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勞斯萊斯停在盛天大廈外。
顧承修戴着半張白銀面具從車内走下,修身的黑色條紋西裝筆直地貼着他挺拔的身軀,半面具下的容顔似比毀容前更爲冷峻神秘,深邃暗眸多了幾分冷厲。
幾個保镖與安小胖随在他身後,在衆人矚目下如期回歸盛天。
而站在人群裏的星依戴着一頂鴨舌帽,親眼看到顧承修臉上多了半張面具,才相信他毀容的事實……
她垂下眼簾,默默地轉身退出人群。
她揣着口袋走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上,想到那天顧承修突然抱着自己說的那些話,有一刻的錯覺是他示弱了。
從來不會示弱的顧承修,第一次在她面前說出了那些話,可一轉眼,就好像那些都是錯覺。
剛才她看到的顧承修,就好像完全一個陌生的人,一個她不曾了解過的人。
“星依小姐。”
星依頓住,擡頭看着擋在自己面前沖自己微微颔首的男人;“我家少爺想請你進去一趟。”
她轉頭看向一家高檔餐廳,又看了也看這個男人,不由猜想着什麽。
随着他上了餐廳樓上的包間,門外候着的兩個保镖将她請了進去。
星依看着坐在靠窗位置上的男人,眉頭皺了皺,踏入包間裏;“原來是顧三少?”
顧斯慕視線輕緩地落在星依身上,曾經張牙舞爪的小貓在坐了四年牢獄之後變得乖巧了,看來顧承修真是拔掉了她的爪牙呢,望着她冷淡中又帶着幾分純美的臉龐,他笑了笑;“四年不見,我的前未婚妻看來過得并不好。”
前未婚妻?
星依很不喜歡這個稱呼。
她漠然地走到位置前坐下,冷靜的直視着他;“顧三少找我隻是爲了叙舊麽?”
“你不喜歡叙舊?”顧斯慕雙手交叉在一起,狹長的眸子微微上揚。
星依垂睫蹙動;“我隻是不喜歡浪費時間。”
“我聽說顧承修把你弄進監獄,又把你帶了出來,對待女人,都能這麽狠心呢。”顧斯慕倒了一杯紅酒,淡寫輕描的問了句。
星依笑了笑;“你在我面前談狠心,合适麽?”
“哦?難不成是我狠心了?”
“我一進監獄,你就取消了婚約,難道你不狠心麽?”星依隻手撐着腦袋,慵懶地回了句。
顧斯慕似也沒料到她會這麽回答,頓了下,笑起來時帶着一絲邪魅;“這麽說來,你是再怪我了?”
見星依沒有說話,他輕晃着手中的酒杯,又道;“若不是我被顧承修暗算,我也不會就這麽出國了,你要是覺得遺憾,我也可以繼續作數我們之前的婚事。”
“顧三少,有話你就直說吧,不用拐彎抹角了。”
“跟我聯手,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
歐若藍将車停在路邊,她從車内走下後便朝着一家點心屋走去。
沒一會兒,歐若藍便提着三盒點心走出來,她坐進車内,将點心盒放在副駕駛上,系上安全帶欲要離開時,無意間看向車窗外,便看到星依從一家餐廳走了出來。
而随着星依走出來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顧斯慕。
顧斯慕似乎在跟星依說什麽,星依剛要離開,兩個保镖攔住她的去路,打開車門,似乎要将讓她上車的意思。
顧斯慕走到星依身旁,又說了什麽後,星依這才扭頭上了車。
直到他們離開,歐若藍都還有些驚愕。
顧斯慕不是害承修的人麽,星依怎麽會跟顧斯慕在一起?
她緊皺眉頭,想着什麽發動車子離開。
車内。
星依一直看向車窗外,明顯的,表情有些不滿。
這個男人竟然威脅她。
【跟我聯手,我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
【我憑什麽答應你?】
【那個叫葉钏的小子,是你的朋友吧?】
【你怎麽知道……你想對他做什麽?】
顧斯慕微微一笑;【瞧你緊張的,我隻是問問,聽說因爲顧承修的打壓,他連葉氏都回不去,說來也是落魄,前幾天我找過他談了一下,原來,他爲了你什麽都願意做呢。】
星依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看着他;【顧斯慕,你要是敢利用我的朋友,我不會放過你。】
【那你能阻止我麽?】
星依神情恍惚着,她一定要找個時間問問,葉钏是不是答應顧斯慕什麽了。
她不能,不能看着顧斯慕利用他啊。
顧斯慕指尖卷起星依的秀發,眯着眼輕笑;“也不知道你究竟有什麽魅力,能讓葉氏的公子爲你赴湯蹈火,連我都有些嫉妒了,如果不是因爲顧承修,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對吧?”
“……”
星依臉色沉下,選擇無視他帶着一絲輕浮的言語。
直到車子停在格倫皇家學院大門。
星依毫不猶豫地就下了車,頭也不回地走進學院裏。
顧斯慕一直看着她進去的背影,冷呵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