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兩人要吵起來,姚千千趕緊把話題拉回去:“岑海,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岑海一臉嚴肅地看着張重樓:“把林楠的造型改成光頭!”
“光頭!”遲小童驚呼起來:“這怎麽可能啊?南宮姐姐是女的啊!”
今天雖然不拍遲小童的鏡頭,但她想來看大家的表演,揣摩學習一下,所以也跟過來看熱鬧。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讓一個女孩子爲了演戲理成光頭,而且南宮葉玫還是第一次觸電,這确實不現實。
南宮葉玫死死盯着岑海,她覺得這岑海是故意整她的,就因爲她昨天穿的衣服和他撞衫了。
她現在可算明白“見光死”是什麽意思了,大名鼎鼎的岑海大明星居然如此小氣扒拉,因爲撞衫這樣的小事一直揪着她不放,哪還有一點大明星的氣度?岑海對南宮葉玫冷冽的眼神毫不在意,一臉痞氣地和她對視,嘴裏回答遲小童的話:“我自然知道她是女的,如果她是男人,就不用改光頭造型了。總之我的話有沒有道理
,你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副導演看看葉玫,又看向張重樓說:“不然試試光頭造型?”
“試試看,”張重樓點頭,叫了一聲:“道具師!”
道具師馬上拿來幾個光頭的頭套,讓南宮葉玫一個一個地試,選了一個大小合适的,把頭發盤在頭上,然後戴上頭套。
“哇!”遲小童驚訝地說:“南宮姐姐換個發型就完全變了個人,我簡直不敢認了。”
不光遲小童驚訝,所有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因爲光頭造型的南宮葉玫很像一個冷酷的型男,就算厲戰飛現在出現,也不敢和她相認。
岑海冷冷地說:“現在她是不是很像男人?化妝師再把她的臉弄黑一點,眉毛加粗,嘴唇上加一圈絨毛,臉上最好在畫一道傷疤,林楠就是十足的男人了。”
張重樓手支着下巴看了南宮葉玫好一會兒,說:“岑海的提議還真不錯,光頭造型不僅像男人,還顯得冷酷霸氣,更适合保镖身份。”
岑海又說:“不過我建議别戴頭套,她的身材比例太完美,如果把頭發戴進頭套裏,顯得頭很大,比例失調,就沒有美感了。”
南宮葉玫沒好氣地說:“我一個當保镖的,又不是主角,要那麽美幹什麽?”
“嗤!”岑海不屑地瞟她一眼,說:“陸俊風是什麽人?是陸氏掌門人!”
“那又怎麽樣?他是掌門人和我美不美有什麽關系?”岑海用鄙視的眼神看着她:“陸俊風既然是陸氏掌門人,他的身份和地位就決定了他的眼光非常挑剔,你以爲随便什麽人都能做他的保镖?不經過過五關斬六将的比試,一
般的武夫根本進不來!”
“我知道,”南宮葉玫不耐煩地說:“挑選保镖自然要選功夫高的,可和我美不美有關系嗎?你直接說重點!”
“重點就是,“岑海看着南宮葉玫嚴肅地說:“作爲陸俊風的貼身保镖,更是從成百上千人中選出來的精英中的精英,不僅要攻夫高強,長相也必須達到他的要求。”
南宮葉玫好笑地說:“岑海,你的眼睛是不是有問題?你從哪裏看出我的長相出挑了?如果我長得漂亮,還會演女三号嗎?”“不是我的眼睛有問題,而是你的耳朵有問題,”岑海的眼神更鄙視:“我明明把功夫高強說在前面的,你非要強調長相。林楠如果不是功夫好,你以爲她能入陸俊風的法眼?你如果不是有功夫,又憑什麽出演林楠這個角色?你最大的優勢不過是會功夫而已,也就是說,你隻是從功夫高強的人裏面挑出來的最漂亮的。你既然出演的是陸俊風
的貼身保镖,向觀衆展示你最美的一面就責無旁貸!”
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義正辭嚴,竟讓南宮葉玫啞口無言。
姚千千在旁邊冷笑,南宮葉玫以請教劇本爲名,兩度怼得她啞口無言,現在她看到葉玫被岑海怼,真是心花怒放。
張重樓說:“葉玫不一定要理成光頭,把頭發剪短戴頭套就可以了。”
他原本對演員的要求很嚴格,都必須按劇中角色做造型。但南宮葉玫無心演戲,是他一再邀請她出演女三号,好不容易才說動她參演。
現在女三号又突然改成了男三号的造型,還要她理光頭,别說南宮葉玫一個首次觸電的新人,就算有的老演員,也未必答應。
所以他隻能讓她用頭套。
岑海聳聳肩撇撇嘴,攤手說:“既然張導的要求這麽低,我自然無話可說。”
這話傷了南宮葉玫的自尊,意思是如果她不理光頭,就是張導對她網開一面,沒有對演員一視同仁,那以後張導就沒辦法嚴格要求别的演員了。
她不背這個鍋!
“不就是理光頭嗎?”她的頭一揚:“我理!”
遲小童又是一驚:“姐姐,你真要把頭發剪光?”
“剪!”她笑容滿面地說:“這就是張導所講的爲藝術獻身嘛!”
張重樓看向她問:“你真要理光?”
南宮葉玫點頭:“反正現在是冬天,出門要戴帽子,而且要在這裏拍兩個月,等拍完的時候,我的頭發就長起來了,我一樣可以到處跑。”
張重樓贊賞地點頭:“行,那現在就去理吧。”
劇組現在有兩個化妝師,一個是原來的女的,另一個是剛來不久的男的,理光頭這種事自然是男化妝師的責任。
很快就理光了,南宮葉玫看着鏡子裏透亮的腦袋,想像厲戰飛看到不知道有多驚訝,忍不住笑起來。
冷花看着她光着腦袋出來,笑道:“這下是名副其實的七爺了。”
“對,”南宮葉玫看向岑海,說:“海妞,爺理光了,怎麽樣?比你帥吧?”
這聲“海妞”讓岑海陰沉了臉,他看向南宮葉玫光秃秃的腦袋,牙疼地想,這女人真不愧是厲戰飛的老婆,一頭長發說剪就剪,和厲戰飛一樣狠。
他隐藏了不快的情緒,挑了挑眉說:“理個光頭有什麽好得瑟的?來日方長,走着瞧!”“爺不怕你!”南宮葉玫再次跟他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