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晚了,這小崽子跑哪裏去了?”站在客廳中央的喬若琳急的直跺腳,“明明反複叮囑他不要到處亂跑了。”
“他應該不是亂跑。”卓然有些不安地蹙緊眉頭,“這孩子并不調皮,而且心思很重,我猜他偷偷跑出去,隻有一個可能。”
“不會去找潘文了吧?”喬若琳瞪大眼睛。
卓然緩緩點頭。
喬若琳急的快要哭出來:“這個傻孩子。老闆,要不咱們報警吧?”
“确認不了失蹤的時間,警方不會受理。”
“那也不能在家幹等着呀。”
喬若琳越想越急。心想,不是自己的孩子,都把她急成這樣,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失蹤,估計得急的要發瘋。
“走,我們出去找找。”卓然突然提議。
“去許文君的家裏?”
“先去那裏,他有可能會在那。”
兩人很快出門,卓然驅車前往許文君家。路上的時候,喬若琳仍在抱怨:“不聽話的熊孩子真是叫人生氣。”
卓然卻抛出不同意見:“你要理解他,畢竟潘文很大可能就是殺害他爸媽的真兇。這種仇恨不是輕易能化解的。”
“他那麽小,就算找到潘文了能做什麽呀?還不是白白送死?”說到“送死”兩個字時,喬若琳稍稍用力,随後咬了咬嘴唇。
“别說小孩子,就連成人往往也都自不量力。”
車很快開到許文君家附近。卓然驅車繞着小區走了一圈,沒有發現許文君的身影,他随後準備把車開進小區裏面,被小區保安攔了下來。
“不是這的住戶不讓進。”保安說。
卓然心想,正好問問他關于許文君的事。
“您聽過許文君這個人麽?”
保安搖頭:“住這?”
“當然。”
“沒聽過,不認識。”
“那許辰璐呢?”
保安瞪圓了眼睛:“他不是死了麽?”
卓然想,許辰璐果然出名。
“嗯,他的孩子你見過麽?”卓然換個問法。
“之前總能見到,可有段日子沒看着了,不過我今天下午還見到過。”
卓然和喬若琳交換眼神,互相在對方的眼中讀到不安的情緒。
一旁的保安仍說:“你要進去找他麽?”
“對,我是他父親的好朋友,有點資料落在他們家,想去取一下,麻煩您給通融下。”
保安猶豫了一下,給開了門。卓然驅車進入。
卓然開車到許文君樓下,把車子停好。
“走,我們到樓上看看去。”
“直接去啊?”喬若琳問。
“對,潘文應該不知道我們在懷疑他,所以我們大可光明正大的進去。”
“那我們怎麽說?總不能說過來找人吧?”
卓然想了想後說:“你在樓下等我,我自己上去找潘文,和他聊一聊催眠的事。”
喬若琳吃驚道:“那不就暴露了麽老闆?”
“許文君不是拿到了潘文的圖冊麽?我就從這個話題入手,放心,我不會聊得太深入,但我可以通過聊催眠的話題來測試一下他的反應,以此來判斷人到底是不是他殺的。之前的一切畢竟都隻是猜測。”
喬若琳點頭表示贊同。
卓然随後獨自一人來到許文君家門口,卓然敲了敲門,過來開門的人是蘇梅。她顯得有些無精打采,看到卓然,勉強做出微笑。
“晚上好啊卓醫生。”蘇梅生硬地問好。
“你好,潘文在麽?有件事,我想和他聊聊。”
聽到這句話,蘇梅瞬間紅了眼圈,悲傷之情溢于言表。
見到她的反應,卓然沉了口氣,潘文不會出事了吧?
誰知蘇梅說:“你在我這看不到他了。”
“爲什麽?”卓然問。
“我們分手了。”
卓然心裏咯噔一下,随後反而有種撥開雲霧的感覺。
“你們倆誰主動提出來的?”
蘇梅做出一陣無聲的歎息,随後說:“他真是個無情無義的人,你不知道我在這場愛情中付出了什麽?爲了和他在一起,我連自尊都不要了,而他卻把我當成一種玩物,玩夠了,玩膩了,說扔掉就扔掉。更過分的是,他和現在的女友,就住在我們這個小區......”
蘇梅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最後意識到自己的失态,及時收口。卓然卻在這一時間,大腦飛速運轉。
雖然沒有見到潘文,但潘文甩掉蘇梅的舉動,更加驗證了他的猜想,潘文壓根對蘇梅就沒有感情,接近蘇梅或許隻有一個目的,殺掉許辰璐和蘇新雨。
卓然猜他之所以還呆在這個小區,并不是爲了氣蘇梅,而是爲了等待獵物歸來。這個獵物就是許文君。
這樣一想,許文君如果出現在他的視野裏,無異于自投羅網。小區保安自稱看到許文君,而許文君又不在自己家......
卓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簡單地安慰蘇梅幾句,便借故匆匆離開。
喬若琳看到卓然這麽快就從出來了,立刻湊上去問:“這麽快就聊完了?聊得怎麽樣?”
卓然搖了搖頭,把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同喬若琳大概講了講。
喬若琳聽後着急起來:“這麽說,許文君被潘文綁走了?”
卓然微微搖頭:“現在還說不好,但有一點我想不太明白,潘文爲什麽要留在這個小區等許文君出現?”
“斬草除根呗?他畢竟是殺害許文君父母的兇手。”喬若琳說。
“你的說法有一個前提,他事先知道許文君在懷疑他,可許文君隻是個孩子,别說他,就連他的小姨蘇梅,一個成人,也是和潘文有親密接觸的人,都沒有發現潘文的破綻,更何況他一個孩子?”
“老闆覺得是怎麽回事?”
“想不出來。我們先回去吧。”
“不行,還沒有找到許文君。”喬若琳立刻拒絕。
“如果他真的在潘文手裏,我們兩個人無能爲力。”
“老闆,我不能就這麽丢下他,要想辦法救他。”
卓然把手輕輕搭在喬若琳的肩膀上:“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潘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站在他背後的人,如果因爲救許文君而暴露了自己,我們會處處被動,放棄吧,許文君本來也不屬于我們。”
“老闆......”喬若琳紅了眼圈。
卓然略作猶豫後,将喬若琳抱進懷裏。
兩人回去的路上,情緒低落的喬若琳一聲不吭。這種狀态一直持續到兩人回家。
卓然打開房門,推門進去的一瞬間,兩人都傻了眼。他們苦苦尋找的許文君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