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媽媽,令正抱頭痛呼着的龍靜好似被施加了定身法一般陡然安靜下來,而後慢慢擡起頭看着日向惠子那張家清秀容顔,顫聲道:“你,你剛才叫,叫我什麽?”
日向惠子抽泣了兩聲後又擦了擦眼淚,道:“媽媽,我是在叫您媽媽!您,您是不是認不出我來了?我,我的父親是日向正男,而我是……”
“惠子,你是我的惠子!對不對?”龍靜一邊說着一邊朝惠子趕忙爬過去,讓惠子看得又是心中一酸,快步上前将其拉起來。
“是的媽媽,我,我就是惠子啊!您這些年在這魔鬼一般地方,想必應該吃了很多苦吧?我,我想您,我和爸爸都很想您呢,媽媽。”
一旁的血龍殿主看到面前這母子情深的一幕後冷笑了聲,而後也不再多說什麽扭頭離開這裏,并施展封印之術将這罪龍殿徹底鎖死,下令除了送一日三餐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随着他離開,母女二人憋了依舊的情感也得以釋放,抱在一起後現實一陣痛哭,随即才漸漸聊起天來,聊起惠子這些年平靜而幸福的生活,聊起日向正男,聊起秦凡,至于龍靜在這裏所受的苦楚則隻字未提。
好不容易母女團聚,她不想在這期盼已久的時候說一些大煞風景的事情影響了氣氛。
而當聽惠子說起他這些年的經曆,尤其是秦凡潛入到櫻花國後發生的一些事情後,龍靜輕歎一聲,自然也看出了自己女兒眼中蘊藏着的深深情愫。
“唉,惠子,這麽說來你也是心有所屬了,對麽?那個叫秦凡的小子是幹什麽的?是炎夏安全局的人嗎?聽你把他說的很厲害的樣子,不知道誇大了多少倍呢吧?”
聞罷,惠子又擦了擦眼淚後搖搖頭,道:“不是的媽媽!凡他真的很厲害,而且他可不是什麽安全局的人,而是剛剛得到了炎夏守護者的稱号呢。”
“哦?”
這倒是輪到龍靜詫異了下,之前她在炎夏可待了很長一段時間,自然明白炎夏守護者這五個字的分量,可以說但凡是守護者,那必定是厲害角色,而且戰力最弱的也可媲美神體級強者,算是守衛炎夏的最後一道防線。
“那小子能被評定爲炎夏守護者,倒也算是配得上你,那他現在幹什麽呢?知不知道你被天龍山給抓起來了?他……”
看着自己母親又漸漸豎起的柳眉,惠子也當即明白她想要說什麽,點點頭将之打斷:“知道的,而且聽那個血龍殿主說,凡現在已經身處天龍山境内了,準備在三十三天後救我。”
而後惠子又将血龍殿主即将送她入血池重塑血脈的事情通通說了出來,令龍靜心中又是一陣憤懑,緊握粉拳責怪自己的無能。
“唉,可憐的孩子,都是媽媽沒用,絲毫沒有救你的力量,哼,索性那叫秦凡的小子倒還算是有良心,一切,也許就要指望他了。”
惠子聞言後默默不語,從個人角度上而言,她很不希望因爲自己而跳入這火坑,她對秦凡的愛是無私的,甯可自己身死,也想要讓自己所愛之人好好活下去。
過了會兒,龍靜又輕歎了口氣,道:“好了孩子,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用,等着吧,哦對了,之前你說秦凡是一個醫生?那他的醫術如何?能不能解我體内的血龍咒之毒?”
“嗯,凡号稱醫仙,醫術真的很高的,反正我還沒見過連他都治不好的病呢,不過媽媽,他,他就算是能解你體内的毒也沒用啊?咱們現在也無法傳消息給他,而且他也潛不進來。”
下一刻,龍靜突然神秘一笑,道:“那可未必哦,隻要那小子真向你說的那般聰明優秀,也許媽媽有辦法讓他堂而皇之地進來,也說不定呢。”
看着母親臉上那抹意味深長的笑,惠子一臉不解,不過也沒多問什麽隻是開始雙手合十禱告起來,希望母親的方法奏效,她也好當面跟秦凡說讓他趕緊離開,不要爲了自己而白白送死。
……
眨眼間又過去了一個多禮拜,寄居在班德勒家的秦凡等三人狀态也算是徹底恢複至巅峰,接下來需要做的,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提升自身實力了,準備即将開展的一場大戰。
“古通,你之前說準備來策應咱們的棋聖前輩呢?怎麽到現在還不見他的蹤迹?如果到時候有他幫忙,那咱們的勝率可就要大增了。”
聞罷,古通也是一臉無奈地攤攤手,道:“我也不知道,已經跟他失去聯系了,不過算算時間想來他如今已經在天龍山内了,到時候咱們前往血龍殿他應該會現身。”
“哈哈!你們在聊什麽呢?這些天可許久未聽到你們說話了,今天看樣子你們三個的氣色可是比之前好多了啊。”班德勒掀開帳篷一邊笑着走進來一邊笑道。
看到他,秦凡也善意一笑,這些天這個叫班德勒的老人不知爲他們化解了多少危難,擋掉了多少前來搜查的各殿龍使,天龍衛,否則他們可無法安下心來療傷修煉。
“原來是班德勒大爺,我們沒說什麽,隻是覺得今天身體好多了就唠唠家常吧罷了,怎麽?看樣子今兒個您的氣色也很好啊,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是不是遇見什麽開心的事兒了?”
班德勒聞言後又是一陣朗笑,上前狠拍了兩下秦凡的肩膀,道:“小夥子,這次可還真被你小子給說着了啊!嘿嘿,還真是碰見喜事啦!”
“剛剛我接到通知,血龍殿今後每天都要預定一份我做的炎夏菜,要八葷八素,一湯,至于主食也不要别的,就要我拿手的蒸餃,嘿嘿,每天賺的美刀可都比我在外辛苦打拼半個月還要多嘞!你說是不是喜事兒?”
班德勒越說越上勁,又繼續白話道:“當初我在炎夏學廚子這裏還有不少人瞧不起我,覺得我不正幹,可現在當初那些瞧不起我的人可都羨慕我羨慕得緊嘞,嘿嘿,不過說來也怪,之前血龍殿裏的人基本都不吃炎夏菜,口味偏向于西方,可這次卻一改常态,據說這八葷八素,還是殿内的一對母女專門點的呢,所以讓我做的滋補養生一些。”
“哦?一對母女點的?”
秦凡劍眉微挑,而古通也一臉莫名之色,要知道血龍殿内有這等特權的母女着實不多,而之前秦凡和他說過的惠子母女,倒勉強算是一對。
“好啦好啦,不跟你們閑唠嗑了,我得去研究一下明天的食譜了,你們随便唰吧,沒事兒就不要出帳篷了,現在天兒冷可别凍着。而且之前的天龍使還說如果我菜做得好,還會給我一個參加二十三天後将要舉辦的祭祖大會的名額呢。”
“二十三天?祭祖大會?”
秦凡渾身的神經陡然緊繃起來,上前連忙拉住班德勒有些失态的急聲問道:“班德勒大爺,麻煩您說的清楚一些,什麽祭祖大會?”
“秦凡,冷靜點,一個小小的祭祖大會而已,可犯不上那麽激動。”古通連忙上前拿掉秦凡拽住班德勒的雙手,同時還向其連使眼色讓其不要露出什麽破綻。
班德勒也差異地看了秦凡一眼後,一臉莫名其妙地道:“就是血龍殿的祭祖大會啊,據說天龍山八大殿的祖上,乃是炎夏傳說中的神獸神龍,每隔幾年都會舉辦一次祭祖的,而且據說這一次,血龍殿還邀請了火龍殿,木龍殿兩大殿主,還準備了一件很特别的祭品呢。”
“好了好了,我真該走了,要不然耽誤了明天的正事兒罪過可就大喽。”
在班德勒走後,秦凡依舊是一臉失神之色,祭祖大會,特殊的祭品,越往下想,就越是有種不知緣由的心悸之感,就好像即将發生一件可怕的事情一般。
“秦凡,你怎麽了?”
愛麗莎杵着腦袋輕聲問道,古通也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那所謂的祭品,就是……”
“别說了!”
秦凡一陣心煩意亂地揮揮手,而後獨自一人蜷縮在一個角落裏,眉毛緊緊皺在一起理着已經極爲混亂的頭緒,也算是嘗到了心亂如麻的感覺究竟是何等滋味。
傍晚,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皎潔的月光傾灑在這片血色之地上,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古通和愛麗莎剛剛睡下,便被秦凡的一聲驚叫吵醒:“我好像明白了!那對執意要中餐的母女,就是惠子和她母親!”
兩人被其吓了一跳,而後古通做起來一臉無語地看着秦凡,道:“喂,就這麽點小事兒至于這麽大呼小叫的?就算是惠子母女又怎麽樣?說不定人家隻是想吃這一口了呢。”
“不,一定沒有這麽簡單,古通,愛麗莎,我就問你們一句,如果你們是一對母女,母親馬上得知女兒就要遭遇大難,試問她還有心思去點什麽想要吃的麽?而女兒此刻定然也極爲憂心,别說點吃的了,隻怕是就連吃飯的心思都沒有了吧?”
說到這兒,古通和愛麗莎細細一想後覺得也對,而秦凡繼續推理道:“也就是說,惠子母女突然叫炎夏菜系,其實就是給外界,更确切地說就是給我的一個信号!”
聞罷,愛麗莎細細想了想後又皺了皺眉,不解問道:“就算真如你說的這般,那她們是想給咱們一個什麽信号呢?隻是很普通地點中餐吃而已,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特别的。”
“呵呵,重點不在中餐,我之前仔細分析了下,這信号給出來的目的,有兩種可能,其一,這是一個陷阱,是血龍殿主想逼我們提前現身,所以他才在城中大肆張貼告示要會做中餐之人,想要我們趁着送餐的機會救出惠子,那樣一來我們就相當于自投羅網。”
兩人聽完後頓時激起一身冷汗,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血龍殿主未免也太狡詐了,絕對算是個高智商,高實力之人!
在過了會兒後而後古通又問道:“那第二種可能性是什麽?”
秦凡笑了笑,繼續道:“第二種,就是這種信号是由惠子母女故意發出來的,意在給我們創造機會,即便不是讓我們從血龍殿主眼皮子底下将她們救出來,也定是要告訴我們一些比較關鍵的事情。”
“但細細一想,第一種的可能性不大,因爲如果我是血龍殿主,既然已經确定我們會在二十三天後的祭祖大會上出現,那應該不會花費這些心思提前引誘我們,況且在祭祖大會上當着衆人的面将我們擊殺,所産生的震懾效果可遠要比提前隐有抓住我們的效果要來的好得多。”
“有道理。”
愛麗莎很贊同地點點頭,又問道:“秦凡,那,你的決定又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