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汪博淵的心懸了起來。
“有兩個人從外面進來了,現在正朝你們進入下水道的地方走。”
汪博淵頓時變了臉色。老李察覺到汪博淵的情緒不對,立刻湊過來問:“發生什麽事了?”
汪博淵伸手示意他别吱聲,吸了口氣後繼續說:“千萬别讓他們發現你。”
“不會,我藏得很好呢。”王茜說。
汪博淵轉了轉眼球:“有人來也沒關系,咱們給他來個甕中捉鼈。”
挂斷電話,汪博淵立刻對其他警員說:“有人進來了。”
好幾個人輕聲叫了起來。汪博淵連忙示意他們不要大聲,然後說:“大家不要驚慌,進來的人正好做咱們的導遊,這是好事情。”
他随後命令大家到光線暗的地方埋伏起來,這裏太亮,進來的人離得很遠就容易發現他們。
衆人很快回到之前昏暗潮濕的地方,由于已經知道裏面的環境,每個人都心安多了,但仍會緊張,因爲不知道進來的會是什麽人。
靜靜地等待一段時間後,遠處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有人在說話,隻是完全聽不清在聊什麽。
想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好幾個人的鬓角都淌下汗水。
聲音越靠越近,又過了一陣,依稀可見兩個黑影在朝這邊緩慢蠕動。距離汪博淵他們所在的位置大概幾米遠的地方,兩個人影停了下來。汪博淵似乎能感覺到他們的身體僵硬。
那兩個人迅速轉過身準備離開時,汪博淵突然開口:“我要是你們就不會跑,因爲你們跑的再快也快不過子彈吧?”
他們倆沒有因此而停下腳步,似乎覺得黑暗的環境下沒有那麽容易瞄準,心中還抱着一絲僥幸心理。
汪博淵等人在後面緊追。細長的下水道裏上演了一出貓抓老鼠的場面。
最前面的兩人跑了一會,突然停下來。因爲離入口很近的位置居然還站着一個人,手裏也端着槍。
後面的人很快也攏了過來。已經無處可逃了,兩人其中的一個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歎息。
有幾秒的時間,誰都沒有說話。率先開口的人是汪博淵,他把頭偏向裏面,說了句:“請吧,兩位!”
被困住的兩個人如同打了敗仗的逃命一般垂頭喪氣地地往前趟着步子走路,其他人則緊緊跟在後面。
一行人很快來到有光的地方,汪博淵得以看清了那兩個人的臉。雖然面部的輪廓略有變化,但這沒能妨礙他立刻認出這兩張臉來。在尋找那幾個人格專家的那段日子,那幾張臉他已經看過無數遍。
眼前的兩人正是六名失蹤的人格專家中其中的兩個。
汪博淵盯着兩個人的臉,陸續說出了他們的名字,以及另外四個人的名字。那兩個人吃驚地瞪圓了眼睛。他們做出的反應,證實汪博淵沒有認錯人。
在他們倆愕然之際,汪博淵接着說道:“你們明明可以離開這,卻仍然回來,所以你們六個人當初并不是被綁架了,而是自願來到這的?”
“我們沒有幹壞事。”其中一個臉方方的人說,無疑默認了汪博淵的猜測。
“對,我們隻是在做超前的研究而已。”另一個圓臉補充說明。
“超前的研究是什麽研究?”汪博淵問出這個問題,這兩個人剛要搶着解答,他又及時将話題打住:“算了,我不想聽不完整的故事,我們先到裏面找到其他的人,再聽你們慢慢講。”
他們很快來到有鏡面牆壁的地方,方臉和圓臉走到中央某處的位置,傳來一聲“嘀嘀”的電子聲後,從牆壁上開了一道門。除了汪博淵,現場的其他人無不瞪大了眼睛。警察老李還發出了感慨:“這裏居然有道門,真是開了眼界。”
所有警察都随着那兩個人格專家進入到門後面的世界。
警察們對裏面的世界極其感興趣,感覺自己像是進入了世外桃源,一切都是新鮮的。衆人像是旅遊觀光一樣,不肯錯過眼前的每一幕。但汪博淵卻對此顯得很淡漠,他隻關心案件本身,對案子以外的事完全不感興趣。
在兩名人格專家的引領下,他們很快見到另外四個專家,他們果然全部都在這裏。這六名人格專家中,汪博淵對其中一個名叫杜恩澤的人印象尤其深刻,他也是這六個人中威望最高的一個。
他也在這六個人中一眼就認出了杜恩澤,一個頂着滿頭銀發,目光卻炯炯有神的人。
“杜教授,我找了您好多年,終于算是沒白忙活一場。”汪博淵語帶諷刺地說。
杜恩澤表情不太好看,他眯着眼睛,抽了抽鼻子後,問道:“找我做什麽?”
“您不會不知道吧?你們六位鼎鼎大名的人已經被爆失蹤多年,平時都不看新聞的麽?”
杜恩澤想要說點什麽,被汪博淵伸手攔下:“算了,我不想浪費時間談沒有意義的話題,我内心裏現在有很多疑問,相信你們應該有能力幫我解答。”
“試試看吧。”杜恩澤這樣回答,眼神裏毫無懼色。
“恕我直言,這裏恐怕不是聊天的地方,我們換一個地方。”
“換哪裏?”
“警察局。”
汪博淵沒有立刻将人請走,他先叫自己的手下将這裏的情況查探一番,發現這裏有很多被關押起來的人,大都神經遲鈍,看起來不太正常。
了解這裏的大體情況後,汪博淵對警察老李說:“我懷疑他們六個人和雲川近期發生的幾起性質十分惡劣的刑事案件有關,要将這六個人帶回雲川,這裏的善後就交給你們了。”
“沒問題。”警察老李明朗地回答,“汪隊長的話就是命令。”
汪博淵一陣苦笑:“我們現在不是同事,更不是上下級,是朋友。”
六個人很快被帶回雲川,從普陀前往雲川的路上,這六個人一言不發。其他五個人的臉上都挂着擔憂的神色,隻有杜恩澤,臉上看不到一絲慌亂。他眼睛微閉,表情平靜,如果頭發剃光,會讓人覺得是哪個廟裏修行的高僧。
坐在高鐵裏的汪博淵看了一會列外面的風景,把視線移到坐在他正對面的杜恩澤的臉上,心想,到了雲川,我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麽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