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抉擇
時遇面色陡然一變，眼底的震驚無法掩飾。
秦羽然嗤笑，“很驚訝嗎？堂堂秦家的千金小姐，竟然會髒在了一群地痞流氓手裏！”
時遇咬着下唇，她是真的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會是這樣。
怪不得，秦羽然會說，阿淵欠她的還不清。
“你以爲事情到這裏就結束了是嗎？”
時遇長睫輕顫。
“我是秦羽然，是商場上的‘鐵娘子’，在那之後，我在醫院住了一個月，拒絕見阿淵他們任何人，每天接受醫生的檢查治療，我自我催眠，就當是被狗咬了一口，什麽都打不到我，但就在我準備出院的時候，卻發現，我懷孕了。”
“也不知道是那群畜生中哪個的種，我當時第一個念頭就是打掉他，是不是覺得我很殘忍？可如果我把他生下來，無異于未來會有個人，時時刻刻提醒我那些屈辱的事情！”
說到這裏，秦羽然臉上的笑意竟是越來越深，“可是你猜結果怎麽着？也不知道是這個孩子知道我不想要他還是怎麽，醫生告訴我，胎心停跳，而且以後，我再也不可能有孩子了。”
“從那以後，我隻要一閉上眼，就是那些畜生在我身上肆意作亂的景象，還有那個還沒成型的孩子，在我耳邊叫‘媽媽’的聲音，我每天不敢出門，一關上燈就覺得屋裏陰嗖嗖的，那個孩子會來找我，不知道什麽時候起，我就瘋了。”
“時遇，你覺得，像我這樣的女人，還有哪個男人肯要我？以前我覺得，我不嫌棄阿淵心裏有别的女人，不嫌棄他有兩個孩子，可是現在呢，我不再是秦家的小姐，隻是一個被人淩辱過，不能再有孩子的精神病女人！”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麽做？如果我不纏着阿淵，我要找誰，去彌補我當年遭受的罪？我遭受這一切，都是爲了阿淵，爲了他和你的孩子！”
……
墨行淵從秦羽然口中得知，時遇已經離開的時候，俊臉立刻沉下去。
不顧身後墨徹的阻攔，立馬拿了車鑰匙下樓。
在車上接通藍牙給時遇打電話，沒想到時遇立刻就接了。
墨行淵聲音有些急，“在哪？”
時遇往周圍看了看，“回家的路上，這邊好像有個，宏鑫賓館……”
“我馬上到！”
挂斷電話，時遇繼續沉默的往前走。
不得不說，秦羽然告訴她的那些，給她的震驚實在太大。
強占、懷孕、不能再生、精神失常，以至于被趕出家門……
這其中的任何一項，對一個女人來說，都是緻命的打擊。
更何況，是秦羽然那樣的天之嬌女。
而就像她所說的，她遭受這一切，都是因爲墨行淵，還有承時承煜。
時遇不知道，如果自己是秦羽然，會不會還能像現在一樣，恢複正常。
可能，她會永遠迷失在當年的黑暗裏，走不出來。
這似乎已經不僅僅隻是人情這麽簡單了。
她想起秦羽然說這些話的時候，眼底的悲怆、不甘與憤恨，還有墨行淵面對秦羽然時的的複雜神情。
覺得頭腦有些亂，她現在，似乎沒辦法再像之前一樣，說出類似于‘感激’和‘報答’的這種話了。
她想不出來，能用什麽方式去‘報答’。
方美玲中午說過的話也突然在腦海響起，她突然告訴她，要抓緊和墨行淵結婚，就是因爲，她也覺得，墨行淵會因爲當年的事對秦羽然妥協吧。
這麽一想，墨行淵一直不告訴她，說怕她爲難，想來，也是因爲沒有徹底解決的辦法。
“嘀嘀——”
身後有汽車鳴喇叭的聲音。
時遇轉過身，看見那輛熟悉的車，半遮下眼睑，走過去，開門上了車。
墨行淵看她神色不對，找了個地方停下車。
“你都知道了？”
時遇點頭。
墨行淵皺着眉正要說話，時遇卻是搖了搖頭。
“阿淵，你什麽都不要說，給我點時間，我要認真想想。”
她這麽說，墨行淵怎麽可能同意讓她自己想。
“當年的事……”
“當年的事，如果換做我是羽然姐，我或許會做和她一樣的事；如果換做我是你，我也會不知道該怎麽做，阿淵，我知道的，你不是真的像外人口中說的那麽冷漠無情，所以你也不可能不去管羽然姐。”
時遇微笑了笑，“我都知道的，我也不希望你真的變成一個無情無義的人，所以你不要多想，我都能理解的。”
但恰恰是因爲都能理解，所以她才有些茫然。
秦羽然當年是因爲她的男朋友和孩子而遭遇不幸，她現在享受的這一切，都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
她甚至想不出來，能找什麽借口，再說出像中午一樣，自己并不虧欠她什麽這樣的話。
“阿淵，我很自私，即便知道了一切，我也不願意放棄我自己的感情，但是我暫時還沒想到辦法說服我自己去不在意，所以給我點時間，讓我自己想通。”
墨行淵幽深漆黑的眸子盯着她，手心微緊。
現在的情況他不是沒想過，時遇就是太善解人意，總是先站在别人的立場替别人着想，所以才會讓自己陷入困境。
這次的事，盡管他已經和秦羽然簽訂了協議，答應一年之内，等他解決了占清荷母子，就用所有去償還。
但現在最重要的，卻是時遇自己認爲對秦羽然懷有虧欠。
墨行淵的眼神有些深沉難解，“好。”
“時裝周馬上就要開始了，需要工作室先派人過去對接一些注意事項，我是工作室的老闆，也是調香師，所以，我打算親自過去。”
“時裝周舉辦地點在H省，路程有點遠，我已經讓小林幫我定了今天晚上的機票，承時糯糯他們，白天得麻煩老陳了，還有我爸，你有空的話，替我多去看看他，說不定他就不再那麽反對我們在一起了。”
墨行淵聽得直皺眉，“我跟你一起去！”
她這個語氣，就像不打算回來了一樣！
時遇立馬拒絕，“你答應給我時間讓我好好想想的，你放心，我真的隻是想一個人好好想想，想清楚了，我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