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玺還沒有推開花容,花容意識到葉唯還在給他針灸,她連忙從他的身上站了起來。
她不好意思地對着葉唯開口,“小醫仙,抱歉啊!打擾你給阿玺針灸了!剛剛……剛剛我真是太擔心阿玺了!”
“我打小最怕針了,看到這麽多針紮在了阿玺身上,我打心底裏心疼。小醫仙,都是我不好,請你别跟我計較啊!”
花容都這麽說了,要是葉唯再繼續跟她計較,未免就顯得她太過小家子氣了。
她又在赫連玺的腿上落下一針,随即淡淡開口,“花小姐,如果你控制不住情緒,可以等我針灸完之後再進來。”
聽了葉唯這話,花容眸光大亮。
“對,我可以先回避一下!阿玺,我先去外面啊!等你針灸完之後,我再進來陪你。”
似乎是怕赫連玺會誤會,花容想了想,又接着說道,“阿玺,我真的不是不想陪你,我隻是怕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影響小醫仙給你針灸。”
“阿玺,我會陪着你,我已經跟父親說過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會住在你這邊,好好照顧你!”
說完這話,花容沖着赫連玺甜甜一笑,就快步往門外跑去。
花容今天晚上要住在這裏……
不僅如此,以後,她每天晚上,都會住在這裏!
花容是赫連玺的未婚妻,她若是住在老宅,肯定是要住在他的房間的!
想到以後每天晚上,他們都得同床共枕,甚至,還會做一些不純潔之事,葉唯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捏緊了手中的銀針,真想,直接紮得他做不成男人,那樣,他就不用到處招花引蝶了!
可她,又舍不得。
尤其是看着他那肌肉明顯萎縮的小腿,她的心口,疼得幾乎要窒息。
他這腿上的肌肉會萎縮成這樣,很有可能,是有意爲之。
他爲什麽要這般傷害自己?!他假扮成赫連玺留在這個鬼地方,到底有什麽目的?或者說,有什麽逼不得已的苦衷?
葉唯迫不及待地想要問清楚心中的疑惑。
見高洋還跟跟木樁似地杵在房間裏面,葉唯轉過臉看着他,頗爲嚴肅地開口,“麻煩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你在這裏,影響我給病人治療,我給病人治病的時候,不習慣有外人在。”
“葉醫生,照顧二少爺,是我的責任。”高洋不卑不亢開口,完全沒有要出去的意思。
“好,那我就不給他治腿了!”葉唯放下手中的那根銀針,擺出一副要撂挑子的模樣。
“那我送葉醫生你回去。”高洋完全沒有被葉唯這話吓到,他那張面癱臉上連半點兒細微的表情變化都沒有。
葉唯氣得想要吐血,她真沒想到,這個男人,會如此的油鹽不進。
不過,她也不是省油的燈,她起身,微微昂起下巴,與高洋對視。
“好啊!我現在就回去!等我回去,一定會告訴赫連雲松,我能治好他寶貝兒子的腿,但是,你偏不讓我治!”
高洋表情一怔,他的臉色,明顯有些難看,他還真沒想到,葉唯會搬出赫連雲松來壓他。
他倒是沒有再繼續跟葉唯争,隻是在離開房間的時候,眸光莫測地看了赫連玺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葉唯的錯覺,他那看向赫連玺的眼神,像極了某種警告。
見高洋出去了,葉唯快步沖到房門口,直接将房間的大門關死。
她覺得自己真挺不争氣的,明明說好了要堅強的,但轉過臉看着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她還是有一種想要淚流滿面的沖動。
她用力撲到他的懷中,将他抱得很緊很緊。
“霆琛,你剛才假裝你不認識我,是不是因爲有别人在?霆琛,我知道你是我的霆琛。”
“霆琛,你怎麽會來到這裏?而且,還是以赫連玺的身份。霆琛,你的腿怎麽會變成這樣?你掉下斷崖,一定受了很多很多苦。”
抱緊他的時候,葉唯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緊繃了一下。
隻是,他的身上,依舊沒有半分的暖意,隻有冷。
他一點點将她落在他身上的手指掰開,聲音中帶着疏冷的警告,“放開!”
“我不放開!”
現在,這房間裏面,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了,他還不願意與她相認,葉唯也來了脾氣。
她固執地将他抱得很緊很緊,“陸霆琛,我告訴你,你要是再裝作不認識我,我就真的生氣了!”
“霆琛,你不跟我相認,你有什麽苦衷,你都告訴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瞞着我,我真的很難受。”
“放開!”
他的聲音中的冷意更重,“我說過,我不是陸霆琛,我是赫連玺!”
“天底下想要向我赫連玺投懷送抱的女人多了,可惜,我很挑食。”
“你若是想要給我治腿,就好好做好你醫生的本份,否則,從此之後,别再出現在我面前!”
“陸霆琛!”葉唯氣得都想要咆哮了,看着面前絲毫不爲所動的男人,她一咬牙,就俯下臉,用力吻住了他的唇。
相濡以沫的刹那,葉唯更是無比笃定,面前的這個男人,就是她的丈夫陸霆琛!
如果那些相似之處,都是巧合,她不相信,接吻的感覺,也一模一樣!
被葉唯吻住,赫連玺的大腦,有短暫的停頓,一晌貪歡之後,他才手上用力,猛地将她推開。
“以後,你不必再爲我治病了!”
“霆琛,我不知道你爲什麽這麽固執,但我還是願意相信,你不與我相認,一定有你的苦衷。”
“既然,你有你的打算,我會,不顧一切支持你。”
“霆琛,我相信你。”
“霆琛,我和我們的阿左,現在都很好,我會保護好我自己,我更會保護好我們的阿左。我們一家五口,很快就能團聚,到時候,我們永遠都不會再分開了。”
赫連玺那雙冰冷的眸,不着痕迹地軟化了許多,但這仿佛不過是刹那的錯覺。
很快,他就又恢複了那副眸中帶冰的模樣。
他坐在輪椅上,沒葉唯高,但他看着她,依舊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味道。
“我是赫連玺!”
忽的,他的手,輕輕地落在了他臉上的銀色面具上面。
“你不是想看我的臉麽?好,我讓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