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輩子,他都不會放過她了啊……
蘇茶茶澀然而笑,她明明那麽無辜,卻被蓋上了一輩子罪惡的印記,多可笑!
戰煜城手上力道越來越狠,蘇茶茶覺得自己的脖子真的要碎了,但她還是一字一句對着戰煜城說道,“戰煜城,我沒有害死安甯的孩子!”
“戰煜城,你對我所有的恨,都是因爲你以爲我害死了安甯的孩子,要是有一天你發現,我根本就沒有害死安甯的孩子呢?”
“要是你發現,我根本就沒有罪,我沒有害任何人,我在監獄中慘死的孩子,我在監獄中生不如死的那五年,又算是什麽?!誰又該罪該萬死?!我又該不放過誰?!”
戰煜城身子一僵,他一直就認定蘇茶茶是害死安甯孩子的罪魁禍首,他從來都沒有想,若是蘇茶茶是無辜的,他該怎麽辦!
是啊,若是蘇茶茶根本就沒有害死安甯的孩子,蘇茶茶那斷掉的小指,她身上抹不掉的傷痕,她慘死的孩子,又算是什麽呢?!
到時候,他戰煜城又該怎麽賠?!
隻怕萬死,都賠不起吧?!
既然,他賠不起,那麽,蘇茶茶就不可能是無辜的!
“蘇茶茶,不可能!證據确鑿,就是你害死了我和小甯的孩子!蘇茶茶,你該死!該死!”
戰煜城說蘇茶茶該死,他的力氣,也是把蘇茶茶的脖子往死裏掐。
蘇茶茶心中又是屈辱又是悲涼,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跟有些人說話,就是對牛彈琴,她也沒有必要,浪費口舌了。
她隻是覺得可笑,戰煜城一次次對她說,他說,她殺死安甯的孩子,證據确鑿,而所謂的證據确鑿,不過就是安甯的一面之詞罷了!
蘇茶茶背對着戰煜城,但從鏡子中,戰煜城能夠清晰地看到蘇茶茶的臉。
剛才,她的臉,還怒氣盎然,可忽然之間,她的臉上,就沒有了生機。
仿佛,她心已死,現在的她,隻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掐着蘇茶茶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緊了緊,明明,他抓得她那麽緊,她的命就攥在他的手中,他還是覺得,他仿佛抓不住她,她正在從他的生命中,一點點溜走。
他怎麽能抓不住蘇茶茶呢!他必須緊緊攥着蘇茶茶,攥着她的命,她要死要活,隻能他戰煜城說了算!
在感情上不開竅的男人,隻會用身體去征服女人,戰煜城現在,就是笨拙地想要用身體去征服蘇茶茶。
他猛地甩開蘇茶茶的脖子,繼續一場征服。
他想,他在身體上征服她了,或許,她就會覺得他比林霄更好,她會看到他的好,回頭看看他,舍不得離開他,他們之間,還能有在一起的機會。
感情上不開竅的男人,真的是喜歡給自己的愛情自掘墳墓,他根本就不懂,不管他存着怎樣的心思,他這種做法這對蘇茶茶來說,也隻是一場強迫,她不會歡喜不會滿足,隻會覺得屈辱,隻會離他越來越遠。
敲門聲忽然響起。
“煜城哥哥,你在裏面是不是?”
聽到安甯的聲音,蘇茶茶的身體,控制不住抖了抖。
她倒是不介意她和戰煜城做這種事會傷害到安甯,她隻是害怕,門外站着的,不隻是安甯。
安甯都聽到試衣間裏面的聲音了,婚紗店的工作人員,肯定也聽到了,蘇茶茶不知道,她該怎麽去迎着陽光,面對别人的嘲諷與不屑。
不,沒有陽光了,她以後都看不到光了……
婚紗店請來的代言人,和安氏大小姐的未婚夫在試衣間做那種事,别人不會覺得,是戰煜城強了她,大家隻會覺得,她不要臉,想要勾大名鼎鼎的戰少!
“煜城哥哥,你和誰在裏面?”
安甯死死地咬着唇,她的聲音聽上去柔弱溫軟,心中,卻已經毒瘡遍布。
在婚紗店遇到蘇茶茶後,她就發現,戰煜城的視線,一直緊緊地膠着在蘇茶茶的身上,她的視線,則是追随着戰煜城。
所以,當戰煜城跟着蘇茶茶一起進了試衣間,她就注意到了。
她當時,恨得幾乎要将滿嘴的銀牙咬碎,尤其是,當她跟過來之後,她聽到的試衣間裏面的聲音,她更是恨得想要殺人。
她本來就已經恨到了極緻,更悲催的是,她還不能,将蘇茶茶醜陋不堪的一面,公之于衆。
試衣間裏面的男主角,是他的未婚夫,過幾天,就是她的老公,她安甯,怎麽能讓别人知道,在他們新婚之前,她的未婚夫在婚紗店的試衣間,碰了别的女人!
她安甯丢不起這個臉!
甚至,爲了她所謂的面子,她還要将所有的工作人員支開,一個人守在試衣間外面,以防裏面的龌龊,被别人察覺。
蘇茶茶的小臉灰白一片,她壓低了聲音,低低哀求,“戰煜城,安甯來了,你離開試衣間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