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4章 需要一個英雄
青衣的誇獎讓雲朝有些不知所措,尤其是那捧臉親親殺,直接讓他羞紅了臉。
“娘親……”
雲朝語氣有些窘迫,心裏歡喜,面上卻難爲情的很。
這點與蕭絕倒是一模一樣,爺倆都是羞于在人前太過表露情感的那一款。
“雲朝長大了,以後爲娘的要享福了。”青衣笑眯眯道。
可說完之後,她臉又闆了起來,呈一副兇樣兒。
“但是背着我偷偷跑去西海這點可不乖,以後不許瞞着娘親,知不知道?”
“否則,巴掌伺候!”
青衣拿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拍打了幾下。
雲朝眸光不禁一柔,點了點頭,輕聲道:“孩兒知道了。”
青衣心裏多有喟歎,摸了摸他的小腦袋,站起身來,目光看向後方的一衆鲛族。
離水之後,尾化雙腿。
鲛族之貌美,果然名不虛傳。
舉族上下幾乎找不出一個模樣難看的,不論男女,個個都是絕色。
“玉亟!”
玉瑩看到了後邊的玉亟,失聲叫了起來。
“姐姐!”玉亟趕緊跑上前去。
姐弟倆抱在了一起,玉瑩見他滿身鮮血,頓時慌了神,“你身上怎麽這麽多血,這是傷在了哪裏?”
“姐姐,我沒事的,這不是我的血。”玉亟低聲道,眼中閃過一抹激動與狠辣:
“是龍嘯天!姐姐!我殺了他,我親手殺了他!咱們鲛族以後再也不用仰受這家夥的鼻息了!”
玉瑩大驚失色,後方的鲛衆更是難以置信,看玉亟的目光中滿是懷疑。
他殺了龍嘯天?!
這個修爲最次,性情最是懦弱的家夥殺了龍嘯天?
“玉亟,你說的是真的嗎?”藍雅顫聲道。
“拜見王女。”玉亟這才注意到藍雅,就要見禮卻被藍雅扶住,她的手都在顫抖。
玉亟深吸一口氣,點了點,看向不遠處那龐然大物般的龍屍。
鲛族衆人這才注意到遠處那小山丘般的存在是什麽。
先前一直有人在那邊庖丁解牛般的剔骨剝肉,他們并未将那龍屍與龍嘯天聯系在一起。
此刻,衆人定睛一看,心裏滿是駭然。
真是龍嘯天!
此乃他的龍族真身,現在居然如一頭被屠宰的豬一般,由着人取筋殺肉。
“玉亟,這到底……你是怎麽做到的?”
“其實是……”
“是他忍辱負重,趁龍嘯天不備,将其斬殺。”
沒等玉亟解釋,青衣開口道,“他是你們鲛族的英雄。”
玉亟愕然的看着青衣。
他想要解釋什麽,然而不等他開口,後方的鲛人忽然一擁而上。
一個個圍繞着他,将他舉起來,高高抛向上空。
“死了!龍嘯天終于死了!”
“玉亟!英雄!英雄!!”
一雙雙手交疊着将玉亟抛起,又接住,又抛棄。
鲛族上下沉浸在莫大的歡喜之中。
不同于同族其他人的歡喜,藍雅稍顯鎮定許多,她走到青衣的身邊,恭恭敬敬行了大禮:
“多謝青衣王陛下相救之恩,藍雅無以爲報。”
“不必謝本座,你們該謝的是玉亟。”青衣淡淡道:“他的确是你們鲛族當之無愧的英雄。”
藍雅怔了一下,焉能不明白青衣話中的深意。
玉亟的确是英雄。
不論他是否是真的憑借一己之力殺了龍嘯天,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這些年,若不是他犧牲自我,在龍嘯天身邊忍辱負重,或許鲛族都撐不到現在這一刻。
而對眼下的鲛族來說,正是需要英雄出現的時候!
一個真正屬于他們鲛族的英雄!
“人已到齊,吩咐下去準備開宴!”青衣下令道,勾起唇:
“今日這場龍宴,可是本座特意爲諸位準備的,請諸位盡歡。”
鲛族衆人漸漸安靜了下來,看着後方那具龍屍,一個個眼中恨意徹骨。
然這滿腔的仇恨,終于在此刻得到了宣洩。
他們眼中流下了血淚,泣地成珠。
食仇人之血肉,報親友之哀仇。
他們族人們之冤魂此刻也能安慰了吧!
龍宴異常沉默,鲛人們大口大口的吃着,無人打擾他們,美食美酒一應俱全。
閣樓那邊,青衣捧着一杯猴兒酒小酌着。
“饞了那麽久的龍肉,你不去吃兩筷子?”墨池戲谑的看着她。
“本座若是去了,怕不夠他們吃的。”青衣淡淡道。
此番龍宴要消的是鲛人心頭的恨,要壯的也是他們的士氣。
青衣回過頭看向後方。
在她身後立着兩人。
玉亟和藍雅。
一個是鲛族的新英雄。
另一個則是鲛族的王女。
一個代表着信仰,另一個代表着權力。
“鲛族之所以在西海備受壓迫,追本溯源,還是自身根骨太柔,不宜修煉。”
“要改變這個局面,唯有從根本上入手。”
青衣淡淡道,“想清楚了,若是開始了,可沒有回頭路走了。”
玉亟毫不猶豫的跪拜在前,“玉亟絕不後悔!”
藍雅卻是看了眼邊上的雲朝,深吸一口氣:“若無尊嚴,不如刍狗,藍雅亦不後悔!”
她雙膝跪拜在地。
“好!”
青衣沉下眸。
自她指尖凝聚出兩滴精血,細看的話,這兩滴血又極爲不同,缭繞着些許灰色的氣息。
那是,混沌的氣息。
青衣指尖一彈,兩滴精血沒入藍雅與玉亟的靈台之中。
頓時,兩人身子劇顫,面上浮現出痛苦之色。
“要想得到力量,便要付出代價。”
“不想死,就咬牙挺過去吧,活下來,你們就能變強。”
青衣語氣波瀾不驚,看着二人。
她所給的精血中含有混沌的力量,同時也充滿魔氣。
玉亟和藍雅若是能挺過來,便将成魔,但他們所成的魔,又與陰池造就的那些魔并不相同。
他們不用受她操控,保有自己的心智與想法。
說起來,此法還要得益于有個家夥的幫忙。
也是這五百年來,青衣所獲得的另一個小神通罷了。
“這裏交給你了,雲朝。”
青衣看向自己的大兒子。
雲朝怔了怔,鄭重點頭,心裏卻無限歡喜。
青衣示意墨池與自己先出來,兩人走到外間。
“想說什麽?”墨池偏頭看向她。
青衣沉吟了一會兒:“你和老白臉先前說的話,我考慮過了。”
“玉不琢不成器,不止是雲朝,還有扶光,都該讓他們早點經事才對。”
“這兩個孩子,原本就是與衆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