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0章 他無所畏懼的……
離煙點點頭。
她昨天想起小時候的事情的時候，還想起一個不可思議的事……
那次C國走秀發生了秀場坍塌事故，她暈過去時做了一個夢，夢裏那個很美的女子，抱着她，對自己說了什麽，醒來的時候不記得她說了什麽，而就在昨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她突然就想起來了，她對自己說了什麽……
那個美麗的女人是顧墨寒的母親白芊芊，她抱着當時年幼的自己，說：
“顔顔，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
她到現在都記得那份感覺，自己是很喜歡白芊芊的，攬着她的脖子，好奇的問：
“什麽約定？”
“你如果真的去了A國，就嫁給姨姨的兒子好不到？”
那時候的自己對嫁人完全沒有概念，隻是出于喜歡白芊芊這個姨姨，就答應了：
“好呀！那姨姨的兒子叫什麽名字？”
白芊芊臉上頓時揚起了動人的笑意，揉了揉她的腦袋說：
“他叫顧墨寒。”
……
顧墨寒看小家夥陷入了回憶裏一般，用力在她臉上親了一下，讓她回神。
“快說，夢見我母親什麽？”
離煙看向顧墨寒，在他深邃眼眸裏看到了絲絲期待……
顧墨寒很愛他的母親，就是因爲以爲母親的死是顧爺爺和父親害的，才會離開S市……
離煙有些害羞，低頭，看到兒子又睡着了，拉好衣服，顧墨寒馬上小心把他接了過去，抱在懷裏，看着小女人。
離煙撇開視線，輕聲說道：
“那時候我才7-8歲吧，她來了我們家，一起坐在黎園的花園裏，她抱着我說，如果我去了A國，就嫁給她的兒子……”
頓了頓，看着顧墨寒期待的眼神，聲音裏染上了幾分害羞。
“她說她的兒子，叫顧墨寒。”
顧墨寒看着離煙，眼睛一眨不眨，似乎還在等她往下說……
離煙已經說完了，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你的回答呢？”
顧墨寒問着，居然感覺到自己此刻有一絲絲緊張……
離煙看着他眼裏的期待，下意識的說：
“我說，好呀……”
顧墨寒重重松了口氣，轉身把兒子放下，馬上就把小女人擁進了懷裏緊緊抱住，口吻裏滿是得意。
“原來我媽在你那麽小的時候，就把你預定給我了。”
顧墨寒知道，母親那次離開S市，就是回了Z國，沒想到，還見了小家夥，給他做了個這樣的約定……
離煙微微臉紅，依偎在他懷裏，也有些感慨。
“顧墨寒，緣分真的很奇妙，對吧？”
是的，真的很奇妙……
顧墨寒收緊手臂抱着懷裏的人兒，聞着小家夥身上的馨香，無比滿足。
“煙兒，謝謝你來到我身邊……”
離煙也伸手回抱着他。
“我也很感激，遇上了你。”
讓她那麽那麽幸福，隻是一個簡單的擁抱，都感覺内心被填滿了……
被遺忘的顧離突然哭了出來，離煙這才驚覺，兒子就這樣被顧墨寒放在他旁邊的被子上面，頓時一陣自責……
顧墨寒松開小家夥起身，不用猜都知道，顧離一定又是拉了……
他去裝水，做準備工作，動手把兒子的小屁屁處理幹淨。
離煙看他動作越發娴熟了……
給他洗了屁屁，換了紙尿褲，顧離安靜了一會，然後又哭了，估摸着又該餓了，顧墨寒把兒子抱到了離煙懷裏，他喝着奶睡着了，顧墨寒不讓小家夥抱着這“五斤重物”，把他放床中間，這才去洗澡，洗完澡出來，顔紗紗煲的湯也散發出了清甜的香味，盛出來放涼了一會才給小家夥喝……
細碎的事情忙完，快十點了，該睡覺了。
今天是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過夜，顧墨寒上了床，分配了一下床的位置，床很大，他把兒子抱了起來，挪到了他的左邊，他自己睡中間，離煙睡他右邊……
離煙覺得有些不妥。
“顧墨寒，我覺得這樣分配不好……”
她覺得兒子應該睡兩人中間，更暖和……
話都還沒有說出來，隻聽顧墨寒說：
“我也覺得不好……”
離煙心中一喜，顧墨寒下一句冒出來：
“讓他睡嬰兒床吧！”
醫院配了一張可以推動的小床……
離煙頓時滿臉黑線。
“你不覺得他應該睡我們中間嗎？”
顧墨寒蹙眉，看着她反問：
“他憑什麽睡我們中間？”
離煙：……
半晌，她弱弱的開口：
“他爲什麽，不能睡我們中間？”
顧墨寒的口吻理直氣壯：
“因爲我要抱着你！”
最後，顧離還是睡在了爸爸的邊上，給他多蓋了一條專屬小被子，然後關了燈，轉身把身邊的小女人摟進懷裏，在她臉上用力親了一口。
“安心睡覺，顧離我會照看。”
離煙欲哭無淚，不客氣的嗆聲：
“你就這樣把他抛在你身後，還說會照看？用後腦勺看嗎？”
顧墨寒挑眉，一手支起了腦袋，病房入口玄關那的燈亮着，方便護士進來查房，每幾個小時，護士就要進來給母子兩量體溫，所以房間裏也不暗，離煙清楚的看到，顧墨寒的眼裏有一抹玩味。
“用後腦勺看就足夠了，我的眼睛，我的懷抱，都是對着你的。”
離煙心跳漏了一拍，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害羞的翻了個身，背對着他。
顧墨寒一手摟着她的腰，隔着睡衣，撫上她的肚皮，離煙一驚，自己肚子上還有圈多餘的肉，實在不好意思讓他摸，剛抓住他的手，顧墨寒低沉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小家夥，你知道顧離是哪一次有的嗎？”
哪一次？
離煙小臉一紅，這個她怎麽知道？
據說各種預防中獎的方法，都不絕對，存在一定風險的……
顧墨寒輕輕把人兒而扳過來，讓她面對着自己，深邃眼眸看着她，主動解釋：
“就是我們知道墨白老婆懷孕了的那天，在怡景苑。”
離煙稍稍回憶了一下，就想起來，那晚上，因爲知道小玥懷孕了，她有些羨慕，還讓顧墨寒不用做措施，那天還是危險期，但他還是……
“老爺子在那東西上，紮了個洞，每一個都紮了。”
爺爺？
離煙猛然想起，她受傷住院，從醫院回來那次，顧墨寒抱着她上樓，爺爺确實從他們的房間出來！
當時他的表情有那麽一絲絲的不自然……
離煙有些吃驚，原來爺爺做了那麽，那麽誇張的事嗎？
看到小家夥臉上驚訝的表情，顧墨寒有些想笑，大手抽了出來，輕輕撫摸她的臉頰，聲音低沉了幾分。
“你被迫離開之後的一個晚上，我回了怡景苑，打開了那個抽屜，發現了老爺子的‘傑作’，當時我的心突然就一陣劇痛……”
顧墨寒現在都還記得，那心口傳來的讓他喘不過氣的悶疼……
“當時我不懂爲何看到那個，會有這樣的感覺，現在我才知道，那是因爲，我潛意識裏，有預感，你可能懷孕了，所以，我在後來的時間裏，會越來越慌，因爲你快生了，我卻不在你身邊……”
離煙心中一緊，握住了顧墨寒的手，看到他的眼裏彌漫着自責……
“那次丢飛镖，其實，一張地圖那麽大，我怎麽就會紮到角落的Z國呢？因爲我在失去記憶之前，每天都會站在地圖前，看着Z國的位置，當我閉上眼睛的時候，身體就轉了方向，我是潛意識裏，瞄準了Z國丢的……”
離煙再次被震撼了，内心脹滿了心疼，心疼他腦海裏不記得她了，可身體，潛意識，都還記得她，記得她買的衣服，記得她戴過的手鏈，甚至連“煙”都有着特殊的感情……
離煙濕了眼眶，伸手抱住了他。
“顧墨寒，我好愛好愛你，我對你的愛，一點都不比你對我少……”
顧墨寒也躺了下來，摟着小女人，挑起她的下巴，讓她微微擡頭，吻上她之際，黯啞的說：
“傻瓜，我知道，但我願意愛你更多。”
然後印上她的唇……
溫柔的吻持續了許久才松開她，即使渾身要燒起來了一般的難受，可還是不舍得放開懷裏柔軟的人兒，低低說了聲晚安。
想到這種“強行節制”的生活開始倒計時了，不由更加熱血沸騰，深呼吸了幾下，感覺到懷裏的人兒呼吸輕淺了，知道她睡着了，他也緩緩睡去……
有什麽關系，最壞的打算，不過就是五十年後的事提前，死也和她一起了，他無所畏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