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麽會不行呢?
卓然讓許文君描述一下催眠時候的情形。
“感覺她就像事先知道我要給她催眠一樣,總之我所有的招數都對她無效。”許文君一臉沮喪,顯得很有挫敗感。
許文君年齡雖小,但對催眠很有天賦。更何況,由于小孩子需要想的問題少,很多領域,他們往往比成年人更容易熟練掌握一門技術。
憑他的能力,催眠一個心思單純的成人應該沒問題,爲什麽會失敗呢?
她就像事先知道我要給她催眠一樣。這句話引起了卓然的沉思,難道記憶修改後的楊小迪對催眠産生了本能的抵抗?
當然,這一切隻是卓然的猜測,沒有任何文獻能證明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那麽,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卓然不敢說自己的催眠技術比許文君好,但他想親自試一試。
他從羅香香那接觸到一種催眠神器,旋轉木馬音樂盒。
裏面播放的音樂是α波。α波可以說是連接意識和潛意識的橋梁,也是進入潛意識的唯一途徑。
音樂盒在播放音樂的同時,還會以一種微微傾瀉的視角進行旋轉,極容易制造眩暈效果。這個時候如果再用言語進行适當的誘導,極容易将人催眠。
除此之外,還要找一個适合催眠的時機。一個處于不安和焦慮狀态中的人,是極難被催眠的。想要催眠變得容易,要趁對方處于放松和适度疲勞的狀态中。
結合這兩種因素,洗澡過後是最佳時機。
女人大都愛幹淨,楊小迪和喬若琳一樣,基本一天一洗。
某一天,卓然趁着她洗澡的時機,偷偷潛入客廳,把音樂盒打開擺在客廳的某個角落,音樂盒是電動的,打開開關,它會一直處于轉動的狀态中,并播放足以将人催眠的音樂。
衛生間的水聲停止後,卓然繃緊神經,快速跑到音樂盒旁邊,将其打開。
就看這一次了,他在心裏暗自打氣。
這個時間,其他人都在自己的卧室,卓然得爲自己出現在客廳找一個合适的理由。畢竟,女士在衛生間洗澡,男士出現出現在客廳,顯得怪怪的。
卓然思來想去,似乎隻有找必須要用的東西這個理由還算比較合适。
他剛想好理由,楊小迪推門出來,看到客廳的卓然,先是有些驚訝,旋即露出标志性的治愈笑臉。
卓然故意不看她,假裝低頭找東西。
“你在找什麽呀?卓醫生?用不用我來幫你?”
毫無心機的楊小迪上鈎了。
“一本書,寫資料臨時要用,不知道被随手扔到哪裏去了。”
他對着楊小迪擺出苦笑,繼續低頭假裝找那本書。
“叫什麽名字呀。”楊小迪湊了過來。
兩人靠的很近時,卓然注意到她上圍真空,胸前的輪廓隐約可見,不由呼吸急促,更讓他感到尴尬的是,自己的下體開始蠢蠢欲動。
卓然連忙扭過身去:“黑與白,我自己寫的一本心理學書籍。”
那本書在卓然的卧室,自然不可能在客廳裏找到。
楊小迪的幫忙并不是随便說說,她真的開始幫卓然找了起來。
很快,她便被正在播放音樂的旋轉木馬音樂盒所吸引。
“呀,這個音樂盒真漂亮。”楊小迪在音樂盒旁邊停了下來,盯着音樂盒看來起來,神情十分陶醉。
卓然覺得時機成熟,慢慢湊了過來。
“這個音樂盒是我今天上午買的,我也很喜歡,裏面的音樂很舒緩,聽了以後讓人渾身放松,仿佛所有的疲勞都被驅散了。”
“是呀,裏面播放的曲子好像是......”楊小迪的話卡在嘴邊,遲遲沒有說出來,似乎是一時忘記了。
“久石讓的天空之城,一首很經典的樂曲。”
“喔,想起來了,就是這首曲子,真好聽。”
楊小迪仍是一臉陶醉地盯着音樂盒看,卓然開始試圖用言語誘導的方式将其催眠。
可他才講了沒幾句,楊小迪突然側轉過頭,表情有些奇怪的看着卓然,仿佛看穿了他的把戲。
“怎麽了?”卓然故作鎮定地問道。
“感覺......”楊小迪突然抿嘴笑了起來,“感覺你好像要給我催眠似的。”
聽到這句話,卓然瞠目結舌,大腦霎時間一片空白。
但他很快調試好自己的表情,故作輕松地笑了起來:“怎麽會?”
“那就好。”楊小迪調皮地眨了眨眼睛,随後說,“好啦,卓醫生自己找吧,我要回去休息了。”楊小迪伸手打了個呵欠,“好困。”
楊小迪回房後,卓然也潛回卧室,思緒很亂。
旋轉木馬音樂盒可以說是他的終極法寶,如果連它都不能給楊小迪成功催眠,他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其他的方式。
另外,還有一件事讓卓然很在意。他爲什麽會屢次三番地對楊小迪産生生理反應?
由于之前功能喪失,卓然并不知道什麽感覺是愛,他甚至失去了愛一個人的能力。
可目前來看,他已經對兩個女人産生過生理反應,喬若琳和楊小迪。不,還應該算上羅香香。甚至說,是羅香香喚起了自己的能力。
難道自己對喬若琳的感覺不是愛?但凡漂亮一點,能讓他産生心動感覺的女人,他都會起反應?
卓然極度鄙視亂情的馬汝爲,曾不止一次表達過對他在男女關系方面的不滿,難道自己和他竟然是同一類人?
卓然越想越怕,等他回過神來時,發覺後背生出一層冷汗。
兩次催眠失敗,卓然打算先将自己的計劃擱置,把另一件自己關心的事提上日程。
建設大廈後面的雞窩,是劉村長,也就是高老闆的據點,他想利用高健這層關系,把雞窩給端了,同時也想揭開劉村長醜惡的面紗。
他給高健打了一個電話。
高健接到卓然的電話,顯得很熱情:“好久沒有你的消息了,你最近還好吧。”
“還是老樣子,你呢?”
高健笑笑:“我也一樣,整天忙碌的事就是破案。”
簡單寒暄過後,卓然同他提起新城的雞窩,高健聽後說:“你說的位置,是建設大廈後面麽?”
“對,那裏表面看是一條商業街,實際上沒有一家店是開着的,地上的店面全部都是幌子,目的是爲了隐藏下面的雞窩。”
對面的高健似乎愣了一下,好一會,他才開口:“卓兄,你說的那個地方我昨天還去過,你說的那些店面,全部都在營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