接過書,愣了幾秒後,露出狡猾的笑容:“裝的還挺像,我不信你能把書上的内容全記下來。”
高健在一旁提醒:“你可以考考她試試。”
範昊瞪了高健一眼,随便找了一頁。
“第63頁。”他說完立刻睜大眼睛盯着彭丹看,彭丹幾乎想都沒想便開口說道:“第二十三,蛻變,蠶一躲到它的繭子裏,就幹癟萎縮了,好像死了一般......”
彭丹一口氣将這一頁的内容全部背完,連裏面的插圖也都講了出來。
範昊很快又考了兩頁,彭丹和之前,很順利地将範昊說的頁數裏面的内容背了出來。
範昊感到驚訝的同時,眼睛倏地一轉:“我怎麽知道這本書你之前有沒有看過?”
高健湊過來說:“你家裏還有多少書,可以全拿出來試。”
“萬一她全都看過呢?我怎麽知道?”範昊一副無賴的嘴臉。
高健同卓然使眼色,示意讓他過來同範昊辯論。
領會意思的卓然走上前來,用審視的眼神看着範昊說:“彭丹的超憶症,可以通過科學手段來證明,你不認可也沒有用,而且,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是可以作爲證人的。”
“對,法律上有相關規定。”高健補充道。
範昊緊握雙拳叫道:“就算被她看到了又能怎樣?我和孫冰一起出現在老城,就能證明我殺人麽?”
說出這句話後的範昊立刻察覺到自己失言,因爲恐懼,他的眼睛瞪得比牛還大。
高健如釋重負地吐了一口氣,和卓然交換了一下眼神。再次把目光移範昊身上時,眼神淩厲了許多。
“你去雲川老城找孫冰幹什麽去了,每個細節都給我交代清楚?”高健厲聲質問道。
範昊的眼睛遊離起來,嘴上一直支支吾吾,但什麽也沒說出來。
“爲什麽殺孫冰?”
“啊?”範昊猛地咽了口唾沫,在高健目光的逼視下,他越來越慌,憋了好一會,才勉強從嘴裏擠出幾個字,“我沒殺人,他不是我殺的。”
高健用手指着關瑩恫吓道:“你勾引孫冰的老婆,爲了能長期占有這個女人,就殺了人家的老公。”
“我沒有。”範昊努力争辯。
“你有充足的殺人動機,我們現在還有目擊證人,你還要狡辯什麽?”趁着範昊心裏迷亂,高健步步緊逼,試着突破範昊的心理防線。
“我和她隻是玩玩,怎麽會爲了她去殺人?你快說話啊?咱倆是不就是玩玩而已?啊?”範昊沖着關瑩喊道。
關瑩緊緊閉口,整個人隻是哭。
“你口口聲聲說隻是玩玩,既然隻是玩玩爲什麽要殺人?”
“我和這個婆娘沒有真感情,我們就隻是貪戀對方的身體。”範昊咬牙說道。
“既然不是因爲感情,那你因爲什麽殺人?”高健厲聲嚷道,完全不給範昊思考的機會。
“我殺他是因爲......”
這句話剛脫口,範昊的身子瞬間僵住了。
高健見自己的詭計得逞,露出得意的笑容。幾秒鍾後,範昊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此時的關瑩也傻掉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範昊:“原來人真的是你殺的!”
高健沖着她笑了笑:“我還以爲你早就知道了呢。”
關瑩因爲激動而渾身顫抖:“他殺了人,我怎麽會知道。”
此時的範昊眼神黯淡無神,臉上先前挂着的狡猾和跋扈消逝殆盡。
爲了押送範昊回去,高健又調遣了一輛車。
回雲川的路上,高健對彭丹的助陣表達了感謝,彭丹卻對範昊招罪的行爲感到不解。
“我們并沒有拿出石錘的證據,他怎麽這麽輕易就會崩潰呢?”
高健笑着看了一眼卓然:“讓我卓兄給你解釋一下吧,他是心理專家。”
彭丹把視線移到卓然身上,卓然耐着性子解釋道:“當一個人親眼目睹一件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甚至很震撼的事情時,他的心理防禦機制就會下降,外人很容易攻進去。”
彭丹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卓然随後又舉了兩個例子。
“比如前段時間很火的新聞,兩個犯人在一個知名歌手的演唱會被捕。演唱會營造出來的氛圍很震撼,身處其中的人,受到那種氛圍的感染,心理防禦機制就會下降,甚至在短時間内忘記了自己是逃犯的事實。”
“怪不得。”彭丹會心地點了點頭。
“再比如求婚這種行爲,也是一樣的道理。男方往往會把求婚儀式搞得很隆重,用這種方式來降低女方的心理防禦機制,以此來打成自己的目的。”
“生活中處處都是心理學啊。”彭丹感慨道。
正在開車的高健笑着說道:“你現在知道了求婚的把戲,将來别人想用這種方式收了你,難度豈不是很大了?”
彭丹擺了擺手:“我是不婚主義者,連戀愛也不想談。”
高健聽後卻眼前一亮:“居然還是單身,真是可惜了。”
當天晚上,卓然回到别墅,發現喬若琳自己一個人在客廳裏看電視。
卓然換好鞋後,一面走進喬若琳一面說:“這裏坐着的不應該是馬汝爲和邱葉麽?”
“老闆一時半會是看不到他們倆了。”
“爲什麽?”
喬若琳頗爲詫異地揚起頭來問卓然:“他們搬出去了啊,怎麽?馬汝爲沒告訴你麽?”
卓然微微握拳,馬汝爲一定是對自己懷疑他這件事有所覺察,才會想出這個主意。
第二天一大早,卓然便嘗試聯系馬汝爲的父親馬建國。
卓然上次聯系馬建國,還是在兩年前,有天晚上馬汝爲喝多了,酒精中毒,情況十分危急,卓然怕他有意外,在馬汝爲的手機裏找到他父親馬建國的聯系電話并及時打了過去。萬幸的是馬汝爲後來平安。
短暫的猶豫過後,卓然下了決心,給馬建國打了過去。
馬建國很快接聽電話,一開始說話的聲音很嚴肅,聽說打電話的人叫卓然,他先是愣了幾秒,之後才說:“你是馬汝爲的朋友吧,我有印象。”
簡單的寒暄過後,卓然說出自己打電話的目的:“我和馬汝爲聯系不上了,您有他的聯系方式麽?”
馬建國随後說了一個電話号碼。
卓然用心記下,準備挂斷電話之前,他裝作随後一問:“叔叔,馬汝爲在國外一切還好吧?”
“國外?他不是已經回來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