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處理我來處理!”
陸霆琛和葉唯還沒有來得及發話,顧衍就激動地從一旁的草叢中蹦了出來。
他的手中,還拿着一個黑乎乎的盒子,他笑眯眯地湊到花容面前,就從盒子裏面拿出了一支針管。
“自由州最惡毒的女人,最喜歡虐待孕婦,兇殘得跟個瘋子似的!”顧衍一邊念叨着,一邊狠狠地将針管刺入了花容的胳膊上,“今天,你顧爺爺,就讓你變成真瘋子!”
說着,顧衍猛然推動手中的針管,滿滿一大針筒的藥,盡數都注入了花容的體内。
可能是因爲被顧衍忽然注射了藥物的緣故,原本癱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花容,幽幽地睜開了眼睛。
“看什麽看!再看你顧爺爺虐死你!”顧衍沖着花容瞪了瞪眼,惡狠狠地威脅道。
“顧爺爺……”花容說着,忽然哇地一聲大哭了出來,“顧爺爺,嗚嗚……你好吓人……”
葉唯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花容,她,竟然就這樣傻了?
顧衍給她注射的這支藥,也太厲害了吧!
“不對,剛才我說錯了。”
想到了些什麽,顧衍連忙改口,“我不是你顧爺爺,我是赫連雲松!來,小妞,來給你赫連叔叔暖個床!”
說着,顧衍伸出手,就要去抓花容。
在他的手快要抓到花容肩膀的時候,他猛然收回了手。
他轉過臉,看了一眼涼涼地坐在輪椅上的陸霆琛,“不行不行!她一身的豬糞味,讓我在她面前演赫連雲松,我不幹!陸九,她以前不是你未婚妻麽?!要碰她你碰!”
“你确定要讓我碰她?”陸霆琛倒是也沒有發怒,他隻是慵懶地擡了下眼皮,不鹹不淡地看着顧衍開口。
不知道爲什麽,明明陸霆琛隻是淡淡地問了這麽一句話,對上他那雙深不可測的眸,顧衍一瞬間卻是腦補出了許多許多的話。
比如說,顧大,我打斷你的腿!
比如說,顧大,想下半生不能自理是不是?
顧衍使勁甩了甩頭,他沒勇氣繼續想下去。
他本來是想要讓汪铎或者宮擎上的,但是想到汪铎的忠誠愛慕者陸問,以及宮擎的武力值,他怕自己被虐成渣,他沒膽讓他們上。
環視了一周,最終,顧衍的視線,落在了武力值落後他一大截的葉小寶身上。
“小寶……”顧衍深情款款地喊着葉小寶的名字,一副求安慰的模樣。
葉小寶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心思,他無奈地沖着顧衍攤了攤手,“顧叔叔,我是未成年,我什麽都不懂的!”
顧衍其實也沒指望葉小寶上,他隻是想要尋求點兒心靈的慰藉,但見葉小寶絲毫沒有想到安慰他的意思,他隻能咬着牙走到了花容的身旁。
花容見顧衍過來了,她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傻笑着開口,“顧爺爺……不對,是赫連叔叔,什麽是暖床啊?!”
“這樣!”顧衍實在受不了花容的靠近,他手上一用力,直接将花容扔到了一旁的土坑裏面,花容臉色大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個勁兒地求饒。
顧衍又吓唬了花容一番後,就把她交給汪铎,讓他把她帶回到花家。
花震羲已經回到了花家,他接受了一夜的手術,這輩子,依舊做不了正常的男人了。
他又恨又氣,都不願意繼續住在醫院,一大早,出院回到了花家。
他剛被手下擡到房間,已經重新僞裝好的汪铎,就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沖到了房門口。
汪铎現在,可以說是花震羲最信任的手下。
花震羲被人偷襲,要不是汪铎舍身替他挨了一刀,後果不堪設想。
一個可以爲他抛卻性命的手下,他傻才會不好好重用!
看到汪铎這副模樣,花震羲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他連忙開口,“阿北,好好的你哭什麽?!你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花副手,不好了!大小姐出事了!”
“什麽?!”花震羲下意識就想要從床上起身,他這一動,掙到了他的傷口,疼得他動都動不了。
他用力擦去額上的汗珠,對着汪铎問道,“容兒呢?!她現在怎麽樣?”
汪铎沒有立馬說話,而是吩咐花家的傭人,把花容帶過來。
花容進門,花震羲就聽到了她那帶着明顯的傻氣的哭聲,随即,他就看到,自己捧在掌心的寶貝女兒,渾身是傷,哭得一顫一顫地沖了進來。
“容兒,你哭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聽到花震羲的聲音,花容哭得更兇了一些,她猛然後退了好幾步,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赫連叔叔,你别打我!别打我!嗚嗚……我不給你暖床!你别把我扔到土坑裏,别打我了好不好?”
赫連叔叔……
花震羲臉色大變。
偌大的自由州,能被花容稱爲赫連叔叔的,隻有一個人,赫連雲松。
“容兒,赫連首領欺負你了是不是?!”花震羲想要抓住花容的手,但是此時他行動不便,根本就無法碰到她。
聽了花震羲這話,花容直接哭得癱倒在了地上。
“赫連叔叔,我不給你暖床,我不暖床,求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饒是花震羲不願意相信自己優秀聰明的女兒變成了傻子,但看到花容此時傻乎乎地坐在地上不停地啜泣的模樣,他也意識到了她的不正常。
從花容的口中,他已經無法問出更多的信息,他隻能嚴厲地看着汪铎開口。
“阿北,說!容兒到底遇到了什麽事?!”
聽到花震羲這話,汪铎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花副手,我……我不知道這話該怎麽說!”
“說!”
汪铎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花副手,你知道我是在哪裏發現的大小姐麽?”
不等花震羲開口,汪铎又繼續說道,“我是在绮戶的門外發現的大小姐。”
“我發現大小姐的時候,她渾身是血,而且,衣不蔽體,顯然,大小姐是被人欺負了,她一直在說,是赫連首領欺負了她!”
绮戶的門外……
花震羲知道,绮戶是赫連雲松現在住的地方,他現在,已經很少在老宅,幾乎都住在绮戶。
汪铎是在那裏發現的花容,而花容,一直在說,她不要給赫連雲松暖床。
聯系在一起,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花容會變成這樣,是被赫連雲松給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