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冰尊者不動手,是他在權衡着利弊。
如果現在動手,即便自己可以真的幹掉淩天,但此事一旦洩露出去,隻怕整個邪域都沒自己的容身之處。
更何況,他可聽說淩天已然破境入聖,且還擁有着吞天邪炎這等異寶,對自己究竟能否徹底誅殺這家夥,他心裏還是有問号的。
而秦凡之所以不動手,是在猜測陰冰尊者爲何會在這裏。
他如今已經來到黑天域,一路上碰到了不少人,近乎所有人都在讨論關于符宗與陰冰魔宗之間未來一戰的事情。
如此推斷,陰冰尊者應該此刻在陰冰魔宗備戰才是,如何會出現在這裏?
很快,秦凡便想到了一種可能,當即嗤笑出聲。
“陰冰老頭兒,若是我沒猜錯,你應該是當了逃兵吧?啧啧,聽說你們陰冰魔宗的宗主,陰冰魔女可是你親姐。”
“連親姐以及宗門,都可以棄之不顧?”
“你,真的就這麽怕死?都活了這麽一大把歲數了,怎麽還這麽看不開呢?”
“夠了!住嘴!”
陰冰尊者瞬間暴怒,而秦凡可沒聽他話的意思,笑了笑後,開始繼續嘲諷起來。
瞧陰冰尊者的這般反應就知道,自己的推斷,一點錯都沒有。
“啧啧……”
“虧你還算是玄魔域中首屈一指的高手,到頭來膽量竟這般小,我若是你,早就自盡以謝天下了。”
“混賬!”
“既然你逼本座殺你,那本座,便成全你!”
陰冰尊者也不再去想那麽多了,怒火中燒之下瞬間出手,一不做二不休幹脆就在此解決這小子。
“死!”
一記威勢極大的玄陰冰掌沖秦凡頓時轟去,而秦凡卻并沒有絲毫出手抵擋的意思,隻是笑着開口大叫了聲。
“黎冉姑娘,看你的了!”
“咔嚓嚓……”
喝聲落下,一道光影從天而降,直接是踏在了那玄陰冰掌之上,令冰掌停頓下來的同時也出現多道碎痕。
“轟!”
待冰掌碎裂後,陰冰尊者也看見了出手之人,神色大駭。
“是你?!”
黎冉,作爲當初來玄魔域的天元洞天使者,陰冰尊者自然認識,也見識過這女人的強悍實力。
之前他的姐姐,也就是那陰冰魔女還說,這位女使者看着年輕,但其修爲也已達到了聖帝境後期。
即便比之淩天,陰冰魔女這兩位玄魔域中的最強者,怕是也不遑多讓。
也正因如此,當初陰冰魔女才會給黎冉那麽大的面子,即便迦樓羅身隕也并未尋釁滋事,發洩怒火。
随即陰冰尊者目光一轉,又氣沖沖地看向那一臉笑眯眯的淩天,那一臉的笑在他看來,着實是要多賤,就有多賤。
“之前你不是說就你自己?你,你居然騙我!”
“呵。”
“我說什麽你就信?你自己不覺得你現在的樣子,很可笑麽?”
又嗤笑着說了聲後,秦凡當即抽身退開,同時還讓黎冉别跟他廢話,立刻動手但不要擊殺,抓活的。
既然已經打算先去陰冰魔宗走上一圈,那自然是不能空着手的,需要帶個見面禮才好。
這做了逃兵的陰冰尊者,正合适。
“嗖!”
一柄薄如蟬翼的冰劍在手,黎冉瞬間動了,人随劍,劍随心,在秦凡面前好生诠釋了下何爲冰之劍術。
每一劍,其威能之強都足以破掉陰冰尊者的任何攻擊,令這片森林也瞬間化作一片天寒地凍。
一道道鋒銳無比的劍氣冰淩從四面八方突刺出來,在将陰冰尊者逼退的同時也封住了其所有退路。
秦凡在一旁看着,心中暗自點頭。
這黎冉所領悟的寒冰規則極爲奇特,有着一種侵蝕之力,且還将此規則又融入她那缥缈不定的劍之規則裏面。
如此,爆發出的威力堪稱驚人,那陰冰尊者在黎冉面前也就變得毫無招架之力。
最後,渾身血污,已是不知被多少柄冰劍刺到的陰冰尊者騰空而起,準備從僅存的這一破綻中拼力逃走。
然。
黎冉見狀後笑了笑,一直負于身後的左手也是化爲劍指,接連結出了數道劍印。
“嗡嗡嗡……”
一片片劍氣冰淩在此刻頓時向高空中彙聚,最終,頃刻間就化爲一道巨大的冰錐,從天而降!
“唰!”
看着那從天而降的冰錐,陰冰尊者神色慘白,這唯一的漏洞竟是那女娃娃故意布出來的,爲的就是讓自己上鈎!
“轟轟轟……噗嗤!”
下一瞬,冰錐破掉了陰冰尊者的所有防禦并生生斬斷他一臂,令陰冰尊者頓時痛暈了過去。
黎冉見狀,收劍而立,扭頭看向走來的淩天。
“放心,沒弄死他,還留着口氣,不過被我的規則之力侵蝕入體,隻怕今後會修爲倒退,算是廢了。”
“好,黎冉使者當真威武。”
秦凡笑眯眯地奉承了兩句,而後下手更狠,直接一指便破了陰冰尊者的丹田氣府,令陰冰尊者痛得又醒了過來。
“啊!”
“小,小畜生!”
“早知今日,當初本座就應該不惜一切代價殺了你!本座恨,好恨,好恨啊!”
……
翌日,符宗。
和死氣沉沉的陰冰魔宗内的氣氛不同,符宗上下全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歡愉氣氛。
議事大廳内。
身爲一宗之主的淩戰高坐在首座上,看着下方兩位太長老以及諸位高層長老一笑,道:“今日召諸位來此,實則爲了商讨一件事情。”
“滅,陰冰魔宗。”
話罷,淩戰目光也陡然變得淩厲起來,其他人聞言後也都瞬間提起神來,來了興緻。
這件事,他們可早就期盼着了。
到時候陰冰魔宗一滅,符宗做大做強,成爲玄魔域霸主,對他們而言也是天大的好事,可以分到更多資源。
不過,這時兩位太長老中的一位卻皺了皺眉。
此人早年間學過一些星象之術,早在傳來淩天大放異彩的消息時他便爲符宗的未來,占蔔了一卦。
可卦象卻并不是如他預料到的那般,一片光明,但究竟如何他也不知,畢竟在星象之術上,他也隻有些粗淺功底而已。
“敢問宗主,關于同陰冰魔宗之間的這一戰,您,有幾成把握?”
淩戰聞言眯了下眼,随即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
“十成十!”
“好。”
那位太長老見狀,也不再多說什麽,點了點頭後表示支持。
“宗主,何時正式開戰?”
“是啊宗主,我們爲了此戰,可都已經迫不及待了。”
“屬下已經開始排兵布陣,隻要宗主一聲令下,明日,我符宗便可兵發他陰冰城,徹底滅了陰冰魔宗!”
“不不,還是要等二公子來爲好,反正也不差那幾天,宗主不是說二公子此番前來,還帶來了幫手麽?”
“……”
聽着衆人的連番議論,淩戰又笑了笑,道:“自然是要等天兒來的,如此盛事,怎能缺得了他?”
“不過在兵發陰冰城前,還是要君子一下的。”
随即淩戰一揮手,便取出一封已經用火漆密封上的書簡:“此乃本座寫給那陰冰魔女的戰書,何人願意辛苦一趟,送過去?”
戰書?
聞罷,之前還激情澎湃的衆人頓時如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
在他們看來,這戰書簡直跟上門挑釁差不了多少,想一想陰冰魔宗中那位女魔頭的脾氣,誰敢去?
見衆人反應,淩戰暗哼一聲不過對此也已然預料到了,目光一轉,當即停留在了在議事大殿中,居于末席的淩統。
“統兒,這一趟差事就由你去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