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秦老髒歸來
青衣雖嚣張,但也知道界限在哪裏。
殺了西王母?
她做夢都想把那老太婆弄來剝皮抽筋了。
但在瑤池仙宴上卻不行。
帝峥那小子,心思太過深沉。
他可以冷眼旁觀青衣侮辱西王母,卻不會眼睜睜看着西王母去死。
那時他雖未動,但私下與北陰何嘗沒有較勁。
回到冥府,蕭絕和墨池就忙不疊的去研究西王母所給的玉牌。
說是争分奪秒也不爲過。
青衣幫不上忙,隻能一直在旁照顧着淼淼。
局面正是膠着之際,一個意想不到之人卻出現在冥府。
司臣溜回人間,裹了大包油炸小魚幹回來,走到冥府門口,就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裹在黑袍之中。
站在月桂樹旁,仰頭打量着天上的月桂果與金烏。
那身影怎麽看怎麽熟悉,怎麽猥瑣!
似聽到了動靜,那人轉過頭,露出一張假兮兮的笑臉:“哎呀呀,好久不見呀,小紅袍。”
司臣咯嘣咬碎嘴裏的魚幹,失聲叫道:“秦老髒!!”
“是呀,有沒有想我呀?”秦廣王笑眯眯的走過來,順手從他懷裏拿起一條魚幹塞自個兒嘴裏:“唔,真香!”
“你還敢出現!!”
司臣臉色一變,揪住他的領子,大吼道:“你别想跑,你等着!我這就去叫惡婆娘!”
“哎呀呀,還是這麽急性子。”他伸手抓住司臣的手腕,輕笑道:“我不跑,此番就是來找陛下的。”
司臣目光微微一閃。
冥府中。
秦廣王取下兜帽,手背負在後,好奇的打量着冥殿。
“不愧是帝君的老巢,就是比咱們陰司大氣。”
“陛下嫁人後,咱們陰司鬼吏們的俸祿是不是也漲了啊?”
“唉,沒趕上好時候啊……”
司臣磨着牙根盯着這老鬼。
雖說之前的事兒已經真相大白,知道這老鬼是在爲烨顔賣命。可當時在甯南城,他和青衣是真的累的半死啊!
那惡婆娘雖沒說,可當知道是這老鬼裏應外合把黃泉水弄上人間後,心裏何嘗不難受?
陰司那段漫長歲月中。
他是在半途中才到了青衣的身邊。
而烨顔走後,一直陪着青衣的,卻是這老鬼。
秦廣王左顧右盼的看着,忽然眸光一亮,蒼白隽秀的臉上綻放出笑意。
“陛……”
他話還沒完全說出口。
一道紅衣如閃電奔馳而來,遠遠跳起就是個飛踹,鞋拔子正對着他那張臉。
“啊嗚——”
短促的慘叫。
秦廣王炮仗似的撞到不遠處的牆上,成了壁虎一隻,險些摳不下來。
青衣蹁跹落地,美目中煞氣滾滾,獰笑的等着他,“喲呵,你還敢在老娘面前出現?!”
秦廣王廢了好大力氣才把自己從牆上摳下來。
“嘤嘤嘤,看到陛下還是這麽暴力,微臣就放心了。”秦老髒笑眯眯的說着,擦掉因強烈撞擊而流出來的鼻血。
蕭絕和墨池姗姗來遲。
兩人對這老鬼倒都熟悉的很。
搶在自家小媳婦兒繼續沖過去揍鬼前,蕭絕開口問道:“你怎麽來了?”
秦老髒恭恭敬敬的對着蕭絕一拜:
“奉烨顔陛下之命,臣特來給姑爺和小陛下報信來了。”
“另外,他讓我将此物交還給墨池太子。”
秦廣王拿出萬象尋蹤盤。
“烨顔?那老牲口自個兒不出來,派你來說什麽?”青衣臉上匪氣更重。
那死老哥,她大婚醒來後人就跑的沒影兒了!
現在居然隻叫一個傳聲筒過來!
還是她看到就想弄死的傳聲筒!
“淼淼妖君的情況,烨顔陛下已知曉,也知道姑爺和小陛下現在正在爲那蓮花子而頭疼。”
“他讓我轉告二位,希望就在人間。”
青衣美目一睜,墨池的反應比他更加激動。
直接揪住秦廣王的衣領,“别繞彎子,把話說清楚!”
青衣看了一眼墨池的爪子,眼裏閃過一抹狐疑,這小子現在是真不寶貝自個兒那兩爪子了啊?
以前除了鞣制剝皮,他吃飯都不稀得擡手的。
“哎呀呀,墨池太子還真是急性子呢。”
秦廣王笑眯眯道。
那德行……
看着就想讓人給他一拳頭。
青衣臉一黑,“你又想下油鍋了是不是?”
秦廣王打了聲哈哈,不在嘴貧,沉眸道:
“萬年前西王母曾又孕育出了一枚蓮花子,隻不過那枚蓮子被她的貼身神官所盜,那神官雖死,但蓮花子卻落入了洗仙池裏。”
“若無意外,那枚蓮子現在應該已托生成人,就在人間。”
一刹那。
墨池的身子都控制不住顫抖了起來。
“好狗子!你這回來的太好了!”青衣上前拍了拍秦廣的肩,那叫一個慈眉善目,差點沒把他的肩膀給拍碎:“你怎麽不早點來!!!”
秦廣王嘤嘤嘤的苦笑,“陛下體諒下微臣,實在是過來冥府路途遙遠。”
“遙遠?呵,烨顔是帶着你躲到天涯海角去了嗎?!”
秦廣王立馬閉上嘴,堅決不給青衣打探消息的機會。
青衣冷冷瞪着他,呵,這老鬼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奸猾!
墨池深吸一口氣:“我這就去人間。”
“太子且慢。”
秦廣王從青衣的魔爪中掙脫了出來,開口道:“現在萬象尋蹤盤回到太子之手,你們倒不必如此着急。”
“隻要從那碎掉的斷玄剪中,采撷出蓮子的氣息,到了人間便不必大海撈針。”
“另則……”
秦廣王頓了頓,笑容越發欠打。
“速度得快,永生教那邊也開始有小動作了。”
西王母和陰池有關系幾乎是實錘了!
自然,永生教也會知道當年還有一枚蓮子流落人間!
“我和墨池先回妖界,阿絕你先照看住淼淼,最好把紫霄先給叫過來,咱們在人間會和。”
蕭絕眉頭微皺,這會兒倒不是酸自家小媳婦兒又要和黑水兒單獨相處。
而是擔心又出現東王公那樣的變故。
“姑爺放心,此番由臣陪同小陛下一道前去。”秦廣王開口道,仍是那笑眯眯的樣子,但眸光卻堅定異常。
“縱使臣死,也不會讓小陛下再出事!”
青衣心裏忽然一堵,看着他那張滿是書卷氣的笑臉。
一巴掌狠狠扇他腦門上。
“烏鴉嘴!說什麽屁話!”
“陛下……”秦廣王委屈巴巴的看着她。
青衣翻了個白眼,扭頭就不看他,低下頭,小聲咕哝道:“都不許死……”
笑意一點點漫上秦廣王的眼底。
小陛下啊,還是這麽的嘴硬心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