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藍月的描述,讓羅香香感到震驚。記憶居然真的可以被修改。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
羅香香對記憶的認知,還停留在大學階段。那個時候,她也提出過類似的假說。
她還清晰的記得自己曾寫過一篇和記憶有關的論文,論文内容如下:
我們經曆一些事後,關于這件事整個過程的信息會被儲存在我們的大腦裏,留在大腦裏的關于這件事的過程,就是被我們稱之爲記憶的東西。
大多數情況下,記憶會忠實地記錄我們當時所經曆的一切,但有時,我們的記憶會因爲時間的久遠而出現模糊和偏差,造成這種偏差的原因是我們自己,或者說我們的大腦,擅自對記憶進行了加工,使原本的記憶發生了變樣。
如果我們的大腦經過加工,可以是記憶發生變樣,是不是說,如果有另外一種,更爲有效的記憶加工方法,就可以讓我們的記憶發生巨變,甚至說,修改記憶?
衆所周知,記憶大體分爲兩種,短期記憶和長期記憶。我們對于事物的短期記憶,基本上是靠第一印象。已經有研究表情,記憶是靠神經元來連接。短期記憶的神經元周圍會長出一根根細絲,如果第一印象非常讓人難忘,這個神經元周圍的絲就會變得粗一些。
那個讓我産生短期記憶的事情,如果以後再次有機會見到,這個記憶就會被加強,絲線也會變粗。長期記憶和短期記憶的不同之處,就在于神經元的粗細程度。
既然神經元之間可以産生新的連接,自然也可以斷開連接,或者和其他不相幹的神經元産生連接,這應該算是記憶被修改的底層邏輯。
所以可以做出這樣的假說,如果某種技術,可以對大腦進行暗示,進一步使得神經元之間的連接發生變化,那麽記憶是完全可以被修改的。
羅香香之所以研究記憶,是因爲她的童年經曆特别痛苦,如果記憶可以被修改,她想從痛苦中解脫出來。
她當時對自己所寫的這篇論文十分滿意,也特别有信心,以爲能在校園裏掀起一股風潮,卻最終遭得一盆冷水,讓她從頭冷到腳。
“異想天開,狗屁不通。”
這是自己的主課老師對自己論文的評價,這番話差一點就将羅香香心内的那團火徹底澆滅。
聽到符藍月這番叙述,羅香香氣從心底生出,小聲罵道:“媽的,狗屁老師,說我的論文狗屁不通,你才是狗屁不通。”
羅香香以爲符藍月描述的這段潛藏在大腦裏的這段記憶已經足夠震撼了,卻沒有想到,更爲震撼的還在後面。
在羅香香言語誘導的狀态下,符藍月繼續陳述那段記憶,當她說出那個被她喜歡的病人的名字時,羅香香差一點叫出聲來。
那個人的名字叫卓然。
居然是卓然!
羅香香一時難以置信,感覺大腦裏有一團熱氣在竄來竄去,讓她熱血沸騰。
她記得卓然曾和她說過自己失憶的事,沒想到在這找到了答案。她已經迫不及待要将這件事告訴卓然,以此來回報卓然幫她在心理世界刊登論文這件事。
羅香香随後将符藍月叫醒。符藍月,也就是小薇醒來後,一臉茫然地看着羅香香。
“我在你這睡着了?”
“是啊,咱倆聊了沒一會,你就睡着了,今天幹啥了,這麽累?”
小薇眨眨眼:“啥也沒幹啊?白天基本就是睡覺,真是奇怪,對了,你來找我幹什麽來的?”
羅香香說:“我明天就要走了,不在這幹了,和你道個别。”
“哦,”小薇輕輕應了一聲,随口問,“道完沒?”
“道完了,沒啥事你先回去吧。”
小薇感到莫名其妙地摸着頭離開,居然會在這睡着了。
小薇剛走,羅香香立刻興奮地掏出手機給卓然撥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
“重磅炸彈,要不要聽?”羅香香說。
“你說吧,我聽聽。”卓然心内着急,卻故作鎮定。
“那個......”
羅香香剛要開口,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誰呀?”羅香香不耐煩地對着大門嚷道。
“有客人!”
“叫他滾開,别煩我,老娘不幹了。”
羅香香說完,本打算繼續同卓然聊,門被敲得更響了。
“真煩。你等我一下,晚點和你說。”
“好。”卓然說。
挂斷電話後,羅香香走到門口,倏地拉開門,正要破口大罵,發現眼前站着的人是他們的老闆,也就是劉村長。
“老闆,是你呀。”
“聽說你不想幹了?”
羅香香笑笑:“嗯,我要重操舊業了。”
劉村長笑笑:“這裏的女人可不是想走就能走的啊。”
羅香香冷笑臉來。劉村長突然又說:“但你可以,畢竟爲我們帶來這麽多的客流量,也是辛苦你了。作爲回報,我送你一個東西吧。”
“什麽東西?”羅香香問。
劉村長伸手在兜裏摸了一下:“呦,被我落在辦公室了,走,你随我到辦公室裏取。”
羅香香沒有多想,跟在劉村長後面,随他一同來到辦公室。
兩人剛進到辦公室裏,羅香香身後的門“咔嚓”一下自動上鎖。
突然關上的門,讓羅香香生出一種不安感。
她問劉村長:“老闆,你要給我的東西是什麽啊?”
辦公室裏有一個書櫃,劉村長在書櫃旁不知道在翻什麽東西。
“找到了。”劉村長突然開口,随後抱着一個盒子笑着走了過來。
羅香香心中生出一絲期待。老闆會給自己什麽禮物呢?
劉村長當着羅香香的面把盒子打開,發現裏面不知用黑布包着一個什麽東西。
“是什麽呀老闆?”羅香香忍不住問道。
劉村長神秘兮兮地笑而不語,開始将黑布慢慢掀開,當裏面的東西徹底暴露出來時,羅香香吃驚地睜大眼睛,居然是一把匕首,爲什麽會是匕首呢?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劉村長突然将她抱過來,與此同時,把匕首插進羅香香的腹部。
“啊嗚......”羅香香表情痛苦地叫出聲來,想說什麽卻完全說不出來,劉村長随後一下又一下地将匕首拔了又再次插進去,幾次三番後,羅香香緩緩閉上了眼睛,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