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滿臉尴尬的看着餘生安,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但一想到公司利益,他還是一咬牙,坐了回去,聳了聳肩道:“不好意思,我收回剛剛的話。”
餘生安歪着腦袋看着王德,感覺他還真是個人物!
前面說過話,後面就被打臉,結果還能淡然自若的承認道歉,真尼瑪人才!
當然了,說好聽點,這就是大丈夫,能屈能伸!
看到餘生安歪着腦袋不說話,王德故作淡定道:“我在摯藏猛犸投入太多心血,突然出事,難免六神無主,希望你能理解。”
餘生安點了點頭:“能理解。”
“那就好!”王德大喜,他瞄了一眼餘生安身後的片兒警,低聲道:“你看這樣可好,回頭我給你安排一次采訪,你幫我摯藏猛犸美言幾句可好?”
餘生安看着他,忽然笑道:“行,沒問題,不過我要求是現場直播,對了,我不能露臉。”
王德愕然:“現場直播?爲什麽?”
餘生安攤開手:“現在因爲采訪被斷章取義的還少嗎?”
王德略一沉吟,點了點頭道:“行!”
這邊事了,王德笑呵呵的和司嘉實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你小子,年紀不大,心眼不小啊?”司嘉實走到桌子跟前,欠着屁股坐在桌角,一臉揶揄。
“我管這叫謹慎。”餘生安道。
“行,你說什麽就什麽?”司嘉實彎腰,一臉探尋道:“我問你個事兒,傻丫蛋那事,你是怎麽知道餘軒昂是兇手的?别說傻丫蛋告訴你,你那話也就隻能唬唬外人。”
餘生安昂着下巴,看着司嘉實道:“不愧是老刑警,果然厲害!你…真想知道?”
“當然。”
餘生安露出詭異笑容:“我爸告訴我的。”
“你爸?”司嘉實先是一愣,随即猛的一拍桌子:“少跟我打馬虎眼!”
“啧啧,說假話,你不信,我這說真話了,你還是不信,你讓我怎麽辦?我剛回村不久,傻丫蛋都不認識我了,你說,我咋知道這事?”
司嘉實聞言,死死盯着餘生安的眼睛,似乎想要看出是撒謊,還是真話?
餘生安懶洋洋站了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道:“下班去醫院檢查一下心髒!别怪我沒提醒你。”
司嘉實聞言愕然。
……
……
随着摯藏猛犸打架之事愈演愈烈,尤其是神通廣大的網友們,挖掘出餘生安在蹲局子,幾個外國佬卻去了醫院之時,輿情瞬間陷入瘋狂。
北江官方微博甚至被群雄激憤的網友們攻陷!
以至于第二天,關于這起案件的處理結果就出來了——雙方各大五十大闆!
餘生安處以行政拘留5日,罰款1000元,幾個外佬也差不多,但具體會不會執行,這就沒人知道了。
至此,本案正式落下帷幕。
但事實真的如此嗎?
不!
這份判決,實際上,讓很多人并不滿意。
在他們看來,這起案件的重點不是打架鬥毆,而是外佬侮辱諸夏人的問題!
所以拘留罰款,根本起不到警戒作用,隻有驅逐出境,才能讓那些外佬,認識到這是哪裏?
可惜,群雄雖然激憤,但很多人甚至連讨論的陣地都沒有。
大型新聞媒體評論區被關閉,貼吧論壇直接删帖,輿論隻能下沉,轉移到二三線。
但到了二三線的輿論,又能有什麽威力?
這大概也是某些人所希望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在這件事即将慢慢淡入公衆視線之時,北江市一家自媒體公布将直播采訪當事人餘某,探訪當事人不爲人知的心路過程。
這個公告一出,立即吸引無數吃瓜網友的關注。
7月16日,餘生安在看守所接受了采訪。
爲了保護個人隐私,餘生安的直播内容做了變聲處理,人也是背着鏡頭,中間還擱着一盆萬年青模糊視線。
直播畫面開始,進入準備階段時,直播畫面上就彈出密密麻麻的彈幕!
“拜見大佬!”
“大佬威武!”
“大哥辛苦了!”
直播關注數量并不是很多,隻有五千左右,這也很正常,畢竟隻是一個自媒體。
不過,關注人數雖少,卻十分活躍。
畢竟還願意來看直播的,都是對這件事比較關注的人。
采訪一開始,就是回憶了案發經過,在一問一答中,探究案件細節等等。
餘生安客觀叙述了經過,同時承認,當時确實是他沖動了,不該動手雲雲。
面對餘生安的話,觀看網友卻一片反駁。
“骨氣哥,你做的沒錯!”
“純爺們就該這樣!”
“雖然你被拘了,但這不是屈辱,這是值得炫耀一輩子的榮耀!”
可惜這些話,餘生安一時半會是看不到了。
采訪到最後,記者問道:“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有!”
“嗯,你說?”
鏡頭中萬年青之後的淡淡身影,微微晃動了一下道:“他們中有個人叫賈德·勞瑞,這不是他的本名,他本名叫魯道夫·巴裏,賈德·勞瑞隻是他的化名,因爲他是個在逃搶劫犯!”
直播到這,彈幕爲之一清,三秒之後,彈幕炸了。
“什麽?搶劫犯?”
“卧槽,真的假的?”
“勁爆大新聞啊!”
“骨氣哥是怎麽知道的?”
記者也懵了,似乎根本沒想到餘生安,竟然會甩出如此勁爆大新聞。
“這是真的?”
“真的。”
“你是怎麽知道的?”
“有人不方便說,所以讓我說一下,對方勢力很大。”餘生安道。
這一刻,别說記者,就是觀衆聞言都是生出一股難以置信的大震撼!
實在是餘生安那話,透露出一股濃濃的陰謀味道,看起來比電視劇還狗血。
偏偏就是這種陰謀論,恰好撩到了衆人的癢處!
直播采訪結束了。
但帶來的影響,卻才剛剛開始。
一直監視餘生安接受采訪的司嘉實,一臉難看的道:“你說的都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爲什麽不早點跟我們說?”
餘生安一臉嗤笑:“說了就有可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畢竟團結最重要嘛?”
司嘉實臉色陰晴不定,半晌道:“誰透露給你的?”
“你猜!”
司嘉實臉色難看的想着這兩天見過餘生安的人,不知爲何,他卻沒有懷疑任何人,反而猛然想到餘生安提到的父親,臉色因此驟然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