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神秘的天龍殿主分身将血龍殿主帶走後,玄仙體那威力極大的一拳也頓時落在空處,将整個血龍殿的地面都轟出一道道龜裂痕迹,令本已破敗不堪的血龍殿更加凄涼。
而後,諾大的玄仙體也消散開來,秦凡與血龍殿之間的争鬥,最終也以這種衆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
兩敗俱傷,沒錯,就是兩敗俱傷,血龍殿内除了血龍殿主一人外幾乎所有成員都被秦凡一人給屠戮殆盡,還連帶着火龍,木龍兩位殿主,甚至就連血龍殿主也被廢掉一臂,傷及本源。而秦凡更是榨盡了體内最後一絲潛力,起碼在三個月内與廢人無異,無法動用絲毫真元。
“秦凡,孩子,你,你還好麽?一定要堅持住,其實惠子即便是入了血池,也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一切還,還都有機會的,隻不過這要建立在你還活着的基礎上!”
聽龍靜這麽說,秦凡渾身又是一顫,原本要陷入一片黑暗中的精神好似被注入了一道強心針一般,整個人變得瞬間精神起來,即便這其中大多都是裝的成分。
“什麽?嶽母,你,你之前說什麽?惠子還有救?這,這可是真的?沒有騙我?怎麽救?”
龍靜輕輕點頭,再又寬慰了秦凡兩句後便讓其先行療傷把命保住再說,否則談其他的都是扯淡,而就在這時,之前即便是秦凡在施展出最後一道底牌時都一直未曾有所動作的向天終于邁出了一步,而後便踏着輕盈的步子向秦凡走去,令其一旁的林鍾神色頓時一緊。
“這家夥,終歸還是忍不住要出手了麽?如果現在出手,也的确算是個最佳時機。”
心中暗道聲後,林鍾也緊跟在向天身後,心中也設想着一會兒一切可能發生的場景,時刻準備着随機應變,應對突發情況。
待向天距離秦凡還有十幾米遠的時候,古通和愛麗莎兩人也都拖着各自的重傷之軀走了過來擋在秦凡面前,道:“幽主,之前你可是自己說的,在丹宗的時候曾經親口許諾過……”
“這跟你二人無關,所以還是讓開吧,就算不讓開,憑你二人難道還想着強行攔下本座不成?一邊兒去,少礙事。”
向天在将古通打斷後便很随意地揮了下手,兩根老樹粗細的空間鎖鏈也頓時凝型将二人盡數捆住令他們動彈不得,而且越用力掙紮,越破空大罵空間鎖鏈就捆束得越緊,把兩人弄得将近窒息後便也說不出什麽話來。
而後,向天走到秦凡面前蹲下身子,就那般距離極近地盯視着秦凡,此刻秦凡那一頭學發已經恢複成了原有的黑色,臉色雖說蒼白,但卻仍舊有着極強的求生意念,不爲自己,隻爲惠子。
“啧啧,看得出來你現在還不想死,但不得不承認,留着你這麽一個極具潛力的人物,在不久的将來很可能對我構成很大的阻礙,所以你應該明白在正常情況下我該如何做吧?”
見秦凡依舊盤膝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啊,也不理會自己,向天倒也不惱,畢竟是天才嘛,而且還是天才中的奇才,要是沒有自己的脾氣那才真叫奇怪呢。
“呵呵,沒關系,你完全可以選擇沉默,隻聽我說就可以,這樣吧,我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但你必須要加入我們幽,今後爲我效力,和修真界擺脫一切聯系,如何啊?當然,加入我們也是好處多多,我們首先會幫你變得更加強大,其次,也會告訴你我們的中級計劃。”
提起那終極計劃,秦凡很清楚地察覺到向天雙眸中都浮現出一抹狂熱之色,當即微不可查地看了眼林鍾,但卻并未從林鍾臉上看出些什麽。
“怎麽樣?這麽豐厚的條件,應該足夠你動心的了吧?而且我也不着急,我可以給你足足一天時間考慮,我就在這裏等着你得回複,如何?”
聞罷,又過了好久秦凡方才發出一聲冷笑,扭過頭直視着一臉悠閑惬意之色的向天,道:“我們道家中有一句話,想必閣下應該聽說估計,生,我所欲,義,亦我所欲,兩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
“哼,現在衆所周知,你們有幽組織就是徹頭徹尾的暗黑組織,還不知道憋着多少壞屁呢,現在你這什麽意思?勸降?不存在的!”
向天臉上笑容一滞,看着秦凡那一副堅決無比的神情後也算是徹底絕了這個心思:“這麽說,你是真不準備給本座這一面子了?”
“面子?哼,笑話!别說面子了,在你這兒我面子裏子統統沒有!”
秦凡說完,在其一旁的龍靜也站起來時刻提防着向天,生怕其驟然發難一般。
“呵,呵呵……想一想真是可笑啊,堂堂幽組織首領,如今炎夏兩界公認的第一強者,居然也有失信于我秦凡的一天!悲哉,壯哉!痛快哉!”
知道秦凡這是在激自己,向天何許人也自然不會上當,當即輕勾了勾嘴角笑了笑,微微偏過頭對林鍾道:“老夥計,如今你這位師弟我就交于你看管了,之前我雖說過我不能親自對你和整個修真界的人或者勢力出手,但貌似還未曾說過不讓别人代勞吧?”
“林鍾啊,你這師弟的威脅太大,既然是個硬骨頭不願意歸降,那你就把他幹掉好了你,你該不會不忍心吧?之前連自己的師尊都能下得去手,如今對待自己的師弟,想來也應該不會手軟吧?”
林鍾聞言後右手食指微不可查地顫了一顫,這也算是他多年以來的習慣了,每當自己心情緊張之際都會如此。
此刻,秦凡也看着林鍾一臉輕笑,事情既然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接下來的局面就已然超出了其掌控,主動權也完全被林鍾握在手中。
如果他不顧一切地反對向天,并拼死從其手中将秦凡救走,那秦凡也算是還有一線生機,但其中代價便是古通之前耗費的心血和努力盡數付諸東流。
如果不救而是對秦凡出手的話,他倒是可以立刻就潛伏下去,不過秦凡的小命算是就徹底完了。
想明白其中利弊後,就連秦凡都不知道自己希望林鍾做出什麽選擇了,總之這一次無論林鍾會做出何選擇,他都會在心中支持就是。
“師兄……如果你要是選擇殺我以自保,但願能在将來将惠子救回來吧,這也算是滿足我最後一個冤枉。”秦凡心中暗道。
足足猶豫了五分鍾後,林鍾終于踏前一步,手中陰暗光芒湧動,瞬間凝聚出一道錐形的陰冰匕首。
“秦凡,别怪我,要怪,就隻怪你我二人雖師出同門,但卻道不同,不相爲謀吧。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願意歸順,你這條命就還是你的。”
聞罷,秦凡哼笑着搖搖頭,還裝模作樣地照着林鍾臉上就是一口唾沫吐了過去:“廢話少說,我不像你,這叛徒的罪名我可是擔不起,想動手就來吧,我秦凡又豈是怕死之人?”
“冥頑不化。”
又道了聲後,林鍾便緩緩擡起手中陰冰所凝的鋒利匕首,不過就在向天以爲他真要出手結束秦凡的生命,對他的防範也降到極低之際,林鍾手中那陰冰匕首的刀鋒突然開始沖向天方向偏移。
而說來也巧,幾乎是與此同時,頓時有着一黑一白兩枚棋子從天而降,瞬間破掉了林鍾的手中的陰冰匕首以及向天之前束縛住古通,愛麗莎和龍靜的三條空間鎖鏈。
“天地之大,我爲棋局,黑白相錯,自蘊至理,呵呵,向天,難不成你真以爲秦凡此次來探訪天龍山是他個人行爲麽?如此重要的行動,如果不給他配個高手相護那我們守護團未免也太愚蠢了吧?”
一道玄之又玄的話音當即回響在整個血龍殿内,随即隻見一個身穿黑白相間色道袍的老者從天而降,兀突出現在秦凡身邊,與向天對峙。
看到來人,不遠處古通的心當即定了下來,擦了擦一腦門子的冷汗後兩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嘴裏開始嘀咕起來:“娘的,這老頭兒來的可真是時候,之前都幹什麽去了現在才來?要是再晚來一秒,這破地方怕就成了我們幾個的葬身之所了!”
“這老人家是誰?看上去很厲害的樣?”愛麗莎在一旁小聲問道。
“是誰?嘿嘿,這老頭兒可算是我們炎夏成名最早的巅峰強者之一了,以聖爲名,棋聖!有他在咱們安全無虞了。”
……
漸漸地,向天也眯起眼睛看着棋聖,臉色一時間也有些難看:“是你?哼,我雖然承認你的實力的确很強,但單憑我一人你怕是都對付不了,更何況我還有個幫手?你确定真要攪進這一灘渾水中來?”
棋聖聞言後毫不在意地一笑,很快,便又有一道朗笑聲傳來:“哈哈!如果棋老頭兒一個人不夠看的話,那不知道再加上老朽,可夠看了?”
笑聲落下,緊接着便又有一個老者出現在秦凡面前,赫然是楊家楊老太爺的貼身保镖,武聖。
看到武聖到來後秦凡都是忍不住地張了張嘴,但最終還是沒說出什麽,把這份情意牢記在心。
炎夏三聖中雙勝降臨,隻爲護他周全,也的确讓人頗爲感動。
“哼,還真是好大的陣仗,堂堂的武聖,棋聖全都來了,就隻爲護一個小家夥的周全?”
武聖捋着胡須哼笑了聲,道:“幽主倒是好大的口氣,他現在可不是什麽小家夥了,之前他所展現出的天賦想必你心裏比誰都清楚,假以時日,想必就算是超過你都不成問題。”
一聽其說這話,向天心中對秦凡的殺意又變重了幾分,身周的空間都開始微微震顫起來:“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今天如果不殺了這小子,豈不是相當于自掘墳墓麽?林鍾,我先暫時纏住他們兩個,你動手麻利點,今日絕不能……”
“不能什麽?你要是真想動手的話,那不妨可以試試!”
嗡嗡!
一道殺氣極重的聲音又從空中傳來,緊接着整個血龍殿内都充斥着一片片極爲淩厲磅礴的劍氣,空中又浮現出一道老者身影。
赫然是,劍聖!
劍聖的出現,令古通當即倒吸一口冷氣,這一次來的不止是雙聖,而是,三聖齊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