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0章：獻醜

北冥夜沉吟一聲，接着忽而仰頭而笑，一張俊面越發妖媚難言，讓秦無歌看的心肝亂跳。

這下衆人越發好奇，盯着明巧來回的看，直看的她面紅耳斥，倒是北冥夜收了笑意，道：“夫人這對聯可不甚厚道，她們怕是想不到的。”

秦無歌嗔怪的瞪他：“王爺這是罵我刻薄嗎？”

北冥夜失笑，拉了她的手：“還是夫人給她們解惑吧。”

秦無歌這才淡淡一笑，望着明巧，道：“這下聯其實也簡單，那便是：龜有雌雄總姓烏。”

衆女先是一愣，繼而想到明巧正是姓烏，又有方才秦無歌的話，說這下聯便在明巧的身上，這分明便是借着對聯在罵明巧是烏龜。

這對聯雖不算大雅，可分明取悅了王爺，令王爺揚聲大笑。再觀明巧有怒無處發的樣子，衆姬無不掩唇低笑，直氣得明巧渾身顫抖。

裴茗羽卻興味地望了眼秦無歌，心裏狐疑，這麽聰慧的女子，當真是燕郡王口中癡戀北冥夜，又生性軟弱可欺的妹妹？

而北冥夜也在疑惑，目光含笑落在秦無歌面上，眼底卻是一片冰冷。

見蓮夫人上前一步似要開口，秦無歌忙搶先一步，指着那畫，笑道：“秦無歌造次，讓王爺和裴公子笑話了。蓮夫人的畫是極好的，可卻未能畫出王爺揮馭大軍，劈風斬浪的氣勢來。不過這畫倒是讓秦無歌有感而發，想出一首詩來……秦無歌聽聞裴公子雖未出仕，但卻是青國最年輕的狀元郎，女兒家舞文弄墨，難登大雅，還請裴公子莫要見笑。”

今早，秦無歌便從萍兒那裏打探過裴茗羽此人，雖萍兒所知不多，但秦無歌也從隻言片語中聽出這裴茗羽絕對是個不簡單的人物，隻不知他和哥哥到底是什麽關系。她已爲人婦，哥哥竟将妹妹拜托給他照顧，看來兩人關系不一般呢。

裴茗羽不想秦無歌竟主動和自己說話，執着茶盞的手微微一頓，這才笑道：“今日有蓮夫人的畫，又能聞王妃的詩，倒可成就一段佳話，裴某之福。”

“如此秦無歌就獻醜了。”

秦無歌起身，萍兒殷勤的将筆遞上，執筆，落筆，揮動行雲流水，很快雪白的宣紙上便落下四行筆體飄逸的字來。

“閨中少婦不曾愁，春日凝妝上翠樓。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

秦無歌擱筆，自有婢女将墨迹用香扇吹幹，一人一邊将雪紙展開。

裴茗羽看罷，頓時雙眸一亮，贊歎出聲：“好詩，好字！夫人好才學！”

北冥夜本以爲秦無歌會做一首與那畫相符的，贊歎自己神威的詩，倒不想聽到這麽一首閨怨的詩。迎上秦無歌盈盈的目光，心頭竟似被輕鴻掃了一下，酥酥的癢。

再将目光落在那字上，頓時神情一變。且不談那詩如何，那字絕對震撼人心，堪稱一絕。

“詩貴曲而忌直，一覽無餘不是好詩。夫人這詩無刻意寫怨愁，但怨之深，愁之重，已裸露無餘，七絕含蓄、曲折，意韻深婉，淺而不白，怨而不怒，真是難得的好詩。夫人這字更是骨骼清奇，不似常見的名家筆體，卻又賞心悅目，好字！夫人有此才情，又對王爺一片癡情，實乃王爺之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