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0章 渣渣笑面虎
青衣本想着,出于道德層面考慮。
自己要不要假模假式的可憐下帝峥這小子。
然後轉念一想,她一老鬼講屁的道德啊!
笑他!
“哈哈哈哈哈!!!!”
無情的恥笑聲毫無人性,簡直成了循環鬼音,穿腦而入。
“好歹也是曾經的天帝老爺,結果成了一坨藕。”
青衣咂摸了一下嘴,“再來十斤排骨與你一起炖了,估計還挺下飯的。”
帝峥啧啧了兩聲。
“嬸嬸可真是比鶴梳還要狠辣無情。”
“好說好說~~”
說起嘴強王者,自然非青衣莫屬。
帝峥甘拜下風,不再口吐芬芳,拱了拱藕臂,兀自到一邊桌前坐下了。
大帝爺已擺好了茶水。
帝峥倒是不客氣,兀自喝起來。
“你給他整壺開水啊,這一下肚就是鍋現成的蓮藕湯啊。”
青衣走過來,端茶喝着。
蕭絕笑睨着她,“嗯,此想法甚妙。”
帝峥卻是歎了口氣,“嬸嬸還是饒了我吧,侄兒認輸。”
他是真說不過這位小王嬸。
打趣歸打趣,帝峥此刻的樣子嘛,是個人就曉得他在鶴梳底下遭了什麽罪。
“你記憶是從未被篡改,還是後面蘇醒的?”青衣問道。
“鶴梳沒對我的記憶動手腳。”帝峥淡笑着:
“她故意讓我把一切都記得清清楚楚,這樣她一寸寸碾碎我真身時,那種失敗的痛苦與懊悔背叛了她的心情,才足夠強烈呀。”
青衣啧啧了兩聲,“心疼你。”
這話假打的蕭絕都有點沒臉聽。
帝峥看了她一眼,沒當真,“謝謝啊。”
“說說現在神界的狀況吧,那老娘皮還閉關着呢?”
帝峥嗯了一聲,“北陰王叔應該與你說了一些才對吧。”
“差不多吧,隻說了神界現在還是由你掌權。”
“如此說也沒錯,但你瞧見我的樣子就該知道,鶴梳其實并不信任我,她真正的親信另有其人。”
青衣挑起眉,“誰?”
“你見過,少昊。”
少昊?何許人也?
青衣摳着腦門想了許久,還是蕭絕提醒。
“當初在九重天群仙宴上你見過的,曾代爲掌管天界的少昊元君。”
青衣略微有點印象了。
“那個長的又老又醜的白胡子老頭?”
青衣皺了皺眉,她對于長得醜的一貫不會記太清楚。
不過這個少昊……
當年看着似就是個心機老頭,反正不是什麽高風亮節的貨色。
心眼不少,自個兒的小算盤也挺多。
這樣的貨色能成爲鶴梳的狗腿子,并不讓人意外。
“那老頭記憶也在?”
帝峥點了點頭。
“其實神界中大多數人的記憶都并未被篡改,這些年神界一直處于幽閉狀态,諸神不能與外界往來。”
“更多的是懾于鶴梳強大的實力,而鶴梳本就是古神,你也知道,神界原本就是她所締造。”
帝峥沉默了少頃,“神界中人,都是她的子民,誰又能違拗她的法旨呢。”
青衣撇嘴,“你不就拗了嘛。”
“侄兒頭鐵。”帝峥眨眼笑了笑。
青衣呵了兩聲,“你現在倒挺會苦中作樂的啊。”
這樂觀向上的心态,滿滿的正能量,她都想說一聲佩服了呢。
青衣主動給他倒了杯茶。
“想來似你這般頭鐵的,在神界應該還有些個才是。”
青衣款款道:“否則單憑你一人之力,是如何将仙界被滅之事給隐瞞下來的呢?”
“也瞞不了幾日了。”
帝峥笑了笑,“嬸嬸可别高看我,很快少昊便會收到消息,小侄今日來,就是來通風報信的。”
“如此說,很快又将有一場大戰?”青衣冷笑了起來,與蕭絕對視了一眼。
與鶴梳正面對壘兩人都不懼。
但有一點是心腹大患。
便是雲朝身上的子母丹,與鶴梳從他身上奪走的那一滴精血。
這兩個東西,掌控着雲朝的命。
直接掣肘着他們的行動。
“不好說,鶴梳這幾百年來都在閉關,可我始終覺得這女人還在暗中謀劃些什麽。”帝峥沉眸道:
“我有一個懷疑。”
“别繞彎子,說。”青衣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
“我懷疑那女人是否真的在神界。”
蕭絕的眸光也沉下去了幾許,帝峥看向他,“北陰王叔應該很了解那女人的手腕才是。”
很了解?
青衣眉梢挑起了幾分。
“狡兔三窟,以鶴梳的性格不管何時何地都會給自己留有後路。”
蕭絕沉眸道,“勝不驕敗不餒,倒是她的優點。”
話剛說完,小腿就被狠狠踹了一腳。
“哦喲,你還挺會誇的嗎?”青衣陰恻恻笑着。
大帝爺深吸一口氣,苦笑道:“衣兒,誤會啊。”
他可沒準備誇那鶴梳。
青衣翻了個白眼,沒急着與他算賬。
帝峥看了會兒笑話,插嘴道:“王叔和嬸嬸還是回去再打情罵俏,莫要給侄兒強塞狗飯可好?”
“有飯給你吃,你還嫌是什麽來路?”
青衣嗤笑着,稍坐正了幾分,說起正事:“是何打算?”
“鶴梳在瑤池的西虹山中閉關,我想探一探那地方;不過,需要王叔與嬸嬸幫扶一把才行。”
蕭絕略作沉吟:“何時?”
“越快越好。”
蕭絕眸光一轉,已有了算計,青衣與他對視了一眼,似也想到了什麽。
至于兩口子所想的是否一路,那便不得而知。
不過兩口子思考問題時的動作倒是出奇的一緻,指骨都是在桌子上敲來敲去。
“你且先回神界,莫要露出馬腳。孤會盡快定好時間,令行通知你。”
蕭絕忖思着:“仙界被滅之事,能捂則捂,若不能,傳揚開了倒也無妨。”
“如此,那就拜托王叔嬸嬸盡快了。”
帝峥站起來拱了拱手,笑吟吟的就要離開。
青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到什麽,開口問道:“帝峥,你可還記得趨瓊?”
帝峥身影怔了下,沒有回頭,笑了笑。
“記性不好,記不住已死之人。”
說完,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無憂秘境。
青衣撇了撇嘴。
“渣渣笑面虎。”
都記着人家已經死了,怎麽又叫記不住了?簡直是自相矛盾嘛!
呵,你自個兒說記不住的,那這份禮物就先欠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