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誰是傻子。
所有人都知道,夏總和王總二人的行爲,意味着什麽,張清風的行爲,又意味着什麽。
此刻,林骁這個自打進門後,被所有人忽視的青年,吸引了全場諸多人的目光。
其實,林骁那久經殺伐和長居高位的氣度,走到哪裏,都會是全場的焦點。
但,今天他進場的時候,是和老林家的人一同進來的,之後也是和老林家的人坐在一起。
于是,自然而然的,姜家人片刻驚訝于他不凡的氣度之後,便是把他抛之腦後,視若透明。
老林家的人,能有什麽大氣候?
可此刻,他們看向林骁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豪宅和豪車,居然是同一人所贈!
而這個人,就是眼前這個,進場後就表現十分低調的……老林家的年輕人!
“老林家,居然出了如此厲害的一個後生?”
“此人進來時就我發覺他氣度不凡,果然啊,如此财大氣粗,氣度豈會普通?”
“我就說林峰這孩子不錯,你們還不信,林峰有一個如此優秀的兄弟,今後姜水還愁沒好日子過?”
一下子,風向就開始變了。
不少人開啓了馬後炮模式,紛紛稱贊林峰,試圖以此來收獲林骁的好感之餘,也希望林峰過後能念這份情,到時候給他們沾沾光。
不說别的,去瀾滄景觀那套豪宅,住一段時間,度個假,再把那輛六百多萬的賓利開出去亮亮相,也是不錯的嘛。
而,多數人的臉皮并沒那麽厚,先前他們對老林家還又是嘲諷又是鄙夷。
甚至覺得與他們同在一個屋檐下用餐,簡直就是對他們的羞辱,讓他們掉了身價。
如今這一轉眼,人家一個年輕後生,眼睛都不眨一下,豪擲近億。
此等風采,幾人能敵?
自诩大門大戶的姜家,又有何人能敵?
想明白這些種種,姜家許多人都羞愧地埋下了頭,終于明白了何謂無地自容。
那先前被三嬸扇了一耳光的中年婦女,更是暗自慶幸當時有人制止了她的報複,否則就完蛋了。
但,一想起自己方才當着林骁的面,說了那麽多難聽的話,她就難免忐忑不安。
其實,她根本犯不着擔心。
于林骁而言,她就是隻不起眼的小跳蚤,連讓林骁正眼相待的興緻都沒有。
“哎呀,老林家這位帥哥,您怎麽能坐這裏呢,今天是你我兩家聯姻的大喜之日,您自當代表老林家坐上席啊。”
毫不客氣的說,姜母就是根牆頭草,哪邊有好處就往哪邊倒。
如今見識了林骁的财大氣粗後,姜母不怒反喜,樂得合不攏嘴。
這會和林骁說話,那骨子裏的谄媚,直接溢于言表。
似乎,忘了不久前,她還在嘲諷老林家的人紅包拿得少,甚至沒拿紅包。
爲此,她還特意囑咐後廚,克扣這兩桌的酒菜。
“姜家這位女士,林某倒是頗爲好奇,你們姜家,難不成是以财富來論資排輩?”
林骁坐在那兒,周圍簇擁着以王總和夏總爲首的一大幫人。
他眉梢微垂,語氣,不悲不喜不怒,如同一汪古井,甯靜得令人心驚膽戰。
到底是這個女人無腦,即便要坐上席,又哪裏輪得到他林骁這個老林家的後輩?
姜母這麽做,反倒是把自己的勢利展露得淋漓盡緻。
而,聽聞此言,夏總和王總同時明白了什麽,看向姜家人的眼神中,皆是帶着不喜。
“胡說八道什麽,這麽多大老爺們都沒開口,你一個娘們多什麽嘴,退下。”
姜父呵斥一聲,忙來到二叔二嬸面前,笑容親切道:“親家,剛才忙着招待親友,實在是對不住,委屈你們了,我看,我們還是這就挪步上席吧?”
隻是,他的笑容,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實在是,沒臉。
之前還那麽看不起人,刁難人,羞辱人。
如今,卻又不得不恭恭敬敬,親自把人請上上席。
若非是在人情場上多年摸爬滾打之人,在這種情況下,根本難以做到表情收放自如。
二嬸爲人,老實得沒主意,在家裏就全聽二叔的。
此刻,她向二叔投去征詢的目光。
二叔沒動,看着林骁,在等林骁發話。
因爲他知道,林骁就是來給他們家撐場面的,如果這時候他順水推舟妥協了,就等于變相打了林骁的臉。
于是,此刻的林骁,萬衆矚目。
他的選擇,将決定今天這場喜宴的走向。
安靜。
時間仿若靜止。
足足三分鍾,林骁始終低着眉梢,一語不發。
這,讓現場無數人,沒來由的緊張起來,甚至有人已經在偷偷抹起冷汗。
實在是,氛圍太過詭異。
而且,林骁那強大無比的氣場,在這種氛圍的烘托下,更是直接壓得他們難以喘氣。
“就坐這裏。”
終于,林骁開口了。
呼,這一刻,衆人長長舒了一口氣。
明明林骁隻是一個年輕人,同樣的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沒有三頭六臂,也沒有金剛怒目,但,剛才他們就是緊張。
氣場,是一種難以言明的東西。
即便,林骁的答案,并不順他們的心意,可他們還是感覺輕松了不少。
他們第一次發現,沉默,可以如此威懾人心。
“這位先生,我們可以坐嗎?”
夏總輕聲問道。
“坐吧,二位百忙之中親自登門送禮,林某還得好好緻謝。”
林骁道。
“客氣了客氣了。”
“謝謝。”
夏總和王總先後入座。
“來來來,大家都坐,都别站着了,大喜之日!那個,司儀繼續主持婚禮!”
姜父急忙招呼衆人,又看了看這張已經坐滿的餐桌,想了想,跑去搬來一張椅子,安插在座位縫隙,就這麽坐了下來。
不說林骁展示出來的冰山一角,便是隻有夏總和王總二人,姜父也不能怠慢。
見狀,那十幾二十号個姜家排得上号的人,也有樣學樣。
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現了,這張原本十人滿座的餐桌,外面赫然又圍坐了一圈人。
這,就是林骁!
他坐哪兒,哪兒就是上席!
無論是在邊塞,還是在境外首腦彙聚的峰會之上,皆無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