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隊剛來警局的第二年左右,曾經受過很重的槍傷,這件事您了解麽?”
卓然搖搖頭:“我沒聽他提起過。”
“他是不會主動提起的,我甚至懷疑他爲了隐瞞這件事,還殺過人。”可能因爲話題過于震撼,梁美在說起這件事時,身體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卓然更是大爲震驚。
一陣沉默過後,卓然問:“他爲了隐瞞受傷的事去殺人?爲什麽?”
梁雪說:“據說當時高隊長正在調查一件大案子。他的仕途心很強,想快點立功,好順利爬上去。關于那個大案子,我通過各種渠道獲取信息,略知個大概,好像和一個研究人格的非法機構有關。”
卓然感覺心跳開始加速,有一種要将什麽東西撕開的感覺。
“然後呢?”他追問道。
“更具體的我就不知道了,總之高隊長調查的案子和那個機構有關。據說那個案子不被人看好,高隊長對辦好那個案子就會升官這件事比較迷信。所以他在查案時,總是獨來獨往。
“案子具體查到什麽程度,我并不清楚,但他在查案時受了嚴重的傷,”梁美用手比作手槍,在自己的頭部比劃了一下,“被子彈擊中了頭顱。”
卓然越來越緊張,也越來越興奮。
“然後呢?”他催促道。
“這個消息都是我之後辛辛苦苦查到的,當時幾乎無人知道。他頭部中了槍傷,人卻沒有死。他受傷那段時間,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沒人知道他具體去了哪裏,不知情的人都以爲他離職了。
“盡管這件事的知情者很少,但并不是完全無人知道。畢竟,中了槍傷還能大難不死這種事的概率很小。
“仔細一想也能知道,高隊就算沒死,受了那麽重的傷,經不起折騰。他當時接受治療的場所,就在這個城市。”
梁美臉上露出難以解讀的笑容:“想想看吧,在這座城市的某個地方,曾經進行過一場神秘的手術,救了腦部中槍的高隊長的命,這明明應該是一場轟動社會的大事件,卻有人刻意不讓消息外露,裏面得蘊藏了多麽大的貓膩?
“不僅如此,知情者陸續死去。”梁美以手扶額,搖頭道,“太恐怖了。”
“你怎麽知道那幾個死去的人和這件事有關?”卓然道出疑問。
梁美像是早就在等待這個問題一般振作起精神,她身體前傾,湊近卓然,露出小心翼翼的表情,随後說:“檔案室記錄了三個沒有偵破的懸案,我反複看過卷宗,三個人看似死于意外,但我覺得都是謀殺。”
卓然想到了被傳死于意外的劉村長,他那麽狡猾的人,怎麽可能那麽輕易被車撞死?他必定也死于謀殺。卓然種預感,這些事件背後的兇手可能是同一個人。
梁美繼續說:“我剛剛漏說了一個重要的信息,高隊長受槍傷的時間是在七年前,相對準确的時間應該是在6月7号左右。我問過很多人,他是從6月7号起開始不上班的。”
卓然對七年前這個時間點很敏感,他想到了那個人腦移植的手術,也是在七年前。
“我先說第一個可疑的死者。他是一個醫學院的著名教授,名叫陳廣傑,他死于高空墜物,是被一個墜落的花盆砸死的。
“我們先不讨論他的死因,先說他的成就。陳教授曾在二十年前發表過一篇著名的論文,論人腦移植的可行性。我調查過他的活動足迹,他在七年前,曾接到某個組織的邀請,這是他的同事告訴我的信息。”
梁美露出笑容:“是不是很可疑。”
“所以你沒有明确的證據,隻是猜測,對吧?”卓然問。
梁美沒有急于回答這個問題:“我再和你說第二個死者。這個人是我們警局的人,在檔案室工作。她曾說檔案室的工作很枯燥,她無聊到甚至去研究每個黨員的學習筆記。
“有一天,大家正在食堂吃飯,她突然開口,稱發現好幾個人的學習筆記都很有意思,其中就提到了高隊長的。。
“她說高隊長的筆記前後的筆體差距很大,感覺不像是一個人寫的。其他人可能沒太留意她的話,但我因爲一直在關注高隊長,所以把她的話記在心裏。
“她說完後沒一會,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大家面前,正是高隊長,他當時一臉笑意地問大家讨論什麽呢?大家嘻嘻哈哈稱瞎聊。”
梁美咽了口唾沫,聲音略顯沙啞地說:“結果檔案室那個女職工,一周以後死于意外墜樓。
“她死後,我曾偷偷潛入過檔案室,找到高隊長的筆記,發現情況果然和那個女職工說的一樣,高隊長筆記前後的字體果然有很大差别,而且筆記有差别的時間點,”梁美舔了舔嘴唇,繼續說,“正是七年前。”
這個時間點再次刺激到卓然的神經。
“或許他的筆記筆體發生變化,和大腦損傷有關,”梁美繼續說,“但那個女職工的死,實在叫人無法釋懷,怎麽看,她的死都和高隊長的筆記有關,高隊長那天一定聽到了她的話,覺得自己的某個重要的秘密被她發現了。那個筆記本裏藏着某個重要的秘密,傻裏傻氣的女職工因爲發現了這個秘密,結果把命丢了。一定是這樣的。”
“所以也是猜測,對吧。”卓然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他心裏其實認同梁美的說法,他隻是想,如果這個證據能再明确一些就好了,他就可以将那個藏在所有恐怖事件背後的魔鬼揪出來。
“我是沒有明确的證據,但很可疑,不是麽?而且那個女職工墜樓的地方......你等下......”
梁美情緒激動地拿起手機,快速找到了一張照片,并将照片遞給卓然:“她就是從這裏墜落的。”
卓然看着眼前的照片,照片上顯示的位置,是一個窗台。拍照的人站在窗台旁,沒有拍臉,窗台的位置在她腰的部位。
“照片中的人是我。看到了吧,那個窗台大概在腰的位置,一個精神狀态正常的大人,怎麽可能會從這樣的位置跌下去呢?一定是有人推下去的。”
卓然把手機遞還給梁美,用手按了按太陽穴,随後深吸了一口氣,問梁美道:“然後呢?不是還有一個死因可疑的人麽?”
梁美仿佛受到鼓舞一般睜大眼睛說道:“對,這個人最可疑。我先說一下他的身份吧,他曾經是我們市最出名的外科醫生,名叫許辰璐,不知道你聽說過沒有。”
聽到名字的刹那間,卓然的眼睛瞪得如同牛眼一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