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說的什麽小貝是誰!”
邱紅的眼神帶着明顯的閃躲與不安,她的力氣,要比蘇茶茶大很多,她手上猛一用力,就差點兒将蘇茶茶甩倒在地上。
蘇茶茶手上是使不出多少力氣,但是現在,她太憤怒,一腔孤勇讓她無所畏懼。
她穩住身子,就又撲到了邱紅身上,“邱紅,别裝了!你的老底我們已經查得一清二楚!說!到底是誰指使你給小貝下藥?!否則,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
蘇茶茶身上的氣勢太可怕,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陸霆琛,給這個狹小的房間,籠罩上一層無形的威壓。
邱紅的身子控制不住抖了抖,但是想到她還有五十萬塊錢的尾款沒有到手,她還是咬着牙不說話。
邱紅害得葉小貝吃了那麽多的苦,蘇茶茶恨得牙癢癢的,她恨不得将邱紅千刀萬剮。
但她更想知道背後主使是誰,否則,就算是她拍死了邱紅,還會有無數個趙紅張紅李紅來害兩小隻。
蘇茶茶狠狠地在邱紅的小腿上踹了一腳,“好,你不說是不是?我現在就報警!故意殺人,這頓牢飯,少不了你!”
“你沒有證據,憑什麽誣告我故意殺人?!你這簡直就是仗勢欺人!”想到她在韓家做事用的是假身份,邱紅又慢慢冷靜下來,她後退一步,接着說道,“現在是法治社會,你們可不能這麽随便欺負人!”
蘇茶茶都被邱紅給氣笑了,她都差點兒害死葉小貝了,還有臉跟她談什麽法治社會?!
蘇茶茶剛想要再說些什麽,一直冷冷地站在一旁的陸霆琛忽然開了口。
“邱紅,你有一個六歲的兒子在鄉下老家。”
頓了頓,陸霆琛接着說道,“如果你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兒子,你大可以咬死不松口。”
陸霆琛的聲音不重,但卻壓迫得人喘不過氣來,他說的每一個字,都帶着濃重的威脅意味,令邱紅膽顫心驚。
想到自己的兒子,邱紅的胸腔突突狂跳,她的确是誤入歧途,欠了一屁、股的賭債,她會答應幫安甯做事,也是爲了賺錢還賭債。
可她就算是不是人,兒子卻是她的命,她是真心在意自己的兒子,她甯願自己死,也不要自己的寶貝兒子受苦。
而現在,陸霆琛這意思,顯然是要是她再繼續隐瞞幕後主使的身份,他就會對她的兒子動手。
她雖然隻在韓家工作了幾天,卻是知道陸霆琛的身份的。
大名鼎鼎陸少,海城鐵血無情的活閻羅,他剛才的話,絕對不是說笑!
“陸少,你真的弄錯了!我真的沒有傷害小貝小姐,我……我是冤枉的。”
邱紅還想要做一下垂死的掙紮,她用力咬了下唇,接着說道,“我隻是一個奉公守法的小市民,請您高擡貴手,别再欺負我了行不行啊?”
“奉公守法?”陸霆琛那幽邃的眸寒凜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嗯,故意殺人都能算是奉公守法,那我把你兒子扔到大海裏喂魚,是不是也算奉公守法?!”
把她的兒子扔到大海裏喂魚……
邱紅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的嘴唇,顫巍巍的動,她想要再說些什麽,爲自己辯解一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不等她說話,陸霆琛就不急不緩地掏出了手機,邱紅不傻,她知道陸霆琛現在是要吩咐手下對她的兒子動手。
邱紅再也無法保持冷靜的模樣,她撲到陸霆琛面前,猛地跪在地上,“不要傷害我兒子!陸少,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兒子!”
似是做出了什麽極爲艱難的決定,邱紅重重地垂下腦袋,一字一句無奈歎息,“陸少,我錯了!我說,陸少,我什麽都說!我隻求你,别傷害我兒子!”
“是……是一位叫安甯的小姐找到了我,她給了我五十萬,讓我給小寶少爺和小貝小姐喂老鼠藥。我欠了很多賭債,我真的不想再繼續被追債了,我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安甯小姐。”
其實,安甯也是以假身份找到邱紅的,但是邱紅在道上打滾了那麽多年,多精明啊,她很輕易地就發現了安甯的真實身份。
她也知道,安甯會想要葉小寶和葉小貝的命,是因爲她誤以爲他們是戰少的親骨肉。
邱紅是知道葉小寶和葉小貝是韓家的孩子的,但當時爲了賺錢,她并沒有告訴安甯真相。
五十萬定金,事成之後還有五十萬的酬勞,她真的很需要這些錢,爲了這些錢,她願意舍棄自己的良知。
有了這一百萬,她就可以還清賭債,回鄉下和自己的兒子一起過好日子了。
隻是她沒有想到,陸少這麽輕易就找到了她,她得不償失。
“安甯?!”蘇茶茶幾乎是咬着牙喊出的安甯的名字,她無比确定,邱紅口中的安甯,就是她認識的那個安甯。
安甯一直以爲兩小隻是戰煜城的種,她的确有可能對兩小隻出手!
蘇茶茶恨得牙齒都在打顫,以前,安甯一次次害她,她可以忍,可傷害她最在意的人,她忍無可忍!
蘇茶茶知道,邱紅這邊,陸霆琛一定會很好地處理,現在,她隻想去撕爛安甯那張僞善的臉,看看那下面到底掩藏了怎樣的肮髒,也好爲小貝讨回一個公道!
蘇茶茶用尖細的高跟鞋跟子踹了邱紅一腳,就風風火火地往樓道外面沖去。
蘇茶茶知道,安甯一直住在市中心的公寓裏面,她打車直接去了安甯的公寓。
這個時間點,蘇茶茶覺得安甯應該在公寓裏面,蘇茶茶站在門外狂按門鈴,令她意外的是,來開門的,竟然是戰煜城。
看着戰煜城那張薄情寡義的俊臉,蘇茶茶忽地就笑了。
也是,戰煜城和安甯馬上就要結婚了,他晚上會在安甯的公寓很正常。
蘇茶茶知道,戰煜城在這裏,她找安甯算賬,戰煜城肯定會護着安甯,甚至,還會對她出手。
但是她不怕,她一點兒都不怕。
這裏,蒼蠅蚊子有一隻,她揍一隻,有兩隻,她揍一雙!
蘇茶茶唇角的笑意更涼,她發狠似地将站在她面前的戰煜城推開,就快步往安甯的卧室沖去。
“安甯,你給我滾出來!今天晚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