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背上,有很多極深的傷痕。
往下一些,那傷痕,更是深得可怕。
他猛地将她的衣服掀起,隻見近腰的地方,有好幾道猙獰的、深陷的傷痕。
那些傷痕,有一道像是被刀子重重割過留下的,還有好幾道,不像是用刀子留下的,倒像是用尖銳的鐵鈎之類的利器,狠狠鈎爛了血肉留下了。
他幾乎可以想象到那副畫面,蘇茶茶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有好多人獰笑着拿着刀子,狠狠地往她身上割,更過分的,是還有人拿着尖銳的鐵鈎,狠狠地刺入她的血肉,傷得她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輕輕地撫摸着這幾道難看的疤痕,戰煜城心中那些澎湃的旖旎,快速散去,隻剩下化不開的錐心之疼。
上輩子,他跟她做,都純粹是爲了羞辱她,他還從來不曾仔細看過她的身體,竟不知,她的身上,還有如此可怖的傷痕。。
“蘇茶茶,是誰傷的你?!你告訴我,是誰傷的你?!我要殺了她!”
戰煜城恨得雙拳緊緊攥起,他手背上青筋暴起,額上的青筋,也是突突直跳。
這一刻,他是真的起了殺心,他想,将狠狠地抓着刀子滑過她的身體的人挫骨揚灰,他想,将用鐵鈎傷她的人,千刀萬剮。
“戰煜城,都是你派去的人,誰傷的我,重要麽?你若是真想殺,也該是殺了你自己,你舍得對自己下手麽?!”
聽着蘇茶茶這帶着嘲諷的笑意的聲音,戰煜城大腦倏地驚醒。
是了,她會受這麽重的傷,都是拜他所賜。
雖然真正對她施暴的幕後黑手是安甯,但若不是他殘忍地将她送進監獄,一次次縱容安甯,她也不至于,留下這遍體的傷痕。
他得,還她一個清白,哪怕颠覆了海城,颠覆了這個世界,他也會還她一個清白。
他也會,讓所有傷害她的人,都付出最慘烈的代價,包括他戰煜城。
戰煜城顫抖着抱住蘇茶茶,“蘇茶茶,對不起,給我些時間,等我找出所有傷害過你的人,若你想要我的命,我願意以死謝罪!”
他該死,但現在,他真的還不能死。
安甯和安康,還沒有付出代價,他還沒有将安旭給揪出來,她的身邊,隐藏着太多太多的危險,他必須,得盡快鏟除所有的障礙!
上輩子她被安康害得流産,還被安旭扔掉了一個孩子,那樣的悲劇,絕對不能再重新上演一次。
蘇茶茶本來還恨戰煜城恨得渾身發顫,但不知道爲什麽,他說他願意以死謝罪之後,她心中莫名有些難過。
仿佛,他真的會死。
而她竟然還,不争氣地不想要他死。
戰煜城今晚本來是想讨好地給蘇茶茶擦擦身體,趁機占點兒便宜,增進一下他們之間的感情的。
但看到她近腰的地方的傷痕後,他是真的沒臉占她的便宜了。
他覺得,他這樣的人,多碰她一下,對她,都是一種亵渎。
所以後來,他沒有再不要臉地非要給她洗澡,而是讓女護工過來幫她擦拭的身體。
戰煜城本來是想要一直在病房裏面守着蘇茶茶的,但戴軍彙報,他那邊有了安旭的消息,而且,發現了他的行蹤。
戰煜城絲毫不敢耽擱,他把蘇茶茶交給葉唯照顧,就坐了一大早的飛機,親自去國外把安旭給揪出來,再讓他徹底消失。
蘇茶茶特别讨厭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好多好多次,她在監獄中,都快要死了,永遠解脫了,她就會聞到醫院消毒水的味道,随後,就又回到了那座人間地獄,生不如死。
葉唯擔心她的身體,不讓她出院,硬逼着她住了一周。
一周後,蘇茶茶怎麽都不願意繼續待在醫院,葉唯沒轍,隻能給她辦了出院後續。
出院後,蘇茶茶還是回到了流年上班。
她在流年,的确是有過不美麗的記憶,不過,那些人若是想要找她麻煩,不管她躲到哪裏,他們都不可能放過她的。
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必要躲。
蘇茶茶的手上,抹了葉唯給她帶來的藥膏,她的藥膏,真的很管用,傷口愈合得特别快。
而且,葉唯還很驕傲地告訴她,多抹幾天,她手上的傷口,不會留下疤痕哦!
女孩子都是愛美的,手上不用留下許多難看的疤痕,蘇茶茶還是蠻開心的,隻是,她缺失了一根小指,就算是手上沒有别的傷痕,她的左手,也好看不了了。
蘇茶茶手上的紗布已經拆除,看到她手上的傷痕,傅知知難受得都掉眼淚了。
她一個勁兒地自責,說是都怪她不好,要不是爲了救她,她也不會傷成這樣。
蘇茶茶不擅長安慰人,隻是小心翼翼地擦去了傅知知小臉上的淚痕。
她心中清明得很,林霄他們就是故意找她不痛快,他們想要折磨的人,從來都是她,跟傅知知有什麽關系!
蘇茶茶今晚登台唱歌,還有些擔心林霄他們又會來找她麻煩,不過直到下班,他們幾個也沒有出現,這一晚上,倒是難得的平靜。
流年中員工的工作時間,是從下午五點到早晨五點的,蘇茶茶和别人不一樣,她一晚上隻需要在那邊唱三五首歌就好。
蘇茶茶離開流年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這個時間點,流年外面打車很容易。
她站在一旁的路口,正想打車回家,一個喝得爛醉的中年男人,就從一旁沖出,用力将她往一旁的巷子拖了幾步,就将她按在了牆上。
“蘇茶茶?老子看上你很久了,來,老子給你錢,今晚好好陪陪老子!”
說着,那男人就從錢包中掏出了一大摞錢,不容分說地塞到了她身上。
蘇茶茶隻唱歌,不陪酒,更不出台,她自然不可能讓他得逞,她想要狠狠地将他塞到她身上的錢砸他臉上,但他按住了她的雙手,影響她發揮,她隻能冷聲對他開口,“放開!”
“放開?!誰不知道,你蘇茶茶就是假清高,給錢就能上!錢我都給你了,我爲什麽要放開!”
說着,那男人就開始扯她身上的衣服,他那混雜着酒氣與腥臭味的唇,也一點點往她臉上貼去。
蘇茶茶臉色大變,她手筋嚴重受損,雙手本就使不出力氣,再加上她現在掌心的傷還沒完全好,她根本就推不開這個一身蠻勁的醉漢!