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襲擊警察這件事,已經遠遠超出了刑事案件的範疇。整個案件接下來全部由公安特警和武警特種部隊接手。
特警們很快在小區内找到了疑似人工智能人體模型的生産基地,不過那些研究人員全都不知去向,他們自然也沒有找到南黎辰和殷忠,但也不算毫無收獲,他們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林德賢。
被發現時,林德賢被捆着雙手雙腳,嘴巴也被破布塞上。他很快被送去醫院救治,好在沒有生命危險。
恢複神智後,林德賢很快接受了警方的審問。
他稱,自己最初決定參與研究,完全是爲了錢,因爲自己急需用錢。但當知道整件事的組織者是殷忠後,當即表示拒絕,卻已然身不由己。
手機是他故意留在那間滿是模型的躍層裏的。他知道自己的手機被殷忠偷偷監聽,不敢釋放出太多信号,但當殷忠突然轉移工作地點時,他想到了用留下手機的方式暗示自己受到危險。
這自然不是好的辦法,因爲對方可能想不到他處于危險中,或許永遠不會選擇通過手機定位的方式來找他,可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到别的辦法。
殷忠後來發現有人進入到那間裝着模型的屋子,并很快發現到是林德賢暴露了行蹤,才将他綁了起來。至于殷忠之後會去哪裏,日後還有何打算,林德賢稱自己完全不知情。
整件案子看似有很大突破,實際上線索也就此斷掉,這或許正是殷忠的可怕之處。
由于這件案子涉及會制造敏感話題的人工智能,怕引起民衆的恐慌,上頭選擇徹底隐瞞此事,案情也至此不得不告一段落。
接下來的日子,卓然的生活貌似又恢複了平靜。或許因爲經曆了太多的波折,卓然十分享受這種平靜的生活。喬若琳用自己的積蓄幫卓然換上了馬汝爲的錢。并用剩下的錢租了房子。許文君也回歸到他們的視線中,三個人像曾經那樣一起生活。
不僅如此,許文君還在卓然的勸說下回歸校園。卓然稱,會負擔他到高中之前的費用,但并非沒有條件限制。
“我的條件隻有一個。”
“什麽條件?”許文君表情認真地睜大了眼睛。
“一定要考上一流的大學。”
聽到卓然的話,許文君愣了一小會,随後才露出堪稱雀躍的表情:“我一定沒問題。”
當天晚上,喬若琳和卓然一起鋪完了她新買的粉色床單,她左看右看,露出了滿意的笑臉。“好漂亮。”
卓然并沒有覺得眼前的粉色床單有什麽特别,但也違心地附和。兩人随後又把被子和枕頭安放好。雙雙躺在床上後,他們抱在了一起。
喬若琳深情地凝視着卓然,臉上寫滿了幸福。“你會讓我成爲幸福的女人麽?”
“我會努力的。”卓然給出了标準的卓然式回答。
喬若琳溫柔地白了他一眼,并在他的鼻頭上捏了一下:“你應該回答說,我一定會。”
“我一定會。”
看着卓然認真的樣子,喬若琳噗地笑了,但她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你怎麽了?”察覺到異樣的卓然問道。
“殷忠還沒有抓到,我有些擔心。”
聽到喬若琳的話,卓然的心情也沉重起來,這恰恰也是他所擔心的。
發覺卓然的眼神黯淡下來,喬若琳溫柔地說:“這種時候我是不是不該提他?”
卓然苦笑着搖搖頭,随後将帶着思考的眼神投在喬若琳臉上。“有些事我其實一直都想不明白。”
“什麽事?”
“我存在的意義。”
“啊?”
“你别誤會,我是說,殷忠爲什麽一定要把他童年好友的人格和記憶移植到我的體内呢?”
喬若琳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然後說:“或許是想通過這種方式留住他的朋友。”
“他們的友誼到達了這種程度?”
“也許呗。”
卓然沉默了幾秒,搖搖頭:“我覺得這個理由有些牽強。當他第一次發現我知道了他的秘密,想到的居然是修改我的記憶,而不是除掉我。你還記得楊木子吧?”
“地下城那個女孩,我記得。”
“嗯,當初她煞費苦心地和咱們住在一起,其實是爲了觀察我的人格。”
“觀察你的人格?”
“對,殷忠指示她的,我猜殷忠的真實目的是想檢測我的人格有沒有出現變化,當然,他真正在意的,并非是我的人格,而是隐藏在我體内的周鶴鳴的人格。”
喬若琳有些迷糊了,但還是微微點頭。
卓然把視線投向遠處,緩緩地說:“而且,我覺得他當初之所以用化學藥劑抹去我的記憶,并非是爲了單純讓我失憶,恰恰是爲了保護那些記憶。”
喬若琳已經完全聽不懂了,表情木然地望着卓然。
“所以。”卓然收回視線,看着喬若琳說,“殷忠一直最在意的,就是隐藏在我身上的周鶴鳴的記憶和人格,他對周鶴鳴的記憶和人格如此重視,僅僅說他們關系好,有些牽強。”
喬若琳将卓然的話用心思考了幾秒,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聽你這麽一說,果然是。”
“所以很可疑。”卓然再度把視線移向虛空。
本來是一場風花雪月,被突然出現的關于殷忠的話題給攪亂了,卓然之後幾乎一整晚都在思考關于殷忠的事。喬若琳則像個小貓一般縮在懷裏睡了。
第二天吃完早飯,卓然爲了許文君學業的事,匆匆出了門。
他走出大樓,就被一個人影跟蹤。那個人穿着和他一模一樣的衣服,和他保持着較遠的距離。這個人已經偷偷監視卓然好久,卓然平時穿的衣服,他幾乎全都有。卓然每天穿哪套衣服出門後,他立刻會換上同樣的衣服,偷偷跟蹤卓然。
卓然剛準備打車,便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喂,哪位?”卓然一面接電話一面在街面上做出攔出租的手勢。
“你在找殷忠吧,我有關于他的消息。”
卓然的手勢登時僵住,眼神警覺起來:“你是誰?”卓然抽回手臂,壓低聲音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我現在給你一個地址,咱們會在那裏見面。你不要想着報警或者耍其他手段,你的電話已經被我監聽,我們見過面後,你想怎麽做都行。”
“你爲什麽要告訴我殷忠的消息?”
“同你交換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問這麽多幹嘛?見了面,你自然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