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村長的壞,卓然早已領教,邱軍描述的事件和劉村長之前做的壞事相比,簡直小巫見大巫。
“你有這個人的照片麽?”卓然突然問。
“劉振生的?”邱軍做出掏手機的動作,“我找找看啊。”
他很快從手機裏找到一張照片,将手機遞給卓然:“他長這樣。”
卓然接過手機,看到的并不是劉村長的臉,而是高老闆的。他應該帶着人皮面具吧,面具之下應該是劉村長的臉。
卓然随後和邱軍提及人皮面具的事。邱軍聽後居然流出震撼的表情:“還有這種東西?”
卓然認真地盯着邱軍的眼睛,他的表情不像在說謊,一個連修改記憶這種技術都能熟練運用的人,居然會因爲人皮面具感到驚訝,這反而讓卓然很驚訝。
“我以爲你知道這種東西。”
“不,”邱軍搖搖頭,“我不知道。”
“我懷疑你見到的高老闆并不是他本人的真實面目。”
“你的意思,他戴着一副可以以假亂真的人皮面具?”邱軍露出疑惑的表情。
“對,那張人皮面具完全可以以假亂真。”
“不可思議。”邱軍用手摸了摸下巴,做出思考的狀态。
聊到人皮面具的事,卓然很自然地想到高蓉。他問邱軍,這裏有沒有一個叫高蓉的員工。邱軍很坦率地稱有一個。卓然請求看一下那個員工的長相。
“你等下啊,我給你找一下。”邱軍再次翻看手機。
兩人交流到現在,邱軍的表現一直都很磊落。如果說他最開始給卓然的印象是深不可測,現在的他則讓卓然感覺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找到了。”邱軍露出笑臉,把手機遞給卓然,“就是她。”
卓然接過手機,發現手機上顯示的照片和自己見到的高蓉是同一個人。喬若琳說高蓉就是那個給她提供人皮面具的人,看來高蓉這個技術并沒有在邱軍面前展示。不知道高健曉不曉得自己的妹妹居然在這種地方工作。
“一個很能幹的小丫頭,原來你也認識她。”
卓然沒有接他的話,而是抛出了新問題:“所以,你們就是所謂的‘保守派’吧?”
邱軍愣了一下,随後笑着說:“那是外界給我們起的名字,我們這個組織其實沒有什麽名字,殷忠當年創建它,也沒起名。”
“我一直以爲永甯村的事和你們保守派有關,沒想到居然不是你們做的,那會是誰做的呢?”卓然把視線投向遠處,做出思考的表情。
“聽起來的确像是保守派的做法。實際上,保守派不止我們,還有其他的組織。”
“哦?”聽到邱軍的話,卓然睜大眼睛。
“那個組織應該算是暗影組織。怎麽說呢,其實一直以來都有一個這樣的組織,冒充我們的名義,在胡作非爲。我們保守派的名聲不太好,全是他們害的。你現在也看到了,我們并沒有做違法的事,做的都是有利于人類和諧的事。”
“擅自修改他人的記憶,雖然不違法,但也絕對談不上高尚吧?”卓然反駁道。
邱軍笑了笑:“我們修改激進派科學家們的記憶,并不是擅自進行的,實際上,我們都是經過對方的同意。”
卓然再次睜大眼睛:“經過對方的同意?對方心甘情願讓你們修改記憶?”
邱軍笑着點頭:“在請他們過來之前,我們事先會和他們聯系,并告知因爲他們的理論,這個社會變得多麽糟糕,這個不需要我們做過多的宣講,上網查一查就能知道。現如今,全世界有精神問題的人占所有人類的五分之一,這是多麽可怕的數據?這些有精神問題的人,一多半都是因爲失去了信仰,對未來感到迷茫。
“年輕人有丁克思想,不想要孩子的已婚伴侶,占了八成,人隻有一生哦,他們才不想因爲孩子的出現,而廢掉了自己的一生。一個孩子的出生會讓一個家庭變得多麽苦不堪言,尤其是在這個壓力巨大的社會。至于養老,國家會管的。越是發達的地區,這種思想越嚴重。
“我們剛剛已經說到了環境,那些讓人感到觸目驚心的數據,随着科技的進步,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愈演愈烈,隻有一生啊,過好自己就行了,誰還會管下一代?
“類似的問題太多太多,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得清的。這些偏執的科學家意識到了自己的問題,感到痛心疾首,因此決定配合我們的工作。”
“那也用不着修改記憶吧......”卓然震驚之餘,也十分費解。
“絕大多數科研工作者,正式因爲偏執,才成爲了科學家,直面生命和宇宙的真相,需要莫大的勇氣,不是一般人想做就能做的,不是偏執到一定程度的人休想研究出什麽成果來。而證明人類沒有輪回,世界沒有鬼神,需要的勇氣和偏執的決心更加難以想象。
“偏執也是一種隐性的精神問題,你研究心理學應該知道這一點,除非通過記憶修改,否則,這些人偏執的狀态很難改變。他們很難克制自己不繼續做研究。
“這些人一開始當然也不願意,但随着志願者陸續出現,絕大多數和你一樣的科學研究人員,都決定配合我們的工作。你其實早已經出現在我們的名單裏,隻是一直沒來得及聯系你,你主動找到這裏實在令人意外。”
卓然輕蔑一笑:“說的很高大上,我不同意你們修改我的記憶,你不一樣要硬性修改我?”
“不,那不一樣。”邱軍收起臉上的笑意,搖頭道,“如果你不同意配合,那我們隻修改你和這裏有關的記憶,也就是說,我們會讓你忘記自己曾來過這,我們這麽做是爲了保護這裏的人,如果你覺得這樣做也違背道義,違背人性,我隻能說逼不得已。”
邱軍的話和之前一樣無懈可擊,找不到漏洞的卓然抿緊嘴唇。
邱軍再次笑了起來:“好了,我們已經聊得夠多了,我會找人清除你關于這裏的記憶,然後把你和你的伴侶送回原處。”
邱軍說完起身準備出門,卓然立刻将其叫住:“等等,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我之前來過這裏,對吧?你們曾清除過我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