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診所取完車,回住處的路上,兩人一開始誰也沒有說話。卓然是想主動和喬若琳搭話的,可好幾次迎上她的目光,她都将視線移開。
雖然想不明白她因爲什麽和自己鬧别扭,但他也不想自讨沒趣,就也一直沒有開口說什麽,到了最後,第一個開口的反倒是喬若琳。隻不過,她開口說話的内容,讓卓然方寸大亂。
“老闆,你的下面,”喬若琳感覺臉頰微微收緊,“最近有反應麽?”
卓然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瞬間“嗡”地一下。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嘴裏仿佛含了鹵蛋一般含混到:“沒什麽反應。”
喬若琳自然知道卓然在扯謊,她也深知這謊言的背後意味着什麽。身旁的男人對自己動了情,這是她最不願意面對的結果。
“一丁點的反應也沒有麽?”喬若琳說完抿緊嘴唇。
聽到喬若琳的話,卓然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直跳,難道喬若琳已經發覺自己的功能恢複了?她是在等我點破?
卓然正愁不知道該如何回複,喬若琳突然笑了起來:“你那裏還真頑固啊。”
卓然感覺胸中懸着的石塊瞬間落地:“是啊,真頑固。”
兩人随後又聊起了關于老城地下的事,聊天變得自然起來。
“看來那個地方還真的沒有做傷害人的事,不然咱倆也很難全身而退。”這話是喬若琳說的。
“說起來,這得多虧了你的朋友。”
卓然提到的朋友是倪雲龍,喬若琳心中隐隐不快,但她将情緒隐藏起來,繼續說:“就算沒有他幫忙,也隻不過清除了關于那裏的記憶而已,咱們其實沒什麽損失。”
喬若琳說的不無道理,卓然之所以費盡周折想找到“幽靈醫院”,出發點其實是因爲永甯村,那裏不僅有讓人無法理解的奇怪事發生,同時也可能是自己生命的源頭。可邱軍說,永甯村的怪事和他無關,也就是說,永甯村的怪事純粹是劉村長搞得鬼,和地下城無關,因此關于那裏的記憶就算真的被清除,也沒有什麽。
整件事又回到了起點,劉村長究竟在利用永甯村的人搞什麽名堂,村裏的那些人又去了哪裏?滿腹的疑問讓卓然陷入一片混亂。
“劉村長真的會是高老闆本人麽?”喬若琳突然問。
“邱軍是這麽說,而且他給我看過高老闆的照片,照片上的人臉是高老闆的,但邱軍說他是劉振生,也就是劉村長本人,所以面具下面的人極有可能就是他。”
“這個狡猾的狐狸。”
卓然随後又說:“邱軍還給我看過高蓉的照片,就是我認識的高蓉,應該也是給你提供人皮面具的人。”
“她也在那裏呀!”喬若琳頗感驚訝。
卓然點頭。
“真是想不到,這個保守派到底藏了多少認識的人啊?”喬若琳這句話也把倪雲龍算在裏面。
卓然聽後失聲笑了起來,跟着說道:“邱葉也在裏面。”
“啊?”喬若琳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不是吧。”
“但她不是那裏的職工,她是邱軍的孫女。”
“難怪那麽任性,名門之後啊。”
見喬若琳說出了自己的心聲,卓然會心一笑。
“好複雜,好亂的一張網啊,我覺得自己的智力不夠用了。”喬若琳用手摸着自己的額頭說道。
“不用亂,我們隻要牽着關于一個人的線就可以了。”
“你是說劉村長?”喬若琳問。
“應該也就是高老闆,我猜他是所有邪惡事件的源頭,隻要把這個人的底細摸清楚了,很多問題也就迎刃而解,說不定還能找回我之前的記憶,還有我母親被殺的真相。”
喬若琳默默點頭,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一點點可憐,和自己一樣,是個沒有親人,了無牽挂的人。但他比自己更慘,連自己之前的人生都不記得了。
卓然接着說:“我和邱軍聊天的時候,他和我提到一個暗影組織。”
“暗影組織?”喬若琳以爲卓然要談及自己背後的組織,心懸了起來。
“嗯,這個組織打着保守派的旗号在外面胡作非爲,還把惡賬都算到保守派頭上,所以保守派在外面的名聲其實不怎麽好,我猜高老闆就是那個暗影組織的頭目。”
“聽你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是,暗影組織頭目這個稱呼實在太适合他了。”
卓然點頭:“不管怎麽說,我們總算也有點頭緒,知道劉村長就是高老闆本人,我們還知道他的老巢,将他一網打盡,也是指日可待。”
“聽起來感覺好簡單。”喬若琳嘴上這樣說着,心裏卻想,真的會這麽簡單麽?她比卓然更早接觸過高老闆,雖然沒有直接接觸過這個人,但高老闆的名頭可謂是響當當的,是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風雲人物。
她甚至懷疑,邱軍給了錯誤的情報,劉村長固然壞,但壞不及高老闆,而且,高老闆極其奸詐,輕易是不會讓人識清他的真面目的。
說話間,兩人已經驅車抵達住處。
打開房門的一瞬間,一股家的氣息撲面而來,喬若琳露出惬意的笑容:“好溫馨,還是家裏舒服。”
卓然笑了笑,回身将門關好。
喬若琳環顧四周,突然噗嗤笑出聲來:“我說怎麽少了點什麽,家裏的小鬼不見了,不知道這回還會不會生咱們倆的氣。”
卓然說:“我現在就給馬汝爲打電話,讓他把許文君送回來。”
喬若琳拍手叫好。
準備打電話之前,卓然認真地凝視着喬若琳的臉。
“我臉上有什麽東西麽,老闆?”
“不是,我在想,你是時候以真面目示人了,劉村長在這個城市,你帶着吳媽的面具會有危險。”
“感謝老闆提醒,”喬若琳略帶神秘的笑笑,“我之前也想到這一點了,去老城的路上,已經把人皮面具扔了。”
“扔了多可惜?”
喬若琳吐了吐舌頭:“我才不要繼續帶那個面具,好難受,皮膚都變得不好了。”
卓然笑着說:“馬汝爲一會過來,看到你的樣子,不知道會怎麽想。”
“你就說我之前出國進修,現在回來了,你還是覺得我用着順手,就把之前的老女人辭掉了。”
“好主意。”
卓然随後給馬汝爲撥過電話,電話接通後,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老鐵,你回來了麽?”
“嗯,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許文君怎麽樣,還好吧?”
“好,好的不得了,”馬汝爲突然激動起來:“老鐵,這孩子簡直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