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有傳言，說宋煙不檢點，破壞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你要是真的心疼宋煙，就給我收斂點。”
“該死。”
厲北霆冷冷的吐出這麽幾個字，老管家從外面進來，剛好聽到這森冷的話，還吓了一跳，問是誰惹着了少爺。
宋煙摸了摸自己的臉，就她這個樣子，也配稱得上那些形容詞的話，那還真是擡舉她了。
她，頂多算是個看得過去的人。
秦菲菲還真是看得起她。
不過，厲夫人剛才這句話的意思是，讓厲北霆好好保護她？
她沒聽錯吧？
厲夫人居然這麽快就放下成見了？
真的放下了？
上次她怼顧炎的時候她就看出了點松動，這次，簡直是明示了好伐？
宋煙一個激動，狠狠的掐了厲北霆手心一把，毫無防備的厲北霆悶哼了一聲，倒是沒有放開手，隻不過意味深長的看了宋煙一眼。
宋煙吞了吞口水，腦子裏已經在考慮等下找個什麽借口趕緊離開。
對，明天就過年了，她可以請假說回去跟宋誠過年，她就不信了，厲北霆連這樣的假期都不批準。
“這些事情我會處理的，你不用擔心，我會謹慎的。”
什麽事情都可以出差錯，但是宋煙不能，絕對不能。
“你有分寸就行，我累了，先上去了。”
厲夫人沒眼看他，擺了擺手準備上樓，厲北霆招了招手，在後面整理東西的王叔立刻帶着十幾位傭人捧着他帶回來的禮物跟了上去。
“這是什麽？”
厲夫人倚着樓梯回頭看。
厲北霆：“見面禮。”
厲夫人眼角抽抽：“誰的？”
“還能有誰，自然是宋煙的，第一個新年，孝敬您的。”
厲夫人：“……”
宋煙孝敬的嗎？
他還能裝的更明顯一點嗎？
旁邊的宋煙一臉吃驚的樣子，明顯就是事先不知情，這絕對是他自己安排的！
“厲北霆，你下次說謊的時候最好打一打草稿，尤其是騙你親媽的時候。”
厲夫人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着嗓子，用着平靜無比的語調警告了厲北霆一句。
厲北霆爽快的點頭：“好。”
禮物終究被厲夫人給收下了，作爲回禮，她給宋煙了個大紅包。
直接轉賬的那種。
有錢人的處理方式就是轉賬。
這種方式，還真是讓人喜歡。
不過更讓人開心的是，這個賬是厲夫人轉的，雖然，宋煙不知道她轉賬的時候到底是什麽心情，不過收到禮物的她，其實蠻開心的。
宋煙看着手機短信提醒，心情澎湃。
“厲總，我現在也算是個小富婆了呢。”
厲夫人出手真是豪橫。
宋煙不敢相信的看着數着到底有幾個零……
七個。
她發财了。
宋煙想帶着厲北霆出去浪，花她的錢。
“喜歡？”
厲北霆看着她偷偷滿足的樣子，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思：“宋煙，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貪财的樣子，有點可愛。”
“你喜歡就好。”
“嗯，我确實喜歡。”
“明天除夕了，厲總。”
是不是，該給她放假了，她帶着錢，帶着宋誠，好好的過個年。
“嗯。”
厲北霆點頭，他當然知道明天除夕了，而且，他已經把宋煙的時間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
“那，我的年假……”
有幾天？
“年假？不行。”
“死了這條心，你是沒有假期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一天都得守在我身邊。”
宋煙的滿心歡喜，頓時被這句話給砸的稀碎。
她……沒有假期？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得守着厲北霆？
這句話裏面的信息太過于龐大，她一時有些轉不過彎來，抓着厲北霆的袖子，愣愣的問：“我們簽的，難道不是普通的勞動合約嗎？”
她簽約的時候看過，合同沒有問題。
“本少爺建議你，回去好好看看你的合同，宋小姐。”
他語含笑意，無比的惬意，慵懶的靠着沙發，修長的雙腿交疊，一手随意的捋了捋宋煙的短發，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他喊她，宋小姐。
這麽正式的稱呼，讓宋煙一個哆嗦，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想要坐遠一點，可是厲北霆早就看透了她的意圖，直接把人撈在懷裏，腦袋擱在她的肩膀上。
“别想逃，小妖精。”
“厲總，那個，我其實……”
她其實，不是想要逃，就是下意識的對某種正在逼近的危機有點抗拒而已。
她要賣給厲北霆五年。
整整五年！
這個認知從她的腦海飄過，驚起一陣波濤。
“有話就說。”
“厲總，我賣藝不賣其他。”
“你身上還有什麽地方我沒看過？”
宋煙：“……”
厲北霆是真的嘴毒，她覺得，世上沒有幾個人能夠受得了他的存在。
新年這天，厲夫人讓宋煙把宋誠叫了過來，一起吃年夜飯，宋誠在酒店收拾了整整三個多小時，才穿着一身黑色的羽絨服出現在厲家老宅，一進門就九十度鞠躬，規規矩矩的給厲夫人打了招呼。
原本嚴肅着一張臉的厲夫人淡淡的點了點頭，讓他落座。
厲家的家規，吃飯不說話，說話不吃飯。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沉默，宋煙坐在宋誠的對面，左手邊是厲北霆，而主座上坐着厲夫人，四個人一張餐桌，各自相對。
宋煙吃了兩口就飽了，厲北霆早就給她塞了好多零食吃。
宋誠被這種氣氛壓抑着，也沒吃多少。
倒是厲夫人跟厲北霆兩人全程安靜的吃飯，優雅無比。餐後甜點上來，厲北霆把自己的那份推到了宋煙面前，宋煙極其自然的接過來，挖了一大勺塞進嘴裏。
厲夫人剛好放下餐具，轉頭看向了宋誠：“聽說你已經簽約了厲氏集團，在做設計？”
宋誠急忙放下了餐具，雙手規矩的擺在膝蓋上，背脊挺直：“是的，伯母，第一次設計已經交稿了，正在打樣。”
厲夫人點頭：“設計圖我看過，做的不錯。”
宋誠眼睛彎起的弧度跟宋煙一模一樣：“是嗎，伯母已經看了嗎，覺得怎麽樣，是不是還有改進的地方？”
“改進的地方還有很多，你的設計大膽新穎，流行元素主打，缺少沉穩，以後可以多注意一點。”
“是的，姐夫也跟我說過同樣的問題，我一定會好好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